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假睡的習慣？」
我睜開眼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
這傢伙，呼吸平穩綿長，閉著眼睛的時候一副人畜無害，深度睡眠的模樣，結果我一有動作，他就立刻醒了，還精準地抓住了我作案的瞬間。
天天裝無辜，想偷偷陰我一手是吧？
幸好，我剛才只是出於純粹的、人道主義的關懷，幫他脫掉了那條看著就勒得慌的褲衩而已。動作很輕，自認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這都能被他抓包？他是不是裝了雷達？
「我要是想對你做點別的……」 我心有餘悸地嘀咕，臉頰有點發燙，「比如，學你之前那樣，搞點什麼突然襲擊，或者……嗯，更過分的事情，那你是不是也要恰好醒來，然後人贓並獲？」
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夠我原地挖個洞把自己埋了。
幸好，我只是個心地善良、樂於助人的好青年。
然而，我顯然低估了陳舵的無恥程度。即便我只是單純地幫他解除束縛，並沒有進行任何後續操作，他依舊沒打算輕易放過我。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我暗自慶幸自己品德高尚的時候，陳舵動了。
他並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指責我無禮，只是又湊近了些，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敏感的耳廓上，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性感的鼻音，用那種氣聲說道：
「宋聿章同學，剛剛那……好像不太公平啊。」
「嗯？」 我一愣，沒跟上他的思路。遊戲？什麼遊戲？
「剛剛，」 他慢悠悠地提醒，溫熱的氣息像羽毛般搔刮著我的耳道，「不是我在遊戲，你在打我……那啥嗎？
他故意在打這個字上咬了重音，意有所指。
「……」 我瞬間明白過來他在指什麼，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脖子都紅了。這個混蛋！他果然一直在裝睡！
連我給他那什麼的時候，他都知道！
「現在，」 陳舵的嘴唇幾乎貼上了我的耳垂，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理直氣壯的語氣，「是不是該調換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眨了眨眼睛。那雙平時顯得清澈或狡黠的狗狗眼，此刻在晨光微曦中，亮得驚人，裡面清晰地映著我的窘迫，和一絲躍躍欲試的、惡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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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
調換回來？意思是我打遊戲，他……？
「可是，」 我試圖掙扎，聲音乾澀，找了個最蹩腳的理由，「可是我不想打王者了。我想玩……洛克王國。對，洛克王國！我剛下載的，測試資格，不玩浪費了。」
我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試圖躲避他過於灼人的視線和氣息。
「洛克王國？」 陳舵重複了一遍，似乎對這個答案有點意外，但隨即，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那笑容里充滿了瞭然和一種你跑不掉的篤定。
「行啊，」 他爽快地答應了，甚至還點了點頭，「那你就在洛克王國里……抓你的寵物。」
他頓了頓，手臂忽然伸過來，不容分說地攬住了我的腰，將我往他懷裡帶了帶。
我們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物緊密相貼，正不容置疑地抵著我的小腹。
然後，我聽到他帶著笑意的、低沉而曖昧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我嘛……就在這兒，抓你。」
「怎麼樣？」
這還是第一次，陳舵主動提出要「幫忙」干點壞事。
雖然用的是抓這種委婉的說法，但他眼神里的暗示和身體的動作，已經足夠明確。
其實我覺得…我也不小。真的。在同齡人里絕對算得上是……嗯，天賦異稟？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陳舵面前，就總有點相形見絀的感覺。
這小子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還是體育生的基因就這麼霸道，不僅身高體型壓我一頭，連某些地方的硬體配置，也顯得格外……優越，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隨便你吧，」 我自暴自棄地嘟囔，感覺整個人都軟了，也沒什麼力氣反抗了，「反正我也管不著你。你小子力氣大，一隻手都能把我箍得不能動彈，我能拿你怎麼辦？」
我試圖轉移注意力，手指在還被他拿著的手機屏幕上胡亂劃拉著，點開了洛克王國的「試煉之地」任務界面。
綿延不斷的雪山高聳直插雲霄，這個雪山如果不抓飛行寵物確實是非常難過。
不過只靠一隻路邊抓的修狗也能很好地應對這件事。
「我這在上面做那個試煉之地的任務呢，」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眼睛盯著屏幕，假裝很投入，「現在我要開始……拯救墮落的精靈王了。你別打擾我，這任務挺難的。」
我話音剛落，陳舵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到我背上。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我又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的肩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
「宋聿章同學，」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戲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或者說是撒嬌的語調，熱氣直往我耳朵里鑽。
「我現在也開始墮落了。」
「……」 我一愣，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他頓了頓，嘴唇似有若無地擦過我頸側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膚，激起一陣強烈的戰慄，然後，用那種低沉到近乎蠱惑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問道：
「能不能……也拯救一下我？」
「拯救你肯定沒有問題啊，但是你這個壞蛋做的事情簡直就是毫無理性可言嘛。」
我趕緊低下頭，手指慌亂地在手機上點著。
「哇，這套紅絨十字的時裝好好看，男洛克還是個穿白西裝的。」
人著急的時候總會顯得自己很忙的樣子。
陳舵整個人趴在我身上：「買了，等會給你轉錢。」
「哎，不是等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