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舵低笑一聲，沒拆穿我。
他走過來，就站在我身後，胸膛幾乎貼著我的背。
他伸出手，從袋子裡拎起一隻蝦，手指捏住蝦頭第二節的位置，輕輕一擠——
「看，這樣，蝦胃和蝦線就一起出來了。」 他演示著，手指沾了點水，動作乾淨利落。然後，他又拿起廚房剪刀，三兩下剪掉蝦須和尖刺。
「試試。」 他把剪刀遞給我，人卻沒走開，溫熱的氣息就噴在我耳後。
我學著他的樣子，屏住呼吸，捏住一隻蝦。有點滑，蝦腳還在動。我用力一擠……好像出來了，又好像沒完全出來，蝦線斷在了半截。
「笨。」 他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然後，他的手覆了上來，乾燥溫暖的手掌包住我拿著蝦的、有點濕冷的手，帶著我的手指找到準確的位置和力道，「輕輕用力就行，別太狠。」
我的注意力全在手上.
他的手，我的手指，還有那只可憐的蝦。
他的體溫，他指尖的薄繭，他說話時胸腔的微震，都透過緊密相貼的後背清晰傳來。
臉又開始升溫了。
在他的「手把手」教學下，我終於成功處理好了幾隻蝦，雖然速度慢得像樹懶。他也終於退開，去準備蒸鍋燒水了。我偷偷鬆了口氣，又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空落落的涼。
鱸魚上了蒸鍋，計時八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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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舵開始處理配菜。土豆切滾刀塊，番茄切小塊，姜切片，蔥切段，蒜拍扁。他的刀工比我好多了，切菜聲密集又均勻，聽著很舒服。
我就在旁邊剝蒜，偶爾遞個盤子。
「陳舵。」 我看著他的側影，忽然開口。
「嗯？」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高中吧。」 他手上動作沒停，「爸媽忙，我住校，周末回家懶得出去吃，就自己瞎琢磨。網上看教程，第一次差點把廚房點了。」
我忍不住笑：「真的假的？」
「真的。」 他也笑了，轉頭看我一眼，「油鍋燒太熱，菜一下去，火苗竄得老高。後來就學乖了，小火慢來。」
很難想像現在這個在廚房裡遊刃有餘的他，曾經也有過那樣的「黑歷史」。但這樣的他，好像更真實，也更……讓人心動。
「好了，別偷懶，蒜剝好了就洗菜心。」 他輕輕拍了下我的後腦勺。
「哦。」 我乖乖去洗菜。水很涼，沖在手上很舒服。
蒸魚的計時器響了。陳舵揭開鍋蓋，白色的蒸汽呼地湧上來，帶著魚肉特有的鮮香。他小心地取出魚盤，倒掉裡面的湯汁，拿掉已經蒸軟的姜蔥，重新鋪上新鮮的蔥絲和切得細細的小米辣絲。
然後，他起鍋燒了一小勺油，油熱後，滋啦一聲，均勻地淋在魚身的蔥絲辣椒絲上。
瞬間，難以形容的複合香氣在小小的廚房裡爆炸開來。
魚的鮮，蔥的香，熱油激發的焦香，還有一點點辣椒的辛氣，完美融合。
「好香……」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饞貓。」 陳舵用筷子夾起魚臉頰上最嫩的那一小塊肉，吹了吹，轉身遞到我嘴邊，「嘗嘗鹹淡。」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自然的動作，和筷子上那塊白嫩誘人的魚肉。
心跳有點快。我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把那塊魚肉吃進嘴裡。
魚肉滾燙，鮮甜嫩滑，豉油汁的咸鮮恰到好處，混合著蔥油香。
「怎麼樣？」 他看著我，眼神亮亮的，帶著點期待。
「好、好吃！」 我燙得直吸氣，但味道是真的好。
他滿意地笑了，這才把魚端出去。接著是白灼基圍蝦，水開下蝦，加兩片檸檬和一點鹽，煮到蝦身變紅捲曲就撈起，擺盤，旁邊放上他調好的姜醋汁。
然後是紅燜土豆。他用剛才焯排骨的底湯（他說這樣更香），加入土豆塊，生抽老抽冰糖，小火慢燉。湯汁漸漸收濃，土豆變得綿軟金黃，吸飽了滋味。
我驚呼：「舵哥你這叫會一點啊，也太猛了。」
陳舵歪歪頭，「做飯的教學視頻看多了。」
而此時我爸媽剛好回來。
我媽開口說道：「你們叫我別買菜的哈，我就和你爸在外面的熟食店隨便買了點燒鵝回來。」
「你們可以開始做飯了，我倒是想看看陳舵做飯怎麼樣？」我爸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短劇平台，隨心地說著。
「做好啦，剛準備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就回來了，完全沒有意識到你們回來的這麼快。」我把桌上蓋住菜的罩子起開。
「這麼快。」我爸連忙站起，看著那滿桌的菜餚，也是沒忍住驚訝：「陳舵做的？這麼厲害，我嘗嘗。」
我媽已經夾上了：「牛啊，小舵啊你是不是經常在宿舍外面住經常一個人煮飯啊，手藝這麼好，我們這邊的飯館都沒這麼好吃。」
我表情尷尬：「過了哈媽，以前我做飯怎麼不見你這麼夸。」
我媽擺了擺手：「我實話實說哈，你做的那頂多叫能吃。咱們廣東不吃辣，吃的除了食物本身的新鮮之外，考驗的就是做菜人對火候和調料的把控。」
說完之後我媽又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宋聿章什麼時候帶女朋友回家看看，要是做飯也這麼好就不用擔心他以後吃外賣了。」
我愣住：「不是，媽，我這大二還沒上呢。」
好像家長在大學之前就要求不能早戀，可是在大學之後就莫名其妙希望自己的孩子變成情場高手。
也不想想大部分的i人臉送東西都送不出去，更別說表白了。
此時陳舵一臉看戲地撐著頭看著我這個方向。
我在桌下踩了他一腳。
他吃痛，瞪大了眼睛看我這個方向。
我給他做了一個眼神。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眼神是什麼意思。。
只見下一刻，陳舵開口說著：「宋聿章他說要是找不到我這樣的，他就不找女朋友了。」
（各位520快樂啊，猜猜我在哪碼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