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的驚呼撕破了長夜，尾音顫抖著在巷子裡迴蕩。
清融的瞳孔里倒映著越來越近的刀刃。
他呼吸停滯，瞳孔驟縮，但身體就像被釘在原地般動彈不得。
再來一次。
他不會讓任何人受傷。
就在刀刃即將觸及皮膚的瞬間，清融感覺手臂一緊，一股強力猛地將他拽得向旁邊跌去。
清融踉蹌著倒退幾步，後背再次撞上油膩的磚牆。
再睜眼時，他只看見葉錦年高挑的背影擋在身前。
路燈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寬肩窄腰的輪廓被燈光勾勒得鋒利而清晰。
清融想過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第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會是流年。
阿司的水果刀刺了個空，臉上猙獰的表情還沒轉換，葉錦年的右腳已經帶著風聲踹向他的腹部。
「砰！」
悶響在巷子裡格外清晰。
阿司雙腳離地半尺，又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垃圾桶旁。
水果刀脫手飛出，在水泥地上叮噹彈了幾下，最終停在清融腳邊。
「咳......咳咳......」
阿司蜷在地上乾嘔，黃髮被冷汗黏在額頭上。
巷子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阿司大口喘氣的聲音。
他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流年。
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就像淬了冰，整個人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
「C！」阿司嘶吼著撐起身子，「誰tm多管閒事？」
他歪著脖子打量片刻：「哦~流年是吧？你就是新上單？」
突然獰笑起來：「你這個位子是老子的知不知道？」
「算了流年。」
清融盯著葉錦年的眸子，急忙攥住他的衣角。
語氣擔憂：「打架是要禁賽的。」
「現在知道慫了？」阿司忽的暴起去拽清融，「你這個CS舉報老子的時候不是挺狂？」
hero幾人也聞聲上前。
就在阿司骯髒的指尖即將碰到清融的前一秒，葉錦年的手掌一把扣住阿司的手腕。
他看似抓的隨意，實則是按在了痛筋上。
「艹！」
阿司整張臉扭曲成一團，疼的唾沫星子飛濺：「他就是該的！」
他拼命扭動手腕，嘴裡不斷噴fen：「你以為他多清高？」
「他就是窮瘋了，想賺那點舉報獎金！」
阿司喘著粗氣，卻發現對方只是鉗著他的手，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頓時咧開嘴角，露出毒蛇般的笑。
「哈哈哈！慫了？你還想打職業是吧？」
「我也不要多了，就這個CS斷只手，你給我磕個頭，我就放你們走。」
呵~
給葉錦年氣笑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笑，眼睛在昏暗的巷子裡亮得嚇人。
昏暗的路燈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面。
被照亮的半張臉平靜得可怕。
而隱在黑暗中的那半邊，似乎能看見戲謔的弧度。
「打架禁賽？」
葉錦年輕聲細語，可每個字都像利刃刺破阿司的耳膜：「我可是正當防衛。」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子，小臂肌肉線條隨著動作繃緊。
哈~久哲可是教過他的。
他的忽然壓低聲音，衝著眼前幾人說：「而且......這裡沒有監控。」
只要你還剩一口氣，就和他沒半毛錢關係。
阿司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下，猛地後退，直至背撞上同夥的胸膛上。
「三......三個人！我們可是有三個人！」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意識到自己似乎惹了不該惹的人。
葉錦年沒有管他的話，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慢悠悠的走到阿司面前。
真當他這麼多年白練的？
轉頭對身後的幾個扔了句：「你們迴避一下。」
話音剛落，他突然暴起。
一拳直勾勾砸在最近那個嘍囉的下巴上，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拳風凌厲。
第二個剛舉起酒瓶，葉錦年已經一個側踢踹在他膝蓋上，清脆的骨裂聲伴著慘叫倒下。
動作是那麼的狠，但是聲音卻平靜得可怕，衝著身後的隊友：「這事你們就當不知道。」
「可是......」
「我有分寸。」
說著葉錦年揪住阿司的衣領，把這個比自己壯實一圈的混混往巷子更深處拖去。
巷子深處的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將兩人的身影一點點吞噬。
潮濕的霉味混著垃圾發酵的酸臭撲面而來。
葉錦年拖著阿司的衣領，不小心踩碎了幾隻易拉罐，清脆的爆裂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阿司被重重的扔在牆上。
「咳......你tm......」
阿司的咒罵還沒出口，葉錦年的手肘已經抵上他的咽喉。
葉錦年眼神冰冷，右手揪住他的衣領，左手攥拳，猛地一記勾拳砸在他胸腹。
「呃！」
阿司悶哼一聲，胃裡翻江倒海，倒灌的酸氣湧上鼻腔。
想吐，可喉嚨在葉錦年手臂壓制下只能徒勞滾動。
還沒等他緩過氣，葉錦年又是一拳，直接轟在他臉上。
「砰！」
阿司腦袋狠狠撞在牆上，半邊臉瞬間腫起，鼻血直流。
他血沫掛在開裂的嘴角，眯著腫起的左眼仰視葉錦年，逆光中只能看清對方繃緊的下頜線。
「就這？」
他笑的扭曲：「還沒老子在床上玩的狠。」
他突然舔了舔染血的牙：「嘿嘿嘿......你說清融那小模樣......」
我cnm！
葉錦年拳頭如鐵錘般砸在阿司下頜。
他踉蹌後退的瞬間，葉錦年已經狠狠踹向他的膝窩，直到後者撲通跪在碎玻璃上。
「給老子磕頭！」
葉錦年揪住阿司染血的黃髮，猛地將他的臉砸向水泥地。
阿司咳著血沫，被抓著頭抬起時，腫脹的嘴角卻扯出扭曲的笑。
「你完了......」
「你等著今天晚上的熱搜吧。」
他喉嚨里發出令人作嘔的嗬嗬聲。
「流年！」
遠處傳來清融的喊聲，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他喘著氣衝進巷子，手機屏幕還亮著久哲剛發的消息。
【流年有焦慮症，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
【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