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6日，早上九點。
陳辰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摸手機。
【程瀟】：醒了嗎？
【程瀟】：我在樓下餐廳，給你帶了可頌。
陳辰盯著屏幕，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陳辰】：馬上下來。
他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靈藥還在睡，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幹嘛去？」
「約會。」
靈藥翻了個白眼，繼續睡。
陳辰下樓，走進餐廳。
程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咖啡和一盤可頌。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低馬尾，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陳辰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早。」
程瀟笑了：「早。睡得好嗎？」
陳辰點點頭。
程瀟把咖啡推到他面前：「嘗嘗，法式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陳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有點苦，但很香。
「好喝嗎？」
「嗯。」
程瀟笑了，拿起一個可頌遞給他。
「這個也是剛出爐的，我排了半小時隊。」
陳辰愣了一下：「你幾點起的？」
「七點啊。」程瀟理所當然地說，「你不是喜歡吃麵包嗎？上次在蒙馬特看你吃牛角包的樣子，就知道你喜歡。」
陳辰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瀟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喝咖啡。
「看什麼……」
陳辰笑了。
「沒什麼。」
兩個人吃完早餐，走出酒店。
巴黎的早晨，陽光很好，空氣裡帶著一點涼意。
程瀟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今天不用訓練？」程瀟問。
「下午訓練。」陳辰說，「上午休息。」
「那我們去哪兒？」
陳辰想了想：「你想去哪兒？」
程瀟歪著頭想了想：「我想去你平時去的地方。」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看著他：「你每天訓練、比賽、吃飯、睡覺，我想看看你平時是什麼樣子。」
陳辰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去我們訓練的地方？」
程瀟眼睛亮了：「可以嗎？」
「嗯。下午才訓練，現在沒人。」
兩個人來到OMG的訓練基地。
其實就是一個臨時租的寫字樓，離場館不遠。門口沒有招牌，很不起眼。
陳辰刷卡進門，程瀟跟在後面。
訓練室里空蕩蕩的，五台電腦還開著，屏幕上顯示著遊戲界面。
「這就是你們訓練的地方？」程瀟四處看著。
「嗯。」
程瀟走到陳辰的位置，摸了摸他的椅子。
「你每天就坐在這裡？」
陳辰點點頭。
程瀟坐下，在電腦前擺了個打遊戲的姿勢。
「是這樣嗎？」
陳辰笑了。
程瀟站起來，又去看其他人的位置。
「這是Uzi的吧？好亂。」她指著Uzi的桌子，上面擺著各種零食袋和飲料瓶。
陳辰點頭：「他喜歡吃東西。」
「這是靈藥的？怎麼有棒棒糖的包裝紙？」
「他每天嚼十幾根。」
程瀟笑了，又看向無狀態的位置。
那裡很整潔，鍵盤滑鼠擺得整整齊齊，桌上什麼都沒有。
「這是無狀態的？」
「嗯。」
程瀟點點頭：「一看就是他的風格。」
最後她走到戰術板前，上面畫著各種線路圖，寫著英雄名字。
「這是什麼？」
「戰術。」陳辰走過去，指著上面的標記，「這是KT的野區路線，這是他們的習慣眼位，這是我們的應對方案。」
程瀟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有點心疼。
「你們每天都研究這些？」
「嗯。」
程瀟沉默了幾秒，然後看著他。
「累嗎？」
陳辰想了想。
「習慣了。」
程瀟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以後累了，就想想我。」
陳辰溫柔看著她。
「好的寶寶。」
兩個人在基地待了一個小時，陳辰帶她看了會議室、休息室、甚至廚房。
程瀟對一切都很好奇，不停地問這問那。
臨走的時候，程瀟忽然說：「陳辰，我能不能在你座位上坐一會兒？」
陳辰愣了一下：「可以啊。」
程瀟走到他的位置，坐下，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她睜開眼睛，笑了。
「好像能感覺到你。」
陳辰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
