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255章 深夜問候

第255章 深夜問候

2026-09-14 01:31:22 作者: 奕林

  訓練賽結束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場館裡的燈光逐漸調亮,選手們紛紛摘下耳機,揉著酸痛的肩膀和手腕,三三兩兩地開始收拾外設。小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關節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嘴裡嘟囔著:「餓了餓了,今天打得太投入了,午飯都沒好好吃。」

  笑容從休息區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看了一眼剛收到的消息,然後抬頭對四個人說:「今天晚上六個PCL隊伍約了一起聚餐,4AM、TSG、iFTY、MCG、Tianba,加上我們。就在場館附近的一家餐館,走路十分鐘就到。都去吧,放鬆一下,明天還有訓練。」

  小北第一個舉手贊成:「去去去!必須去!我都快餓扁了!」泯滅沒有說話,默默地將鍵盤收進包里,用行動表示了同意。小伍點了點頭,開始收拾自己的外設。陳淵坐在位置上,沒有急著起身。他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鼻腔里有一股隱隱的不適感——可能是今天場館的空調開得太低了,又或者是昨晚在基地熬夜復盤時著了涼。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口罩戴上,然後將滑鼠和鍵盤收進外設包里,站了起來。

  一行人走出場館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上海的初春夜晚帶著一絲料峭的寒意,路燈在街道兩旁投下暖黃色的光暈。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在一家裝修樸素的餐館門前停了下來。店面不算大,但勝在乾淨整潔,老闆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已經將最大的兩個包間預留了出來。

  六個隊伍的選手們陸續落座。各隊的隊長很自然地各包一桌——韋神帶著4AM的人坐了一桌,TSG的隊長招呼著自己的人坐了另一桌,iFTY和MCG也各自占據了靠窗和靠里的位置。OMG和Tianba的人則坐在了中間的兩張桌子上。包間裡很快就熱鬧了起來,菜單在桌與桌之間傳遞,點菜聲、笑聲、椅子拖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賽前難得的輕鬆氛圍。

  攝影組也跟著來了。謝言和風箏原本打算在訓練賽結束後就收工回公司整理素材,但架不住幾個隊長的熱情邀請,再加上也確實還有一些採訪素材沒有拍完,便決定留下來蹭一頓飯,順便把賽前採訪的收尾工作做完。攝影師在一旁架好了設備,調整好光線,準備在各桌用餐的間隙進行簡短的採訪。

  採訪從4AM開始。韋神面對鏡頭時依然是他一貫的風格——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點上。他談了談C組的形勢,評價了FaZe和Gen.G的實力,最後說了一句「打好自己的就行」,算是給4AM的世界賽之旅定了一個低調務實的基調。然後是TSG,他們的隊長面對鏡頭顯得有些靦腆,但談到比賽時眼神里透著認真。接著是iFTY和MCG,Longskr和Summer分別代表各自的隊伍接受了採訪,兩人的回答都很有針對性,展現了兩支老牌強隊在世界賽前的沉穩心態。

  幾桌採訪下來,飯菜也開始陸續上桌了。紅燒肉的醬香、清蒸魚的鮮味、蒜蓉炒時蔬的清香在包間裡瀰漫開來,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慾。小北已經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嘆著。陳淵坐在桌邊,沒有急著動筷子。他戴著口罩,安靜地喝著面前的熱茶,偶爾輕輕咳嗽一聲。感冒的症狀比下午那會兒明顯了一些,喉嚨有些發癢,頭也有一點沉,但還在可控範圍內。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這種時候,他不想讓隊友擔心。

  採訪的最後一站是OMG。謝言拿著話筒走到OMG的桌前,目光掃過四個人,然後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風箏,將話筒遞了過去:「風箏,你來采吧。我正好要去跟攝影師確認一下最後的素材。」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交接,但她遞給話筒時眼中閃過的那一絲促狹的光芒,只有風箏捕捉到了。

  風箏接過話筒,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後走到OMG的桌前,在小北和泯滅中間的位置站定。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陳淵身上——他坐在桌子的最外側,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戴著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口罩後面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風箏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採訪時輕了一些,少了幾分職業性的昂揚,多了幾分自然的柔和:「陳淵,今天訓練賽感覺怎麼樣?」她頓了頓,又問了一句,聲音更低了一些,「你戴口罩了,是感冒了嗎?」

