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日，上午九點。
上海，OMG訓練基地。
陳辰昨晚沒睡好。
不是失眠，是一直在想事情。
五千萬，不對，稅後三千多萬。
這筆錢，怎麼花？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買房。買車。投資。存銀行。
穿越前，他是個每個月還花唄都要算計的普通人。
現在突然有了三千多萬，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摸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查東西。
比特幣。
2015年12月，比特幣價格——約350美元一個。
他記得穿越前看過一個新聞，2017年底，比特幣漲到近兩萬美元一個。
兩年，漲五十多倍。
又查了一下國內怎麼買比特幣。
當時國內已經有幾個交易平台，火幣、OKCoin，都可以用人民幣直接買。
他默默記下來。
然後查房子。
上海房價，2015年底，均價多少來著？
他搜了一下——內環內均價約6萬/平，中環約4萬/平，外環約2.5萬/平。
他想了想，他和程瀟兩個人住，不需要太大。一百平左右，中環附近，交通方便，小區環境好一點。
大概四五百萬？
不對，程瀟是明星，要考慮隱私。可能需要高檔一點的小區，有門禁，有安保。
那可能要七八百萬。
他又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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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查車。
他不太懂車，隨便搜了搜。
奔馳E級，五十萬左右。寶馬5系，也是五十萬左右。奧迪A6，差不多。
或者買個性價比高的，三十萬左右的？
他想了想，還是等程瀟一起決定吧。
放下手機，他長出一口氣。
三千多萬，好像也挺不禁花的。
下午兩點，陳辰又出門了。
這次不是去公司，是去銀行。
他約了客戶經理，辦了張新卡，把第一筆簽約費轉進去。
兩千萬。
客戶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見轉帳金額，眼睛都直了。
「陳先生，這筆錢您打算怎麼打理？我們行有一些理財產品……」
陳辰搖搖頭。
「暫時不用。我有別的安排。」
客戶經理還想說什麼，陳辰已經站起來告辭了。
走出銀行，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下載了火幣網的APP。
註冊，實名認證，綁定銀行卡。
然後他看著那個界面，沉默了幾秒。
兩千萬。
買比特幣。
這個決定，在穿越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
兩千萬，分批買入。
不是一次性全買——他記得比特幣波動很大，一次性買容易買在高點。
分十天，每天買一點。
操作完第一批，他退出APP，把手機收起來。
心跳還有點快。
兩千萬，就這麼投進去了。
要是他記錯了，要是比特幣沒漲……
他搖搖頭，不讓自己往下想。
不會錯的。
穿越者的優勢，就是知道未來。
他知道2017年比特幣會瘋漲。
他知道2020年還會再漲一波。
他知道，只要拿得住，這筆錢會變成幾個億。
他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忽然笑了。
穿越前，他是個每個月為房租發愁的社畜。
現在，他剛花了兩千萬，買了一種他自己都不太懂的東西。
晚上七點，陳辰回到基地。
Uzi正在直播，看見他進來，沖他招手。
「陳辰！來！觀眾又想你了！」
陳辰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呼。
彈幕狂閃。
「野王！」
「陳辰帥！」
「今天簽合同了？」
「五千萬！」
「求發紅包！」
Uzi看著彈幕，笑了。
「觀眾問你發不發紅包。」
陳辰想了想。
「發。」
他掏出手機，在直播間裡刷了十個火箭。
Uzi眼睛瞪大。
「臥槽！真發啊！」
彈幕徹底瘋了。
「老闆大氣！」
「陳辰牛逼！」
「謝謝老闆！」
「再來一個！」
陳辰笑了，又刷了十個。
Uzi捂著胸口。
「你別刷了，我心臟受不了。」
陳辰收起手機。
「開心就好。」
下了直播，幾個人圍過來。
Uzi一臉八卦。
「陳辰，你真發了兩萬塊？」
陳辰點點頭。
Uzi倒吸一口涼氣。
靈藥在旁邊慢悠悠地說：「人家簽了五千萬，兩萬塊算什麼。」
Gogoing笑了。
「陳辰，你這大方勁兒，以後別被朋友借錢借怕了。」
陳辰想了想。
「應該不會。我也就發發紅包。」
無狀態笑了笑開口。
「你真打算全投比特幣？」
幾個人都愣住了。
陳辰也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無狀態淡淡地說。
「你這兩天一直在查比特幣，我看見了。」
