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L小組賽三天戰罷,積分榜定格。NH以無可爭議的表現高居榜首——周品言的指揮與隊伍的火力配置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這支重組不久的隊伍在小組賽中展現出了驚人的統治力,場均得分遙遙領先。SMG緊隨其後位列第二,小鬼的加入為SMG帶來了全新的戰術維度,而17獸的回歸更是讓這支隊伍的士氣達到了近年來的最高點。兩支隊伍在小組賽中的表現,讓不少觀眾開始重新審視PCL的格局。
OMG以第八名的成績驚險晉級。這個排名算不上理想,但也在意料之中——APL小組賽的積分機制偏向前期對抗,而OMG在大部分時間裡並未全力以赴,更多是在試驗新戰術和磨合陣容。笑容對小組賽的成績並不在意,他在賽後復盤時只說了一句:「第八夠了,決賽日才是重點。」
值得一提的是,在APL小組賽期間,一則試訓消息引起了部分觀眾的注意——原SSS青訓營的可樂,出現在了LYG的試訓名單中,並且在試訓賽中打出了相當亮眼的數據。211在賽後給Xuandd發了一條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可樂去LYG試訓了,打得不錯。」Xuandd看到這條消息時,正在基地的訓練室里復盤小組賽的錄像。他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笑。那個在青訓基地里跟他打過街機模式的少年,正在一步步走向屬於自己的舞台。
決賽名單如下:
NH、SMG、MCG、DWG、AF、4AM、Tianba、OMG、GRF、GEN、LYG、DNW、CTG、PeRo、TSG、COC。
十六支隊伍,單日六場,一切從頭開始。
APL小組賽結束後的那個晚上,陳淵、小北和麻木約了可樂出來吃飯。地點選在基地附近一家不起眼的烤肉店,店面不大,但勝在安靜,適合聊天。可樂到的時候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壓得很低,進門後才摘下來,露出一張帶著些許疲憊的臉。他坐下來,接過小北遞過來的菜單,隨便勾了幾樣,然後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怎麼了這是?試訓累的?」小北一邊往烤盤上放五花肉,一邊隨口問道。
可樂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大麥茶喝了一口,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LYG那邊,試訓成績還可以。但他們的首發陣容已經固定了,就算留下來,大概率也是替補。」
烤盤上的五花肉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在高溫下跳躍。小北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麻木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陳淵看著可樂,沒有急著開口。他知道可樂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真實的答案。
「那你怎麼想的?」陳淵問道。可樂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烤盤的油脂上,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在想,是留在LYG當替補,等機會;還是回青訓營,繼續帶隊打PCLP。」
小北把烤好的五花肉夾到可樂的碗裡,大大咧咧地說了一句:「替補這事兒吧,說白了就是熬。你也不知道要熬多久,可能一個月,可能半年,也可能一年。而且LYG那個陣容,說實話挺穩的,你想擠進去不太容易。」
麻木難得開口了,聲音平淡但帶著他一貫的冷靜分析:「你現在回去青訓營,是隊長,是核心。你能打比賽,能積累經驗,能帶著隊伍往上走。留在LYG當替補,你可能一個月都上不了幾場。哪個對你的成長更有利,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
可樂沉默了很久。烤盤上的肉快要焦了,小北趕緊把它們夾起來,分到每個人的碗裡。可樂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堅定了許多:「我想回去。回青訓營,繼續當隊長。PCLP的晉級賽,我想靠自己的本事打回PCL。」
他抬起頭,目光在陳淵、小北和麻木的臉上掃過,然後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清晰的重量:「到時候,我想證明一件事——我也是PCL選手。」
陳淵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幾個月前的自己——那個在SSS基地里默默訓練的替補,那個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登上更大舞台的少年。他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可樂面前的那杯大麥茶,開口說了一句:「等你打回來。」
可樂端起大麥茶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陳淵臉上,忽然笑了一下:「淵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倆第一次打訓練賽那天?」
陳淵夾肉的筷子頓了一下。他當然記得。那是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不久,還在SSS基地當替補的時候。211讓他和可樂打了一場練習賽,兩個人臨時組隊,配合生疏得可笑,但那一場打完,211對他說了一句「你有點東西」。
「記得。」陳淵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那天你拿UZI追著我屁股後面跑,差點把我突突了。」
「那不是沒突突成嗎。」可樂笑著搖了搖頭,笑容裡帶著一絲懷念的味道,「當時我就覺得,這人槍法真他媽怪。後來你去OMG了,我留在青訓營,有時候半夜訓練完了躺床上就想——咱倆一塊兒打的那場訓練賽,會不會就是我職業生涯最高光的時刻了。」
小北在旁邊插嘴道:「那你現在呢?還這麼想?」
可樂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不了。我現在覺得,最高光的時刻還沒來。」
烤盤上的火苗跳動了一下,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嗤啦的聲響。陳淵看著可樂,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和他記憶中的那個青澀替補有些不一樣了——不是槍法上的變化,是眼神。那種以前總是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神,現在變得清晰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想的?」陳淵問。
可樂想了想:「大概是PCS3看完你們打最後一把的時候。那天我在基地看的直播,看到你拿S12K反殺XDD那波,我當時從椅子上跳起來了。然後我坐回去,盯著屏幕想了很久——咱倆一起打的訓練賽,你已經站在世界賽門口了,我還在青訓營里打PCLP。要是我就這麼認了,那以後咱倆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但帶著一股以前從未有過的東西:「我不想以後別人提起我的時候說——哦,那個可樂啊,就是當年和Xuandd打過訓練賽的那個替補。我想讓別人說——那個可樂,就是和Xuandd一起打過比賽的選手。」
烤肉店裡嘈雜的人聲仿佛在這一刻遠去了。小北放下了筷子,麻木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陳淵看著可樂,沉默了片刻,然後端起面前的大麥茶,伸到可樂面前。
「那說好了。PCL見。」
可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碰了上去。
「PCL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