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
春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暖金色的光痕。
楊耀先醒過來，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正熟的趙雯，女孩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長發散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嘴角還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甜美的夢。
昨晚的畫面一點點湧進腦海里，楊耀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壓都壓不下去，傻呵呵地笑了半天，
低頭在趙雯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動作輕得怕吵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枕麻的胳膊，輕手輕腳地起床，先把窗簾拉好，擋住了刺眼的陽光，然後轉身進了洗漱間。
等他洗漱完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點開外賣軟體，翻了半天長沙的特色早餐，
給趙雯點了一碗甜酒沖蛋，一份糖油粑粑，還有她念叨了一路的長沙米粉，加了雙倍的牛肉碼子，又點了一杯熱的幽蘭拿鐵，
算著時間，等趙雯醒過來，外賣正好能送到。
點完外賣，他就坐在床邊，支著下巴，就這麼看著趙雯睡覺，越看越喜歡，嘴角的傻笑就沒停過。
什麼國服關羽，什麼直播，什麼全網都在等他開播，此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都比不上懷裡的姑娘，比不上這滿屋子的溫柔甜蜜。
他占了天大的便宜，此刻心裡滿得快要溢出來，只想著怎麼把身邊的人伺候好，別的事，一概靠邊站。
沒過多久，趙雯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好對上楊耀亮晶晶的目光，愣了一下，昨晚的記憶瞬間涌了上來，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把臉埋進被子裡，不肯出來了。
「醒了？」
楊耀笑著湊過去，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紅透的耳朵，
「別悶著，小心喘不過氣。」
「你別笑了！」
趙雯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害羞。
「我沒笑。」
楊耀嘴上說著，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低頭在她發紅的耳尖上親了一口，
「餓不餓？我給你點了早餐，馬上就到了。」
趙雯這才從被子裡探出個腦袋，眼睛濕漉漉的，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點的？」
「醒了就點了，算著你醒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楊耀捏了捏她的臉，起身給她拿了拖鞋，又把她的衣服拿過來，細心地放在床邊，
「先洗漱，早餐到了正好能吃。」
接下來的一上午，楊耀簡直是忙前忙後，腳不沾地。
趙雯洗漱完，他就把早餐擺好，給她拆筷子，拌米粉，把糖油粑粑遞到她手裡；
吃完早餐，他又主動收拾了垃圾，給她倒了溫水，把幽蘭拿鐵插好吸管遞到她手裡；
趙雯說頭髮沒吹，他立馬拿了吹風機，讓她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給她吹頭髮，動作溫柔得不行，生怕扯到她的頭髮。
趙雯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忍不住笑：
「楊耀，你怎麼跟個老媽子似的？」
楊耀關掉吹風機，伸手揉了揉她吹乾的長髮，笑著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伺候我女朋友，不是應該的嗎？」
他心裡正甜得冒泡，別說吹頭髮了，就算是讓他上天摘星星，只要趙雯開口，他都願意去。
至於那些直播間的事，他早就忘到後腦勺去了，連手機都沒再碰過一下。
而楊耀這邊沉浸在溫柔鄉里，他的鬥魚直播間，已經徹底炸了鍋。
從5月1號早上五點國服榜單刷新，
【鬥魚-耀武】登頂安卓QQ區國服關羽榜首的那一刻起，整個王者直播圈的大半目光，就都落在了這個楊耀主播身上。
很多人都等著他開播，等著他曬國標，等著他秀出國一關羽的頂級操作。
鬥魚平台更是早就給了流量扶持，首頁推薦位都留好了，就等他開播，直接推上熱門。
可從早上六點開始，就有無數觀眾湧進了【鬥魚-耀武】的直播間，看到的卻只有一片黑屏。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主播是定榜熬夜打了一宿，睡過頭了，彈幕里還都是調侃的語氣。
「主播呢？國一關羽拿了國標，人睡死了？」
「笑死，定榜夜熬大夜，五一直接睡一天是吧？」
「別急別急，主播肯定在補覺，等中午肯定開播了，我已經搬好小板凳等著學關羽操作了！」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早上六點，到中午十二點，直播間的黑屏狀態，就沒變過。
在線人數不僅沒掉，反而越漲越多，從最開始的幾千人，直接衝到了十幾萬，彈幕刷得飛快，連屏都看不清了。
「不是？都中午十二點了，還沒醒？主播這是睡了多久啊？」
「不對勁啊，就算是睡過頭了，也不至於連手機都不看一眼吧？房管都炸了！」
「我靠，主播不會是拿了國標，連夜跑路了吧？」
「不會是被綁架了吧？國一關羽被人綁了，扣下手機不讓開播？」
「前面的別瞎說，我看主播之前直播說，五一要帶女朋友去長沙玩，不會是玩忘了吧？」
「？？？拿了國一關羽，不直播吃流量，跑去陪女朋友玩？主播你糊塗啊！」
「家人們誰懂啊，我蹲了一上午，就看了一上午黑屏，主播人呢？！」
「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耀武不早播！」
彈幕里已經從最開始的調侃，變成了現在的集體哀嚎，還有各種玩梗的，
「國一關羽人間蒸發事件」
「拿了國標就消失的神秘主播」，
甚至還有人跑到別的大主播直播間裡去刷，問有沒有人知道耀武去哪了。
有痕直播的時候，都被彈幕問了無數次，看著國服榜單上耀武的ID，笑著搖頭：
「我也不知道耀兄弟去哪了，關羽定榜第一，結果人沒影了，不直播，不曬國標，這麼佛系的主播，也就只有他了。」
不光是觀眾和同行，最崩潰的，還要數楊耀的帳號助理，蘇輕眉。
蘇輕眉是楊耀上個月剛招的帳號助理，負責對接平台運營，管理房管群、短視頻帳號，處理直播間的日常事務，說白了就是給楊耀打工的。
今天五一，她本來還想著，老闆拿了國一關羽，今天開播肯定爆火，
她早點起來對接平台，把推薦位都安排好，結果剛上班，就直接傻了眼。
老闆，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