  陳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一點悶悶的質感:「沒事,一點點小感冒,不礙事。」風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來,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對於馬上開始的正式比賽,尤其是第一局就要在聖馬丁和VP再次交手,隊伍的準備做得怎麼樣了?」

  陳淵的回答依然簡潔而清晰:「準備做得挺充分的。VP是很強的對手,但我們也不弱。聖馬丁這個地方我們打了無數遍,每一棟房子、每一條巷子都很熟悉。正式比賽就看臨場發揮和細節處理了,我們有信心。」風箏看著他說話時平靜的眼神,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她沒有再多問什麼,又簡單地採訪了小北和泯滅幾個問題,然後結束了OMG的採訪部分。


  採訪結束後,風箏沒有急著走。她站在OMG的桌邊,猶豫了一下,然後低聲對陳淵說了一句:「如果感冒不舒服的話,吃完飯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訓練,別硬撐。」陳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知道了。」那聲「嗯」很短,但透過口罩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分量。

  聚餐結束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半。眾人陸續走出餐館,在夜色中互相道別。陳淵和隊友們一起走回場館取設備,然後坐上了回基地的大巴。車窗外的上海夜景在夜色中流動,霓虹燈的光影掠過他的臉龐。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感覺頭還是有些沉,但心裡是踏實的。

  夜色漸深,OMG基地的走廊里安靜下來。陳淵回到自己的房間,洗過熱水澡後,感冒藥的困意並沒有立刻襲來。他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看到風箏的對話框裡躺著兩條消息。第一條是幾分鐘前發的:「感冒藥吃了嗎?多喝熱水,早點睡。明天訓練別太晚。」第二條隔了一小會兒才發來,語氣比第一條稍微輕鬆了一些:「如果不舒服的話,明天訓練也別硬撐,身體要緊。」

  陳淵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在鍵盤上懸停了一下,然後打字回過去:「吃了。剛洗完澡,準備睡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訓練賽感覺還行,場地設備都適應了,不用擔心。」消息發出去後,他以為對話差不多就該結束了。但沒想到,風箏的回覆很快就亮了回來:「那就好。今天在玻璃外面看你們打了一會兒,感覺你們和VP的roll點比上周訓練賽流暢了不少。小北的站位調整很明顯,泯滅的協同也比以前快了。」

  陳淵看到這條消息時,微微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她會看得這麼仔細——她不僅僅是路過時匆匆瞥了一眼,而是真的在看他們的比賽內容。他打字回道:「你觀察得挺細的。最近練得比較多,找了幾個朋友來陪練,效果還不錯。」風箏很快回了過來:「我聽說了,17獸他們組的全明星隊。圈子裡都在傳這件事。」後面跟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陳淵看到那個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他打字回道:「傳得這麼快嗎?我以為就我們自己知道。」風箏回復道:「你以為PCL有秘密嗎?你們在聖馬丁和VP打了十四局七勝七負的時候,圈子裡就已經在討論了。後來17獸他們去陪練,打完第二天就有人在群里說了。」陳淵輕輕搖了搖頭,打字道:「看來以後打訓練賽得拉窗簾了。」

  風箏發來一串「哈哈哈」,然後又補了一句:「放心,大家都是關注你們的表現,沒有惡意的。而且說真的,你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roll點勝率從五五開到十一比九,已經很厲害了。VP在歐洲賽區也是以roll點兇悍出名的,你們能和他們打成這樣,說明訓練是真的有效果。」

  陳淵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下午在訓練賽中VP那波兇猛的進攻,想起小北在語音里喊出的那句「漂亮」,想起泯滅在團戰結束後快速舔舐物資時的沉默和高效。他打字回道:「還不夠。世界賽上每一局都不能失誤,尤其是聖馬丁這種地方。一次失誤可能就是四分的差距。」風箏的回覆很快:「但你從來不是那種會允許自己反覆失誤的人,對吧?」

  陳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句話。她說得沒錯,他確實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但被她這樣直接說出來,還是讓他感到一種說不清的微妙。他最終只打了四個字:「盡力而為。」風箏的回覆是一個月亮的表情,然後跟了一句:「好啦,不打擾你休息了。感冒早點好,世界賽加油。晚安。」

  陳淵看著屏幕上的「晚安」兩個字,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瞬,然後打了兩個字回過去:「晚安。」他放下手機,關掉檯燈,房間裡陷入黑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銀霜。他閉上眼睛,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今天訓練賽的槍聲和她最後那句「晚安」。感冒藥的困意終於涌了上來,他翻了個身,沉沉地睡了過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