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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搶下鴻門宴請帖

2026-09-30 16:07:18 作者: 向晚亭

  「我借了高利貸,還不上錢,晏宏伯就把借條拍在我臉上。他說只要我想辦法逼許瑤把非遺專利交出來,把報關單的特殊通道讓給遠東走私,那三個億的爛帳就一筆勾銷!」

  宋泠伊呼吸微沉:「許瑤不肯低頭,你就娶蘇晴?」

  「是晏宏伯教我的!」宋朝偉痛哭著把頭往檯面上撞,「他說許瑤心高氣傲,只要在家裡弄個年輕女人噁心她,逼得她精神崩潰,她遲早會為了保全許家的聲譽簽字退場!」

  「可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想到許瑤那個硬骨頭要去最高檢自首!晏宏伯在晏家老宅給她倒了一杯特供金駿眉,茶里摻了慢毒,後來那場盤山公路的車禍,也是晏宏伯讓霍霆安排的貨車!」

  宋朝偉抓著聽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泠伊,爸爸也是被逼的啊!晏家二房有權有勢,他們手指縫裡漏點渣子就能碾死宋家!爸爸要是不聽話,五年前躺進棺材裡的就是我啊!」

  宋朝偉自以為倒出了驚天大案,拼命向宋泠伊伸著手:「我把當年晏宏伯簽字的海外借款協議藏在老宅枯井的鐵盒裡了!密碼是你媽媽的生日!你去拿!你去告倒晏家,救救微微……」

  宋泠伊安靜地聽完所有的嘶吼。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私、懦弱、把所有罪孽推給別人卻毫無悔意的生父,胃裡翻滾起一陣作嘔的厭惡。

  她緩緩將聽筒拿開。

  從隨身的大衣口袋裡,宋泠伊抽出了一份早就擬定好的解除撫養關係協議書和股權徹底清算確認函。

  她將文件緊緊貼在防彈玻璃前,字跡清晰工整。

  「宋朝偉,你在老宅藏的所有東西,盛恆的法務團隊在一小時前已經全部翻出來了。」

  宋泠伊重新拿起話筒,嗓音沒有絲毫顫動:「枯井底下的鐵盒,我已經讓陳越親手送去了市紀委和專案組。」

  宋朝偉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瞪裂出來。

  「你……你說什麼?」

  「你招不招供,其實沒那麼要緊,鐵證早就全了。」

  宋泠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鐵窗里的男人:「你下半輩子就在這間鐵屋子裡慢慢熬著吧。好好活著,看著你處心積慮巴結的晏宏伯是怎麼被扒掉皮扔進大牢的。」

  「至於宋茉微……」宋泠伊垂下眼帘,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自作孽,不可活。那是她自己選的路。」

  說完,她直接將手中的黑色聽筒扔在長凳上,任憑那頭傳來宋朝偉撕心裂肺的咒罵與哀嚎,頭也不回地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看守所冰冷的走廊里迴蕩著沉悶的關門聲。

  跨出大門的一刻,外頭的冬日冷風迎面撲來,宋泠伊站在台階上,眼底被乾冷的空氣刺得生疼,整個人卻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一件寬大厚實的黑色羊絨大衣從身後披了上來。

  大衣內襯還殘留著晏斯年身上的雪松香和溫熱的體溫,男人長臂一收,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裹進懷裡。

  晏斯年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長髮別到耳後,乾燥微熱的掌心托住她的半邊臉頰:「都聽清楚了?」

  「嗯。」宋泠伊仰起頭,扯了下嘴角,「是你二叔。晏宏伯。」

  

  晏斯年的神色沒有半分意外,眼底黑沉沉的一片,像是吞噬了一切暗流的深淵。

  正當此時,一輛通體漆黑的紅旗轎車悄然滑停在看守所門前的路牙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灰色立領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撐著黑傘走了下來。

  那是晏家老宅二房的貼身總管,常叔。

  常叔踩著油亮的皮鞋走到兩人面前,微微躬身,雙手遞上一封燙金滾邊的硬質請柬。

  請柬的封皮上,用金漆端端正正寫著宋泠伊的名字。

  「二爺讓老奴親自跑這一趟。」

  常叔臉上掛著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假笑,視線越過晏斯年的肩膀,徑直落在宋泠伊臉上:「二爺說了,既然是斯年要娶進門的孫媳婦,婚事就得按世家的規矩辦。」

  「今晚七點,二爺在城西觀山別院備了薄酒,請宋小姐務必獨自大駕光臨。有些長輩的話,斯年不在場,咱們娘家人倒更好敞開聊聊。」

  字字句句,都在逼她單刀赴會。

  晏斯年眸光一冷,伸手就要去搶那封請帖,指節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厲風。


  然而宋泠伊的動作比他更快。

  一隻瑩白纖細的手橫插過來,搶在男人前面,穩穩抽走了那封燙金請帖。

  宋泠伊將請帖在掌心裡輕輕拍了兩下,迎著常叔打量的目光,眉梢一揚,笑得清亮張揚:「回去轉告二叔,晚輩宋泠伊,一定準時登門討這杯喜酒。」

  風捲起她的大衣下擺,老管家的笑容僵在嘴角,晏斯年扣在她腰側的手指驟然收緊。

  老管家的笑容僵在嘴角,晏斯年扣在她腰側的手指驟然收緊。

  常叔收回空落落的掌心,身子往下彎了半分:「宋小姐果然爽快,老奴在別院恭候大駕。」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黑色轎車打了個方向,徑直匯入外面的主路。

  寒風貼著看守所外牆的鐵絲網呼嘯而過。

  晏斯年拉開車門,掌心護在宋泠伊頭頂,把人塞進后座。車內暖風開得很足,烘得人皮肉發燙。宋泠伊剛坐穩,手裡的燙金請柬就被男人抽走,扔在中控台上。

  車門合攏,后座隔板緩緩升起,將駕駛座的視線徹底切斷。

  「自己去送死,很有能耐?」晏斯年扯松領帶,長腿屈在狹窄的空間裡,整個人傾身壓過來。

  宋泠伊背脊貼著真皮椅背,退無可退。她抬手去推男人的肩膀,指尖卻碰到男人堅硬的鎖骨:「二叔指名道姓請我,盛恆的大律師要是半路攔著,豈不是顯得我心虛?」

  晏斯年沒接這話。他俯身下去,乾燥的大手握住宋泠伊的腳腕,動作強硬地把她的左腳抬起來,擱在自己西褲膝頭。

  宋泠伊縮了縮腳趾:「晏斯年,你撒手。」

  「別動。」男人的掌心很燙,指腹覆上她腳後跟被磨破的紅痕,順著白皙纖細的足弓往上摩挲。清涼的藥膏早就幹了,皮肉透著一點潮紅,被他的粗糲指腹揉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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