中午，兩個人找了一家小餐館吃飯。
程瀟翻著菜單，忽然問：「陳辰，KT強嗎？」
陳辰沉默了一秒。
KT，LCK二號種子。中單Fly，打野Score，上單Ssumday，下路Arrow和Hachani。
原歷史裡，KT是S5的八強，輸給了KOO。
但現在，他們贏了IG，進了四強。
「強。」陳辰說。
程瀟看著他：「那你怕嗎？」
陳辰搖搖頭。
「為什麼？」
「因為我有隊友。」陳辰說，「Uzi、靈藥、大哥、無狀態，還有教練。我們在一起，我們都想贏，誰都不怕。」
程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你知道嗎，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特別帥。」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認真地說：「就是那種……很有安全感的感覺。」
陳辰看著她，忽然問：「那你呢？」
「我什麼？」
「你有安全感嗎？」
程瀟愣住了。
陳辰繼續說：「你一個人在巴黎，為了看我比賽推了工作，每天舉著燈牌坐在第一排。你……累不累？」
程瀟沉默了幾秒，眨了眨大眼睛。
「累啊。」她說，「但是值得。」
她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在台上。」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不管輸贏，都有人在看著你。」
陳辰看著她，喉嚨有點發緊。
「程瀟……」
「別說話。」程瀟打斷他，「吃飯。」
她低下頭，繼續吃。
但陳辰看見，她的耳朵紅了。
吃完飯，兩個人走回酒店。
下午兩點，陳辰要去訓練了。
程瀟送他到電梯口。
「晚上還一起吃飯嗎？」程瀟問。
陳辰點點頭。
「那晚上見。」
程瀟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加油。」
陳辰笑了。
電梯門關上。
他靠在電梯壁上，摸了摸臉上被親過的地方。
嘴角翹得老高。
下午的訓練，陳辰狀態出奇的好。
五把排位，全勝。
訓練賽打KT的模擬陣容，2:1贏了。
教練都驚訝了：「陳辰，你今天吃什麼了？」
陳辰沒說話，但靈藥在旁邊幽幽地說：「愛情的滋潤唄。」
幾個人都笑了。
Uzi湊過來：「陳辰，你和程瀟到底怎麼樣了？」
陳辰看他一眼：「什麼怎麼樣？」
「就是……發展到哪一步了？」
陳辰想了想，沒說話。
Uzi急了：「你倒是說啊！」
靈藥在旁邊慢悠悠地說：「小狗，你這麼急幹嘛？」
Uzi理直氣壯：「我好奇啊！」
Gogoing笑了：「小狗，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Uzi愣了一下：「我有什麼好關心的？」
「你有女朋友嗎？」
Uzi：「……」
無狀態難得地開口：「暴擊。」
幾個人笑成一團。
陳辰也笑了。
晚上七點，訓練結束。
陳辰走出基地，程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換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風衣，頭髮披散著。
「走吧。」她笑著說，「帶你去一個地方。」
兩個人坐車來到蒙馬特高地。
晚上的人比白天少，很安靜。
程瀟拉著陳辰，走到一個觀景台前。
「你看。」
陳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整個巴黎盡收眼底。艾菲爾鐵塔在遠處閃著光，塞納河像一條銀色的帶子穿城而過。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好看嗎？」程瀟問。
陳辰點點頭。
程瀟靠在他肩上，輕輕地說：「陳辰。」
「嗯？」
「我有個願望。」
「什麼？」
程瀟沉默了幾秒。
「等你拿到世界冠軍，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的眼睛亮亮的，倒映著巴黎的燈火。
「就我們兩個，再來這裡，再看一次夜景。」
陳辰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程瀟也笑了。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看著遠處的夜景。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陳辰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麼每次都這樣？」
陳辰想了想：「習慣了。」
程瀟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陳辰愣住了。
程瀟退後一步，臉有點紅。
「獎勵。」
陳辰看著她，心跳得厲害。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程瀟靠在他胸口，輕輕地說：「陳辰。」
「嗯？」
「半決賽，加油。」
陳辰點點頭。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