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早睡早起的一天。
溫何出房間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坐在餐桌邊享用並不美味的飯糰了。
霍貝予解決完一個紫菜團,正舔著手指上沾著的米粒,見溫何出來,一眼就瞥見了異常:「你嘴怎麼這麼紅?上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溫何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可能……可能是牙膏的問題吧,薄荷味道有點重。」
「啊?」桑歐一臉奇怪,「酒店的洗漱用品不是統一的嗎?我也用了啊,就普通的烏龍蜜桃味兒啊,霍崽你的是嗎?」
霍貝予點點頭,又拿起另一個飯糰,看見裡面夾著生魚片的時候又嫌棄的丟了回去。
溫何:「……」
桑歐:「話說隊長呢?昨天不是一個點睡的嗎?還沒起啊?」
說曹操曹操到。
當岑以深從溫何房間出來的時候,場上的幾個人瞬間就懂了。
就連打完電話回來的王態看見這副場景,都一臉壞笑的看著溫何。
霍貝予騷里騷氣的翹起蘭花指:「哇哦,隊長睡溫何房間啊?賽前這麼搞,不太好吧?」
桑歐也跟著不怕死:「對啊,而且大清早的洗完澡怎麼都不知道把頭髮吹乾呢,萬一上場的時候頭疼怎麼辦。」
岑以深難得脾氣好,捏起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懶得接招。
但溫何就不一樣了,恨不得原地挖個地洞鑽進去。
隊裡唯一算得上正經的郝仁郝教練,清了清嗓子,對岑以深道:「弄完了就趕緊來吃飯,一會兒就得去場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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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NO在日本的粉絲也不少,車子離場館還有百來米,就已經有粉絲開始跟著保姆車跑,還邊跑邊喊阿姨洗鐵路的。
桑歐朝車窗那側伸耳朵:「說啥呢這是,阿姨沒事洗啥鐵路啊。」
不等翻譯開口,老二次元霍桑就搶著解釋:「我愛你。」
這仨字如同五雷轟頂,桑歐大驚,連忙道:「別愛我,沒結果,謝謝。」
「隊長。」溫何任由岑以深捏著自己的手指玩。
岑以深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嗯?」
溫何湊到他耳邊:「今天上場真的沒問題嗎?」
岑以深偏過頭,兩人距離極近,是輕而易舉就能接到吻的程度,「不相信我?」
「沒。」溫何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沒有,就是……」
岑以深眉頭一皺,像是對對方的某個舉動極其不滿意,他伸手扣住溫何的後頸,將人往前拉了拉。
「喂喂餵。」一直從後視鏡偷偷關注著某對小情侶的王態在副駕駛扭著脖子喊。
這一喊,除了司機外,所有人都順著王態的視線看過去。
王態:「這麼明目張胆的不太好吧?大家都在呢,你倆要秀恩愛等回去關上門行不行?」
溫何臉皮薄,趕緊用隊服外套把自己蓋住,連根頭髮絲兒都沒露出來。
岑以深捏了捏眉心,忍了又忍,低聲罵了句髒話。
到達地點,眾人在安保的人肉圍牆中,撥開狂熱的粉絲群,前往化妝間。
岑以深在座位上假寐,王態時不時的湊過來看一眼他手腕上的監測表。
按理說,這個時候的Alpha,數據應該不會這麼穩定來著,可岑以深的數值居然都在正常範圍內,很奇怪,但是現在大家帶的檢測表都是官方發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王態忍不住看了看還在化妝鏡前跟化妝師拉扯的溫何。
桑歐跟霍貝予事兒多,有事沒事就喊翻譯小哥,翻譯小哥乾脆就端個椅子坐他倆中間守著。
另一邊的溫何不會日語,化妝師不會中文又不擅長英文,兩個能說能聽的人這會兒正用手語來回比劃。
對話略顯眼熟。
化妝師拿起眼線筆準備扒拉溫何的眼皮,手指還沒碰到溫何的皮膚就被躲開了。
「不。」溫何擺著手,「我不用這個。」
「納尼?」化妝師拿著眼線筆朝自己眼睛邊上指,帶著口音的單詞一個一個往外蹦,「It,Your eyes,Beautiful!Big!」
王態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上前,拿過化妝師手中的化妝工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化妝師心領神會,點點頭走了。
