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刷新,以獅城北側為圈中心。OMG在二十八秒內團滅VP的速度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當其他隊伍還在跳傘、落地、找槍的初期階段時,OMG已經完成了roll點,擁有了整整一分多鐘的額外時間來搜集物資和規划進圈路線。陳淵在語音里快速做出決策:「VP的物資夠我們用一陣子了,不貪槍,現在就往圈內走。從東邊繞到獅城東部,避開西側可能交火的區域。」
OMG四人迅速結束了在聖馬丁的搜刮,駕駛載具沿著預定的路線向獅城方向推進。一路上沒有遭遇任何阻礙——其他隊伍還在為各自的跳點和初期發育忙碌,OMG已經像一支提前出發的行軍隊伍,將大多數對手甩在了身後。
二圈刷新,一個頂角南切。安全區的中心向南側偏移,而OMG所在的獅城東部恰好被納入了圈內的弱側——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他們只需要警戒少數幾個方向的敵人,而不必擔心被多方槍線夾擊。陳淵在抵達獅城外圍後開啟了探測雷達,淡藍色的掃描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周圍房區內的生命信號逐一標記出來。他的眉頭微微一動——雷達顯示,周圍的房區內雖然有零星幾名敵人,但彼此之間的距離較遠,顯然是不同隊伍的成員在各自為戰,沒有形成統一的防線。
「好機會。」陳淵在語音里說了一句,然後快速制定了戰術,「泯滅,你開車從東側主街上走,速度不要太快,故意暴露一下位置,把他們注意力吸引過去。其他人跟我靜步摸進城,趁他們看你的方向的時候偷屁股。」
泯滅沒有說話,但他在語音里回了一聲短促的「嗯」,然後啟動了載具。越野車的引擎聲在獅城東側的街道上響起,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像是一隻獵物的試探。GEN的Pio正蹲在二樓窗口架槍,他的注意力果然被泯滅的載具聲吸引了過去——他轉動視角,試圖捕捉那輛在街道上穿梭的越野車的軌跡。就在他的槍口偏離了窗口方向的瞬間,陳淵、小北和小伍已經無聲無息地從另一側的巷道摸進了城內。小北率先發現了Pio的位置,他在語音里輕聲報了點:「二樓窗口,Pio,背對我們。」陳淵的回答只有兩個字:「打了。」
三把步槍幾乎在同一時間開火。Pio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就被來自三個方向的子彈擊倒。GEN的Pio——那位在周中賽中以穩健著稱的韓國指揮——在獅城的二樓窗口被OMG一波靜默突襲偷掉,連一個反擊的動作都沒有來得及做出。
主直播間裡,也好在Pio被擊倒的那一刻聲音猛地拔高:「Pio被偷了!OMG一波極其漂亮的靜默突襲!泯滅開車吸引注意力,陳淵、小北和小伍從另一側摸進城內,三把步槍同時開火,Pio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Msjoy接道,聲音裡帶著讚嘆:「這就是OMG在周中賽中磨練出來的戰術執行力。他們知道在獅城這種複雜的地形中,正面強攻很容易陷入膠著,所以他們選擇了一個極其聰明的策略——用載具聲掩蓋腳步聲,用佯攻製造真正的殺機。Pio作為GEN的指揮核心,他的陣亡對GEN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小彤補充道:「而且值得注意的是,OMG在偷掉Pio之後並沒有貪槍,他們沒有試圖繼續追擊GEN的其他隊員,而是迅速占據了獅城內部較為中心的一棟高樓,開始布置防線。這種見好就收的決策,體現了陳淵作為指揮的成熟度。」彈幕在Pio被偷掉後也刷起了一波討論——「OMG這波戰術太髒了,我喜歡」「Pio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泯滅那個開車演技可以拿奧斯卡了」「OMG今天的戰術執行力跟周中賽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階段三刷新,同心圓。安全區的中心紋絲不動,依然鎖定在獅城核心區域。階段四刷新,依然是同心圓。獅城圈已經確定無疑了——接下來的決戰,將在這座城市的街巷和樓宇之間展開。而OMG目前占據的兩棟高樓,恰好位於圈的正中心。小北在語音里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圈是天命吧?」陳淵沒有接話,但他的嘴角在屏幕的反光中微微上揚了一下。他在語音里下達了新的指令:「小北和泯滅守東側樓,小伍和我守西側樓。保持警戒,不要放鬆。」
