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被法哭。
「不是,舵哥,沒關門。」 我被他按在床上,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里,能感覺到他隔著薄薄T恤傳來的、滾燙結實的胸肌輪廓。
我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無力和惱火。
我爸還在外面客廳,隨時可能回來,我媽也可能下一秒就提著菜進門,他就這樣不管不顧地把我壓在身下,像頭捕到獵物的野獸。
陳舵撐在我身體上方,臉上掛著那種賊兮兮的、得逞的笑容,眼裡閃著亮晶晶的光,哪裡有半點剛才在我爸面前那副乖巧靦腆的樣子?
「怕啥。」 他低聲說,聲音帶著點戲謔,又有點理所當然,「鑰匙給你爸了,他現在正新鮮著呢,估計在小區里到處溜達,想開出去裝一下。那你也……給我裝一下唄。」
「裝什麼啊?」 我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搞得一愣,下意識地問。
陳舵沒回答,只是身體又往下壓了壓。
「那還能裝什麼,」 他湊到我耳邊,用氣聲說,灼熱的氣息噴進我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慄,「火氣大著呢,從早上開車到現在,都沒消下去。」
「你等會兒!」 我被他這直白的暗示弄得臉頰發燙,趕緊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推開他一點,雖然那點力氣對他來說跟撓痒痒差不多。
我另一隻手還抓著手機,屏幕亮著,是王者榮耀的選英雄界面。「我在打王者,單排呢,等我這把打完……」
話音未落,我手機屏幕因為網絡波動卡了一下,畫面一滯,然後……
我眼睜睜看著系統因為網絡延遲,自動給我鎖定了英雄——一個穿著華麗宮裝、手抱琵琶的曼妙身影——楊玉環。
你華就這樣美美地、毫無預兆地躺在了我的手機屏幕里,宣告著這把遊戲的開始。
我根本沒有主觀想選她的意思!
我是要玩對抗路的!
「……」 我盯著屏幕,一時無語凝噎。
陳舵的目光也落到了我手機上,看到那個被鎖定的英雄頭像,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攤在我面前,語氣是那種理所當然的、帶著點的霸道:
「手機給我,我幫你玩。你……」
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一眼,然後又重新看回我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更加不懷好意的弧度。
「你幫我一下。」
我看著他攤開的手掌,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
幫他?怎麼幫?脫衣服?他剛才那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行,」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有點發乾,但努力維持著平靜,「那你衣服自己脫了。我幫你打遊戲,已經很夠意思了。」
陳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垮了下來,變成了毫不掩飾的不樂意。
「我給你打遊戲,」 他提高了點音量,語氣里充滿了「你怎麼這麼不講義氣」的控訴,「你連衣服都不幫我脫?」
「還是不是兄弟了?」 他瞪著我,那雙狗狗眼裡寫滿了「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
「兄弟不就應該互相瑞幸嗎?」 他開始胡攪蠻纏,試圖用歪理說服我,「我今天穿的還是籃球服,背心短褲,好脫得很!一拉就下來了!」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耍賴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我聳了聳肩,故意拖長了調子說道:
「咱這小地方,不把這種關係叫兄弟哈。舵哥,你是不是對兄弟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陳舵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我不管我就要的賴皮樣。
他身體又往下壓了壓,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讓我呼吸一窒。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耳朵,用那種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帶著點惡狠狠的威脅和撒嬌混合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
「幫、不、幫?」
「不幫的話,我這就出去,把你爸那寶貝車鑰匙拔了,然後告訴他,我和你,宋聿章,已經光著膀子,在同一張床上,躺、過、了。」
我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666,」 我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跳,「又來這招是吧?陳舵,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陳舵看著我氣急敗壞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得意地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僵持了幾秒,我敗下陣來。
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壞笑和不容拒絕的帥臉,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滾燙而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算了。
我認命般地、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算了算了……幫你一次得了。」
「但是!」 我立刻補充,試圖挽回一點局面,豎起一根手指,表情嚴肅地警告他,「下次!下次絕對不能再拿這個威脅我了!不然……不然我就去你家,跟你爸媽互爆!看誰更丟人!」
陳舵聽了,不但沒怕,反而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點躍躍欲試:
「行啊,歡迎來互爆。正好讓我爸媽也看看他們兒……嗯,兒子的好兄弟,長什麼樣。」
他臨時改口,但話語還是讓我心頭一跳。
「少廢話,」 我別開臉,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伸出手,沒好氣地戳了戳他籃球背心的肩帶,「趕緊的,衣服脫了,躺好。我打完這把還要上分呢。」
陳舵這才心滿意足地、慢悠悠地從我身上爬起來,坐到了床邊。
他沒有立刻脫衣服,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乾脆也坐起來,拿起手機遞給他。
「快點啊,」 我催促他,眼睛盯著屏幕,假裝專注於遊戲,「別磨蹭,對面陣容有點猛,這把不好打。」
陳舵這才輕笑一聲,抬手,抓住自己籃球背心的下擺,手臂肌肉因為用力而繃出流暢的線條。
他動作不算快,甚至帶著點刻意展示的意味,將背心從下往上,緩緩地、一點點地褪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線條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汗珠沿著溝壑滑落,皮膚泛著健康的奶白色光澤,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性張力。
然後他接過手機,躺在床上的靠背:「行了,我幫你打遊戲了,你也幫我哈。」
「幫就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