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啦。」
我把最後一口飯扒拉進嘴裡，滿足地嘆了口氣。
陳舵已經放下筷子，起身就要收拾碗碟。
「哎哎哎，你是客人，不許動。」 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自己也站起來，搶在他前面把碗筷疊在一起，「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我媽知道了要念叨我的。」
陳舵被我按著手，沒堅持，只是笑著看我動作，等我端著碗碟進了廚房，他才慢悠悠地跟進來，靠在廚房門框上。
我正要把碗放進水槽，聽到他進來的腳步聲，歪了歪嘴角，帶著點小得意：「算你識相，知道進來幫忙洗碗。」
廚房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他帶著笑意的臉上。
他聳聳肩，語氣自然：「那不然呢？咱倆現在可是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人，這點眼力見兒我能沒有？萬一不識相，晚上被你一腳踹下床，或者直接掃地出門，我上哪兒說理去？」
他頓了頓，故意做出思考狀：「你舵哥我暫時可還沒有淪落到要去睡酒店大堂沙發的地步。」
我被他的話逗笑，把洗潔精擠進海綿里，開始刷第一個碗：「想得美，還睡大堂沙發，我看你去睡橋洞還差不多。」
「嘖嘖，真狠心。」 陳舵搖搖頭，也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我刷好的第一個碗，打開水龍頭沖洗。水流嘩嘩，泡沫被沖乾淨，露出光潔的瓷面。
我們一個刷，一個沖，配合得居然有點默契。廚房裡只有水聲和碗碟輕微的碰撞聲。
「對了，」 我忽然想起什麼，側頭看他，手上刷碗的動作沒停，「剛剛吃飯前，你說的話我可都聽到了啊。」
「什麼話？」 陳舵挑眉，把沖乾淨的碗放進瀝水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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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帶我健身嗎？」 我眨眨眼，「怎麼，想反悔？」
陳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把水龍頭關小了些，好整以暇地看著我：「搞半天，你是把我當免費健身教練了？」
「嗯嗯！」 我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行不行嘛，陳教練？你看我這小身板，是不是特別需要『專業』指導？」
「行，怎麼不行。」 陳舵點點頭，語氣帶了點調侃，「不過，宋聿章同學，健身可是很辛苦的，你確定你能堅持？」
「當然能！」 我挺了挺其實並不存在的胸肌，「為了好身材，拼了！」
「那你想練什麼？」 陳舵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在我身上掃過，「練胸肌？還是腹肌？或者……想練出我這樣的？」
最後那句，他說得慢悠悠的，眼神裡帶了點戲謔，又好像有幾分認真。
我放下手裡的碗，甩了甩手上的水，裝作不經意地伸出手指，隔著薄薄的T恤，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肌。
觸感硬邦邦的，充滿彈性。
「練出你這樣的……會不會很難啊？」 我試探著問，手指沒離開，甚至無意識地又按了按，語氣儘量顯得只是好奇。
陳舵任由我動作，沒躲，只是眼神深了些。他抓住我作亂的手指，捏了捏，然後一本正經地開始分析：「其實吧，以你的基礎來看，不算特別難。你本身骨架可以，體脂率也不算高，就是肌肉量少了點，線條不明顯。」
他邊說，邊鬆開了我的手，但目光卻落在了我的腹部，那眼神認真得讓我有點不自在。
「我猜，你吸一下肚子，是不是就能隱約看到點腹肌輪廓了？」 他摸著下巴，一副專業教練在評估學員體態的樣子，「要不，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看看具體什麼情況，也好制定訓練計劃。」
「啊？！」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臉上瞬間爆紅，「在、在這裡脫？不好吧！」
這可是廚房！雖然碗快洗完了，但水槽還濕著，外面客廳的燈也亮著！而且……而且這也太突然了！
陳舵看著我慌張的樣子，眼裡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我只是在認真提建議」的真誠表情。
「哦，不好意思，這裡確實不太方便。」 他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然後，在我稍微鬆了口氣的下一秒，他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那這樣，」 他微微俯身，視線與我平齊，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然而然，卻又充滿了曖昧的暗示，「衣服就不脫了。」
他的手，帶著剛碰過涼水的一絲微涼，準確無誤地、輕輕地撩起了我T恤的下擺邊緣。
「我直接，從這兒摸上去感受一下，」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我側腰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討論洗碗水的溫度，「大概就知道你腹部肌肉的緊張度和脂肪厚度了。別動啊，宋聿章同學，這是專業評估。」
「……」
我僵在原地。
他的指尖已經探入了衣擺下方，溫熱的掌心若有似無地貼上了我腰側的皮膚。
廚房暖黃的燈光，嘩嘩的水聲，瀝水架上滴水的碗碟。
所有的一切都模糊成了背景。
只有他靠近的氣息，他指尖的溫度，和他那雙帶著笑意、卻又無比專注地看著我的眼睛，無比清晰。
什麼健身計劃，什麼專業評估。
這傢伙，分明就是在耍流氓！
「放鬆點，別繃著。」 他低聲說，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道，「肌肉太緊張，反而感覺不准。」
我怎麼可能放鬆得了！
他溫熱的掌心就那麼貼在我最怕癢、也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指尖偶爾無意識地划過肋骨下方，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腹部肌肉因為緊張而微微痙攣，呼吸也因為屏息太久而開始不穩。
「你……」 我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聲音也帶著不爭氣的微顫，「你、你摸出來什麼了沒？」
陳舵抬眼，看了我一眼。
他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專業的表情。
「嗯……體脂確實不高，」 他慢條斯理地說，手又往上移動了一點，拇指似乎擦過了我肋骨的邊緣，「腹部肌肉有基礎，但很薄，缺乏鍛鍊，力量不夠。腰側……」 他的手指在我腰窩附近流連了一下，那裡的皮膚尤其敏感，我忍不住輕輕縮了一下。
「線條不明顯，需要加強側腹訓練。」
「那教練你教教我唄。」我垂眸。
「換個稱呼，我考慮一下。」
我神色變換。
最後嘴裡吐出倆字。
「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