然而,命運在此時悄然轉折。OATH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OMG的近點。他們顯然也意識到OMG占據的位置太過核心,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後續的決賽圈將毫無勝算。OATH的突破手在煙霧彈的掩護下摸到了小北所在的樓底,然後一顆手雷精準地從二樓的窗口扔了進去。小北聽到手雷落地的聲音時瞳孔驟縮,他試圖向門外撲去,但爆炸的氣浪還是將他掀翻在地。「我被炸倒了!二樓!」小北在語音里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
陳淵的心猛地一沉。小北被炸倒,泯滅在另一棟樓上,小伍正在從西側樓趕來支援的路上——近點樓中,只剩下他一個人了。OATH顯然不會放過這個以多打少的機會。手雷和燃燒瓶接二連三地從樓下扔了上來,將二樓的走廊變成了一片火海。陳淵被迫退到樓梯拐角處,他的血條在爆炸的餘波中掉了三分之一,煙霧和火光遮蔽了他的視線。
他靠在牆壁上,呼吸急促而沉重。爆炸聲在耳邊迴蕩,火光在視野邊緣跳躍。他閉上了眼睛,然後在心中默念——噬命永存,二級。淡藍色的光芒在他的意識深處亮起,如同沉睡的火山突然甦醒。感知在瞬間被放大到極限——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樓下OATH隊員的呼吸聲、腳步聲、甚至心跳聲。淘汰VP時獲得的百分之七的加成雖然微小,但在這一刻,它讓他的感知突破了臨界點。緊接著,他又開啟了道具專家,一級。投擲物的重量、風向、拋物線軌跡在他的腦海中自動生成,像是一道道精確的計算公式。
他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他從背包里掏出一顆手雷,拉開保險栓,沒有停頓,沒有默數,直接向樓下OATH聚集的位置投了出去。這是一顆瞬爆雷——它在落地的瞬間炸開,沒有給OATH任何反應的時間。爆炸聲中,OATH三名隊員的血條瞬間見底。他們驚叫著向附近的房間散去,試圖尋找掩體治療。
但陳淵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他早已在投出雷的同時向一樓走廊鋪滿了煙霧彈。白色的濃霧迅速瀰漫開來,將整個一樓變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茫茫世界。OATH的隊員在煙霧中失去了方向,他們看不清陳淵的位置,只能盲目地向煙霧中掃射。陳淵在煙霧的掩護下移動到走廊的另一側,然後掏出一顆燃燒瓶,精準地投向了他記憶中OATH一名隊員躲藏的房間門口。火焰升騰而起,將那名隊員困在了房間裡——他被活活燒倒。
「泯滅,小伍,過來圍剿。」陳淵在語音里說了一句,聲音平靜得仿佛不是在戰鬥,而是在進行一場日常訓練。泯滅和小伍已經從另一棟樓趕了過來。泯滅在樓外鎖定了OATH剩餘兩名隊員的位置,一顆手雷從窗口精準地落入他們藏身的房間——轟的一聲,兩人被炸得血量見底。最後一名OATH隊員試圖從後門突圍,但他剛衝出門口,就被早已架好槍線的小伍一個轉身拉槍反殺。OATH全員淘汰。
小北被扶了起來,他在語音里長舒了一口氣:「媽的,我以為我這把要成盒了。」陳淵沒有說話,他蹲在掩體後方,關閉了噬命永存和道具專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淡藍色的光芒從他的視野邊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而平靜的疲憊。他的手很穩,水杯沒有一絲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