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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有什麼手法可以對我做的嗎

2026-09-16 19:03:51 作者: 豬飛翔

  (蚌埠住了,沒想到後勁那麼大)

  「你會不會走得太快了?」 我又被他拉上一個陡坎,腳步有點踉蹌,忍不住抱怨,「慢點行不行,我感覺再這麼被你拖著走,待會兒真要從這山上滾下去了。」

  這小子手勁是真大,拉著我手腕往前帶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個沒重量的麻袋,幾乎是被他提著上台階的。

  他步子又大又穩,跟我這種平時缺乏鍛鍊的比起來,簡直像在走平路。

  陳舵停下腳步,回過頭看我,臉上帶著點小得意,但眼神里也有一絲歉意。「走太快了?那……」 他視線在我臉上和身上掃了一圈,似乎在評估,然後很認真地提議,「要不,我背你上去?」

  「背我?」 我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別別別,太危險了!這台階不平,而且我也一百多斤呢,可不是什麼輕飄飄的小姑娘。你放我自己走就行了,慢點就慢點。」

  我可不敢冒險,萬一他腳下一滑,或者我趴不穩,我倆都得完蛋。

  而且從山腳往上看,這坡度感覺有六七十度,看著就腿軟。他敢背,我也不敢上啊。

  陳舵似乎覺得有理,也沒堅持,只是鬆開了拉我手腕的手,改為輕輕扶著我胳膊肘,幫我穩住身形。

  「那……你走前邊,」 他想了想,換了個方案,「我在後邊看著你,這樣你要是沒踩穩,我還能在後面擋一下。怎麼樣,累不累?這座山就三百來米,算是附近最矮的了,很快就到。」

  

  「還行。」 我嘴硬,但呼吸確實已經不像剛上山時那麼平穩了,胸口微微起伏,能聽到自己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額頭和後背也沁出了一層薄汗。對於我這個常年與健身房無緣、最大運動量是趕食堂最後一份糖醋排骨的人來說,連續爬坡確實有點吃力。

  陳舵是練體育的,對氣息、心率這些東西肯定特別敏感。心肺功能好不好,從呼吸頻率和臉色就能看出一二。據說體育中考那會兒,可能是很多人一生中身體素質的巔峰了,之後就是下坡路。

  我現在大概就在下下下下坡路上艱難繼續下坡。

  「如果你累了一定要說,」 陳舵走在我側後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我背上,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們可以先到前面那個平台休息一會兒,喝口水。」

  「累倒是不怎麼累,」 我一邊努力調整呼吸,邁著有點發酸的腿繼續往上走,一邊轉移話題,試圖掩飾自己的虛弱,「就是這山里蚊子也太多了吧?天哪,這都算冬天了,怎麼還有這麼多蚊子?跟開自助餐似的。」

  我抬起手臂,果然,小臂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叮了兩個又紅又腫的大包,癢得要命,一撓就紅一片,更刺撓了。

  陳舵走在我旁邊,聞言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對反常天氣的無奈:「我感覺今年冬天,估計攏共也就三四天溫度能低於十度。反正厚外套肯定是用不上了,湊合穿以前的薄外套就行,省錢。」

  「你別提這個!」 我立刻苦了臉,感覺心在滴血,「我去年雙十一咬牙買的那件北面棉襖,花了一千多!結果從拿到手到現在,零零總總穿的時間加起來有沒有一個星期都難說!這鬼天氣!我要去北方!有真正冬天的地方!」

  我悲憤地控訴著這「南蠻之地」不按套路出牌的天氣,感覺那一千多塊花得比竇娥還冤。

  「去北方?」 陳舵在旁邊悶笑,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海南嗎?」

  這是我們這邊一個經典的調侃梗——在粵省人眼裡,除了本省,其他地方都可以被戲稱為「北方」,包括更南邊的海南島。

  「去你的!你去海南穿北面吧,我衣服給你。」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心情卻因為這點熟悉的玩笑而輕鬆了些。

  陳舵一邊笑著,一邊很自然地從他背著的那個小包里摸索了一下,然後掏出一個熟悉的、小巧的綠色玻璃瓶——風油精。

  「行了,別撓了,越撓越腫。」 他擰開瓶蓋,一股濃烈清涼的氣味立刻飄散出來,「到旁邊那級寬點的台階上坐下,我給你擦擦。」

  他指了指上邊一處稍微平坦、台階也寬些的地方。

  我依言走到那級稍微寬些的石階上坐下,把被蚊子咬出紅包的手臂伸過去。陳舵在我旁邊蹲下,擰開小小的綠色玻璃瓶,一股濃烈又熟悉的清涼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沖淡了山間的草木泥土味。

  他低著頭,側臉在透過枝葉灑下的斑駁光線下顯得格外專注。手指蘸了點風油精,那墨綠色的液體在他指尖潤開一小片。他另一隻手輕輕托住我的小臂,指腹乾燥溫熱,帶著常年運動留下的薄繭,觸碰到我皮膚時,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忍著點,可能有點涼。」 他低聲說,然後將蘸了風油精的指尖,穩穩地按在了我手臂上紅腫發癢的蚊子包上。

  「嘶——」 一股尖銳的、帶著強烈薄荷和樟腦氣味的涼意,瞬間從被觸碰的點炸開,穿透皮膚,直衝腦門。

  我忍不住吸了口涼氣,手臂下意識想往回縮。

  「別動。」 陳舵握著我手腕的手緊了緊,力道不大,但很穩,阻止了我的退縮。

  他的指尖開始動作,不是胡亂塗抹,而是用指腹沿著蚊子包腫脹的邊緣,打著小圈,緩慢而用力地揉按開來。

  那力道控制得剛好,既能將風油精的藥力揉進去,又不至於太粗暴。

  他的手指很熱,和風油精帶來的冰涼感形成鮮明對比。一冷一熱,交替刺激著那片皮膚,讓我頭皮都有點發麻。

  我能感覺到他指腹的紋路,和那層薄繭摩擦皮膚時粗糙又奇異的觸感。

  他的呼吸就在我手臂上方,溫熱的氣息拂過那片剛被塗了風油精、正敏感著的皮膚。

  「還有哪兒被咬了?」 他揉完一個包,抬起眼看我,另一隻手還托著我的小臂。

  他蹲著的姿勢讓他微微仰視我,那雙狗狗眼裡映著細碎的光,眼神清澈,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

  「好、好像就這兒……」 我聲音有點不穩,被他這麼專注地看著、碰著,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升溫。

  手臂上被他揉按過的地方,涼意和熱意交織,像有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下遊走。

  「舵哥。」

  「嗯?」

  「你擦風油精也挺有手法的。」

  陳舵歪了歪頭:「那你有什麼手法可以對我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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