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地圖,S城到漁村。
這條航線內最火爆的點位非G港莫屬。
FNO選點療養院,從療養院搜集物資一路殺進G港是大部分戰隊都會選擇的一條安全道路。
同飛的隊伍很多,但基本都在中間拐彎選擇了療養院下方的房區。
霍貝予先一步落地撿槍架高處:「怎麼說,先避戰?」
「沒那麼輕鬆。」岑以深聲線極為平靜,「注意外三倉,剛才有兩個傘飄過去了。」
「頭頂還有傘。」溫何在療養院屋頂看向天空,在對方沒落地之前打了一梭子,「大殘,落我們樓下一層,進左邊房間了。」
「一個人來?」霍貝予不屑一笑:「找死?」
「也許是想確定我們的位置。」溫何進入建築,在窗邊注意著外三倉的方向,「他們想包圍我們。」
「那我過來。」原本在點外尋找車輛的桑歐迅速靠向隊伍,「再給我找把槍。」
溫何:「二樓拐角有把Scar,但是子彈被我卸過了,缺子彈的話來我這邊拿,我現在過不去。」
「你那個位置我能過去嗎?」桑歐原地猶豫,敵方的腳步已經消失了,說不定就在哪處等著他露身位。
溫何:「你另外一把槍是什麼?」
「S686。」桑歐看了眼隊員的位置,離他最近且現在過去最安全的只有岑以深,「隊長,你有多餘的子彈嗎?Scar的,三十發就行。」
耳機里沒有傳來回應,桑歐又喊了一聲,「隊長?」
比賽規定,選手在陣亡之前都不能看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屏幕,否則將會被判定為違規窺屏。
岑以深的不言語讓全隊的心都跟坐過山車一樣,懸在最高點,久而不下。
溫何握住滑鼠的手緊了緊,「隊長?」
「……」
耳機傳來一聲深呼吸,很快,岑以深的聲音又回到隊友的耳邊,「抱歉,可以分六十發,多個擴容。」
桑歐:「好的。」
直播通道會有每個戰隊的單獨視角,但不會放隊內語音。
線上直播間內。
【Oxygen是不是不在狀態?】
【Oxygen剛才是不是走神了?我看桑歐的口型像是喊了他兩次。】
【我也注意到了,Wen也喊了。】
【不會吧,是沒休息好嗎?】
【別是談戀愛耽誤了吧,哈。】
【所以說嘛,打職業談什麼戀愛,搞不懂。】
【談戀愛你也管?你家住海邊?】
【無腦情侶粉上線了?】
【成績都沒出來,這才第一把,你看出啥耽誤了?】
【行行行,我就看著他們第一個成盒。】
彈幕莫名其妙的開始互撕。
比賽場上FNO也在激情開戰。
之前落在外三倉的隊伍同溫何所說的那樣,在搜完物資的第一時間從不同方向摸到了養老院旁邊。
霍貝予藏在樓頂的陽台處:「靠過來了,有掩體,我狙不到。」
溫何在二樓瞄到先前落進房區的身影,他收起槍,往一樓走去,「有人摸過來了,我去解決一下。」
岑以深還在他所在的區域徘徊,溫何猜他可能在找甲亦或是其他,思考了一秒鐘,自己就先提著槍往樓下跑去。
養老院有兩個大房,一前一後,溫何在後樓一層的門口,對方在前樓一層門口,兩人都在等著對方先露頭。
溫何從包里捏出唯一一個震爆彈丟了過去。
對方捂著眼睛的角色直接出現在了視線里,溫何秒探頭準備開槍,誰知對面二樓又冒出了一個槍口。
糟糕,上當了。
另一個人什麼時候摸上來的?
溫何在開槍跟不開槍之間猶豫了一秒,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也暴露了,能換一個是一個,隨著一陣槍響,場上的第一個擊倒出現。
來自岑以深。
槍聲漸熄,溫何看著自己見底的血條,鬆了一口氣。
將對方二樓的隊友擊倒後,岑以深朝對方二樓掐了個瞬爆雷,隨著一聲炸響,岑以深淡定的填充子彈,「預瞄二樓左邊第一個窗口。」
溫何立馬抬槍,先前那個敵人是想上樓救隊友,頭剛出現在窗口就被霍貝予搶先一步爆了頭。
「哦吼,終於能在你倆手上搶個頭了。」霍貝予嘿嘿一笑,「隊長,我還以為你……了呢。」
隊裡有監聽,易感期三個字還是不適合出現在麥里。
岑以深鼻腔里發出一聲哼笑,然後對溫何道:「怎麼跑那麼快,我這邊多個甲。」
溫何走到岑以深身邊,按下了F鍵,「下次注意。」
岑以深:「又沒怪你,這麼嚴肅幹什麼。」
「兩位旁友。」桑歐恍如路邊被踹到的狗,狗糧吃的飽飽的:「現在阿拉在比賽哇,你倆秀恩愛很影響我出槍的速度啊。」
霍貝予:「臣附議。」
氣氛緩和了些,大家繼續集中精力應對比賽,只有岑以深不易被察覺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休息環節,王態早早等在門口,就怕岑以深出問題引起注意。
霍貝予跟桑歐勾肩搭背的討論怎麼打才能收更多的人頭。
岑以深抬手環著溫何的肩膀,兩人慢吞吞的走在後面。
大概是前兩把打的太順利了,霍貝予跟桑歐一高興,連另外兩個隊員什麼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岑以深跟溫何呢?」王態扒著兄弟倆的肩膀朝外面探頭,「咋沒跟你倆一起回來。」
「啊?後面呢啊。」霍貝予一扭頭,身後空空如也,「我草,憑空消失了?這倆別真是吸血鬼吧,我就看這倆皮膚白的跟鬼一樣。」
「Oxygen發微信給我了。」郝仁晃了晃手機,「說他倆去衛生間了。」
王態:「?」
霍貝予:「?」
桑歐眼神飄忽著看向自家的替補選手——二隊的張恆同學,「張同學,請問您能分裂成兩個人嗎?」
張恆喝著水的動作一頓,「啥意思?」
桑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中場休息只有半個小時,我感覺岑隊應該解決不完吧,咱們下面還有兩場沙漠要打呢,這可咋整哎呦喂!!!!疼死了!!!教練你幹嘛!!!」
「Alva剛才那狙狙你腦幹里了吧。」郝仁抬手賞了桑歐兩個毛栗子,「你這腦袋瓜里一天到晚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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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裡空無一人,不知道是不是霓虹人勤儉節約,空間小就算了,裝居然還是聲控感應燈。
溫何看著岑以深的背影,晃了晃還牽著自己手,聲音放得很輕,「隊長?」
感應燈到時間關閉,周圍暗下來,窗外樹影搖曳,昏黃的路燈透過玻璃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岑以深沒有回應,只是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像是警告溫何再靠近就會變得危險一般。
「你還好嗎?」溫何又晃了晃他的手,忽然感覺手背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有點重量但是不疼。
門口傳來一聲哀怨的吼叫,不知道是韓國哪個戰隊的隊員挨完訓後在宣洩不滿。
感應燈再次亮起,溫何這才看清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東西是什麼。
是岑以深的監測表。
什麼時候解開的?
現在能解開嗎?
會不會算違規?
違規了還能再上場嗎?
一系列的問題在溫何的腦海里翻攪,下一秒他就被扣在了門板上。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感,是岑以深的手掌擋在了他的後腦與門板之間。
「隊長?」溫何慢慢的撫上Alpha的臉龐,輕聲道,「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