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5日，晚上八點。
巴黎，塞納河畔的一家小餐廳。
陳辰和程瀟面對面坐著，窗外的艾菲爾鐵塔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桌上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程瀟托著腮，看著陳辰。
「看什麼？」陳辰抬起頭。
「看你。」
陳辰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低頭喝了口水。
程瀟笑出聲：「你害羞了？」
「沒有。」
「有。」程瀟指著他的耳朵，「耳朵都紅了。」
陳辰摸了摸耳朵，確實有點熱。
程瀟笑得更大聲了。
笑著笑著，她忽然安靜下來。
「陳辰。」
「嗯？」
「吃完飯，你還有事嗎？」
陳辰想了想：「沒有。明天休息，不用訓練。」
程瀟眼睛亮了：「那……去我那兒？」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別想歪，就是……想和你一起玩遊戲。」
陳辰看著她。
程瀟認真地說：「平時都是五個人一起打，或者你和他們打。我想……就我們兩個，一起玩。」
「好，等你吃完吧。」他說。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
巴黎的夜，有點涼。程瀟縮了縮肩膀，陳辰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
「嗯。」
兩個人往酒店走。
程瀟的房間在十二樓，比陳辰高兩層。
刷卡進門，程瀟打開燈。
房間不大，但很整潔。一張大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落地窗外能看見艾菲爾鐵塔的一角。
「隨便坐。」程瀟說，「我去換件衣服。」
她拿了件睡衣進了洗手間。
陳辰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四處看了看。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是程瀟和楊穎的合影。書桌上擺著幾本雜誌，封面都是程瀟。窗台上放著一盆小小的綠植，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洗手間的門開了，程瀟走出來。
她換了一件淺粉色的絲綢睡衣，頭髮披散著，臉上還帶著一點剛洗完臉的潮紅。
陳辰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程瀟笑了：「怎麼？不敢看我？」
陳辰沒說話，有點不知所措。
程瀟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故意湊近了一點。
「陳辰。」
陳辰側頭看她。
程瀟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
「你耳朵又紅了。」
陳辰：「……」
程瀟笑出聲，往後靠了靠，不再逗他。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來吧，玩遊戲。」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遊戲。
陳辰也打開電腦。
登錄界面亮起來，兩個人同時輸入帳號。
「小時候超帥了。」
「小時候超美了。」
兩個ID並排出現在好友列表里。
程瀟看了一眼，笑了。
「每次看到這個ID，都想笑。」
陳辰也笑了。
「你自己起的。」
「對啊，我起的。」程瀟理直氣壯，「多好，情侶名。」
她頓了頓，看著陳辰。
「我們是不是第一對用這種ID的情侶？」
陳辰想了想：「可能吧。」
程瀟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們今天換個遊戲玩吧？」
「玩什麼？」陳辰問。
程瀟想了想，打開遊戲商城，翻了一會兒。
「這個。」她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遊戲。
《雙人成行》
「玩過嗎？」程瀟又問。
陳辰搖搖頭。
「那正好，一起玩。」程瀟點開遊戲，「聽說這個遊戲特別適合情侶，我早就想和你一起玩了。」
遊戲加載。
兩個人創建角色，進入遊戲。
畫面很精美，音樂很溫柔。
故事講的是一對要離婚的夫妻，被魔法變成了玩偶，被迫一起冒險的故事。
程瀟操控的角色叫科迪，陳辰操控的角色叫梅。
「你玩女的？」陳辰問。
程瀟瞪他一眼：「怎麼了？不行嗎？」
陳辰笑了：「行。」
遊戲開始。
第一關，工具棚。
兩個人需要配合，用各種道具解開謎題。
程瀟操控科迪，拿著釘子槍。陳辰操控梅，拿著錘子。
「你往那邊跳。」陳辰說。
「那邊有釘子，我先打掉。」程瀟說。
兩個人配合得意外地默契。
玩了一會兒，程瀟忽然說：「陳辰，你知道嗎，這個遊戲有一個特別浪漫的設定。」
「什麼？」
「兩個人必須手牽手才能過某些關卡。」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就像我們一樣。」
他側頭看她。
程瀟的臉在屏幕的光里忽明忽暗，但眼睛亮得驚人。
「程瀟。」
「嗯？」
「我們也會一直手牽手嗎？」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然呢？」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手給你了，不許松。」
陳辰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遊戲，比所有比賽都重要。
兩個人繼續玩。
遇到需要手牽手的關卡，程瀟就會握緊他的手。
遇到需要配合的地方，兩個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玩到一半，程瀟忽然停下來。
「陳辰。」
「嗯？」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陳辰想了想。
「沒想過。」
程瀟看著他。
陳辰認真地說：「以前不敢想。現在……慢慢開始想了。」
「想到什麼了？」
陳辰沉默了幾秒。
「想到你拍完戲回來，我在基地門口等你。想到我們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打遊戲，一起……一起做很多喜歡做的事。」
他頓了頓。
「想到很久以後，我們都老了，還坐在一起打遊戲。」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你怎麼……」
陳辰慌了：「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程瀟搖搖頭，吸了吸鼻子。
「沒有。就是……感覺這個畫面很美好。」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
「笨蛋，怎麼又哭了。」
程瀟瞪他一眼：「你才是笨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都笑了。
遊戲繼續。
玩到深夜，兩個人通關了一大半。
程瀟打了個哈欠。
「困了？」陳辰問。
「嗯……有點。」
「那睡吧。」
程瀟看著他，忽然說：「你……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臉有點紅：「就是……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陳辰看著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一點害羞。
「好。」他說。
程瀟鑽進被窩，陳辰坐在床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巴黎的夜色在流淌。
程瀟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
「陳辰。」
「嗯？」
「你今天開心嗎？」
陳辰想了想。
「和你在的每一秒都開心。」
程瀟笑了。
「我也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晚安」
陳辰看著她，嘴角翹起來。
「晚安」
過了一會兒，程瀟的呼吸變得均勻。
她睡著了。
陳辰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他輕輕抽出手，站起來，甩了甩胳膊。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程瀟睡得很香，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陳辰笑了，輕輕關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
他往電梯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凌晨一點。
他發了一條消息。
【陳辰】：晚安寶寶。
發完，他想起她已經睡了。
但下一秒，手機震了。
【程瀟】：晚安寶寶。
陳辰愣了一下。
不是睡著了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程瀟的房間，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