不容易,終於逃離魔掌了,溫何長舒一口氣。
王態蓋上眼線筆的蓋子,放到桌上,賊兮兮的說:「Wen啊,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嗯,你說。」溫何拿起桌上的防護圈。
王態攤開手掌擋住一邊嘴巴:「岑以深那啥你沒有?」
「啊?」溫何調整頸環的手一頓,「哪啥?」
「就那個……」王態指了指自己脖子,「標記。」
溫何手上一亂,頸環差點脫落,「沒有!」
「啊?」王態更納悶了,直言道:「那你們昨晚幹嘛了?」
「……我們,我們啥也沒幹。」溫何臉刷的一下紅了,「經理你問這個幹嘛……」
後知後覺的王態,這才意識到自己八卦的點有點私密,連忙笑道:「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溫何想得多,反問:「怎麼了嗎?隊長的事兒嗎?」
王態:「就,我剛看他表上的數據都太正常了,有點不像是易感期前期的樣子。」
「可能是前期的反應比較小吧。」溫何以為是自己一路上釋放的安撫信息素起作用了。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岑以深的監測錶帶,在一點點的鬆動。
後台數據監測部,正在摸魚的工作人員也沒注意到畫面上的異常。
距離開賽還有一分鐘,王態再次向岑以深確認:「真的可以上場?」
「沒事。」岑以深鬆了松自己的脖頸,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摟過溫何,鼻尖靠近對方後頸聞了聞,「隊裡小O放了一路安撫信息素呢。」儘管花香已經被防護圈死死防住。
大屏幕上來回播放著宣傳片跟GG,忽然場上的燈光全部熄滅,眾人屏息以待。
黑暗中,日本知名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整個舞台,「歡迎各位來到GunS東亞洲際賽的比賽現場!」
跟聲音一起出現的,是閃耀的舞台光跟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場的各大戰隊隊員們。
大屏幕的畫面閃過一張又一張粉絲們熟悉的臉,吶喊聲此起彼伏。
等到FNO的時候,叫聲更為激烈。
國外導播也挺懂觀眾跟粉絲的心,特意把最後的畫面定格給到了Oxygen跟Wen。
畢竟Oxygen是世界級別的選手,一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電競人員的眼睛,更別說像是公開戀情這種大事。
所有人前往作戰區,在裁判的監視下裝設備、開機、登錄遊戲。
調整完畫面,按下確定使用的按鍵後,岑以深眉間一動,他沉著臉瞄了一眼自己的監測表,顯示一切正常。
同一時間點,後台,巡邏人員隔著監視部門的玻璃窗看了眼裡面的顯示屏,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擰開門把手就問還在吃餅乾看劇的員工:「怎麼回事?FNOOxygen的數據什麼時候消失的?」
員工抬頭看了看大屏幕,確實黑了一個,但他沒有在意,手指一點一點的沾起桌面上餅乾碎塞進嘴裡,「沒事的啦,大島先生,Oxygen看著也沒啥異常行為,等打完這場再去讓裁判檢查監測表就行啦。」
一直在休息室盯著岑以舒的郝仁問:「Oxygen剛才是不是皺眉了?」
「上場前我看過他的監測表,數據都是正常的。」王態想了想,「實在不行,下把讓張恆替了,總部那邊我去說。」
張恆點點頭。
原本這次的比賽沒必要太過認真,只是後面總部突然下來要求,說必須拿名次,並且許諾拿到成績,獎金全部給選手,公司不抽成。
張恆跟隊訓練到現在,運營暫時沒有問題,但槍法實在是比不過岑以深,東亞賽里槍神一堆,張恆跟岑以深比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所以,這種情況下,想要拉高勝率,只有岑以深是最佳選擇。
岑以深再怎麼拽,也知道人情世故,能給分部出成績,隊員跟工作人員都可以分到獎金,他衣食無憂少爺生活,出了俱樂部依舊能把生活過的有滋有味的,但別人不是。
FNO從出徵到現在,拿到的榮譽裡面有一大半要寫上Oxygen的名字,他對團隊來說跟主心骨沒什麼區別,所以,抽了骨的FNO在東亞賽里會怎樣,根本不用想。
Oxygen不僅是Oxygen,更是整個FNO的Oxygen。
「跳了。」岑以深標了個點,聲音平穩,「日本的SA,韓國的PPA跟JX都是運營強隊,我們的選點很有可能跟他們是一樣的,落地之後撿槍,儘量不要在房區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