「陳舵?」
我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在狹窄的床鋪間顯得很輕。
沒反應。
「舵哥?」 我又叫,稍微提高了點音量,眼睛緊盯著他閉著的眼睫。
依舊安靜,只有他均勻綿長的呼吸。
「兒子?」 我最後用氣聲逗他,自己都沒忍住彎了下嘴角。
還是沒動靜。
看來是真睡著了。呼吸這麼沉,剛才那副兇巴巴、不講理的樣子一收,閉著眼躺在這兒,倒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安靜。
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鼻樑挺直,嘴唇因為睡著而微微鬆開一點,沒了平時那種緊繃感。
睡著了,就意味著……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認知像一小簇火苗,悄無聲息地在我心裡點燃。這麼一個大帥哥,身高腿長,肩寬腰窄,還是體育生,此刻毫無防備地躺在我的床上,離我不過幾寸距離,胳膊貼著胳膊,體溫隔著薄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說自己沒點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我又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網上刷到那些擦邊視頻或者小說片段,還能冷靜點評一句「一般」,可喜歡的人就這麼躺在身邊,呼吸可聞,觸手可及,誰還能不急頭白臉地把他捧在手心?
但有想法是一回事,真動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雖然嚴格來說,我好像已經「動手」了——剛才被他握著塞在腰側的手,指尖其實一直能隱約感覺到他側腹肌肉的紋理和溫度。
現在……
我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睡顏,心裡那點蠢蠢欲動的念頭瘋長。
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時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點難得的柔和。
臉頰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情緒激動時未散盡的紅暈,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看著他那副樣子,我心裡那點惡作劇和隱秘的渴望交織在一起。憑什麼每次都是他搞突然襲擊,把我弄得手足無措?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點「違背祖宗」(或者說,違背我之前那點可憐的矜持)的念頭,猛地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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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將那隻原本被他握著、塞在他腰側的手,一點一點,從他溫熱的手掌和緊實的腰側之間抽了出來。動作輕得像羽毛,生怕驚醒他。
他沒動,呼吸依舊平穩。
很好。
我的指尖獲得自由,帶著一點汗濕和殘留的他皮膚的溫熱。我沒有收回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手腕極其輕微地轉動,指尖順著剛才觸碰過的、他側腹肌肉的溝壑線條,試探性地,又往下探了一點點。
隔著一層棉質T恤,手腕下的觸感溫熱、緊實,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我能感覺到布料下清晰的腹肌輪廓,塊壘分明,沒有一絲贅余。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耳膜嗡嗡作響,臉頰也燙得厲害。但我沒停。指尖像有自己的意識,輕輕勾住了他運動褲鬆緊帶的上緣,極其小心地,挑起一點點縫隙。
然後,我的指腹,帶著一點冰涼的汗意,極其輕微地,擦過了他小腹下方、褲腰邊緣的一小塊皮膚。
那一小片皮膚,光滑,緊繃,溫度比別處似乎更高一些。
幾乎是同時,我感覺到身旁陳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猛地繃緊了一瞬。
原本平穩的呼吸,也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變得略微急促。
他沒醒,但身體有反應了。
我抬眼去看他的臉。果然,他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蔓延開來,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頸,甚至鎖骨邊緣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緊閉的眼睫,似乎也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看著他那副明明有了反應,卻還強裝沉睡、面紅耳赤的樣子,我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快感和一種奇異的滿足感交織攀升,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裝,讓你再裝。
一個更惡劣、更刺激的念頭涌了上來。
我學著之前他湊在我耳邊說話的樣子,也微微側過身,將嘴唇湊近他發紅的耳廓。
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耳後皮膚乾淨的氣息,和他發間極淡的洗髮水味道。我壓低了聲線,學著記憶中袁朗對許三多那種帶著點戲謔、又充滿誘惑的語調,用氣聲,一字一句,輕輕地往他耳朵里送:
「想不想要啊?」
聲音很輕,帶著我自己都能察覺的、微微的顫抖和惡劣的笑意。
問完,我立刻屏住呼吸,緊盯著他。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秒。
然後,我聽到一聲極低、極啞,帶著濃重睡意和本能渴望的,幾乎是從喉嚨深處咕噥出來的單字:
「想。」
那聲音太含糊,太本能,以至於我愣了一瞬,才確認自己沒聽錯。
緊接著,他又咕噥了一句,這次清晰了一點,聲音沙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可憐的祈求:
「……摸摸我好不好。」
「臥槽陳舵你變態啊,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其實我最近看過一部小電影,就是明明是掃黃的帽子叔叔,但是在色慾面前還是亂了心智,然後被拍了視頻。
我覺得陳舵本身就是一個欲望很淡的人。
如果他的生活裡面永遠都是四點一線。
宿舍,飯堂,訓練場,演播室。
他的生活里也沒這麼多盤絲洞的小妖精,人家估計永遠都還是那個禁慾系的帥小伙。
就在我思緒紛飛的時候,陳舵一個鯉魚打挺,把我壓在身下。
他的衣裳凌亂,呼吸也有些粗重,其實我看出他確實是有點小雛雞的樣子,動作也有點笨拙。
不過很多事情我也不需要他多有經驗。
總結起來就是幾個單詞。
JUST DO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