陳辰沉默了。
Uzi湊過來。
「比特幣？那是什麼？」
靈藥解釋：「一種虛擬貨幣，最近挺火的。」
Uzi撓撓頭。
「靠譜嗎？」
陳辰想了想。
「我覺得靠譜。」
Gogoing有點擔心。
「你剛領的工資，別全投進去了，穩著點。」
陳辰看著他，認真地說。
「大哥，我信我自己的判斷。」
Gogoing沉默了幾秒，然後拍拍他的肩膀。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晚上十點，陳辰回到自己房間。
手機響了。
程瀟的視頻電話。
他接起來。
屏幕里，程瀟靠在酒店床頭，穿著睡衣，頭髮濕漉漉的，看起來剛洗完澡。
「陳辰！」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今天幹嘛了？」
陳辰想了想。
「去銀行了。然後買了點東西。」
程瀟眨眨眼。
「買東西？買什麼？」
陳辰沉默了一秒。
「比特幣。」
程瀟愣了一下。
「比特……什麼？」
陳辰解釋了一下。
程瀟聽完，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把兩千萬，投進了一種……你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陳辰點點頭。
程瀟盯著屏幕，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行吧。你高興就好。」
陳辰愣了一下。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
程瀟搖搖頭。
「不問。你說過，讓我信你。」
她頓了頓。
「我信。」
陳辰看著屏幕里的她，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程瀟。」
「嗯？」
「謝謝你。」
程瀟笑了。
「謝什麼。我是你女朋友，就算你賠了，不是還有我嘛。」
她頓了頓。
「對了，你什麼時候來看房？」
陳辰愣了一下。
「看房？」
程瀟眨眨眼。
「你不是說要買房嗎？我在上海待不了幾天，得趁這幾天看好啊。」
陳辰這才想起來。
「對。你想什麼時候看？」
程瀟想了想。
「後天？我明天還有一場戲，後天休息。」
陳辰點點頭。
「好。後天我陪你去。」
程瀟笑了。
「嗯！那說定了！」
掛了視頻，陳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買房。
和程瀟一起。
2015年12月4日，上午十點。
上海，中環某高端樓盤售樓處。
陳辰和程瀟站在門口，兩個人都戴著口罩和帽子。
程瀟穿著寬鬆的衛衣，扎著馬尾，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陳辰穿著黑色羽絨服，站在她旁邊。
「激動嗎？」程瀟小聲問。
陳辰搖搖頭。
程瀟笑了，挽住他的胳膊。
「那走吧。」
售樓小姐迎上來，職業性地微笑。
「兩位好，看房嗎？」
程瀟點點頭。
售樓小姐帶他們去看樣板間。
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南北通透。客廳很大，落地窗，採光很好。主臥帶衛生間和衣帽間。廚房是開放式的，連著餐廳。
程瀟在裡面轉了一圈，眼睛亮亮的。
「陳辰，你看這個客廳，可以放一個大沙發，我們倆窩在上面看電影。」
陳辰點點頭。
「這個廚房，我可以做飯給你吃。雖然我現在只會煮粥，但我可以學。」
陳辰笑了。
「這個臥室，陽光真好。早上醒來肯定很舒服。」
程瀟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看著他。
「陳辰。」
「嗯？」
「你喜歡嗎？」
陳辰看著她。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期待。
他點點頭。
「喜歡。」
程瀟笑了。
「那就這個？」
陳辰想了想。
「再看看別的？貨比三家。」
程瀟眨眨眼。
「你還知道貨比三家？」
陳辰笑了。
「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當然知道。」
程瀟笑出聲。
兩個人看了三個樓盤，最後選了第一個。
一百二十平，總價八百二十萬。
簽合同的時候，程瀟看著他。
「寫你名字還是寫我名字？」
陳辰愣了一下。
「寫我們倆的？」
售樓小姐在旁邊說：「夫妻可以寫兩個人，男女朋友的話，只能寫一個人。」
程瀟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說：「寫他的。」
程瀟笑了。
「你出的錢，當然寫你。我想住，你還能趕我走？」
陳辰搖搖頭。
「不會。」
程瀟眨眨眼。
「那不就結了。」
簽完合同，兩個人走出售樓處。
程瀟挽著他的胳膊，忽然說。
「陳辰。」
「嗯？」
「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陳辰低頭看她。
程瀟靠在他肩上，笑得特別開心。
「嗯。我們的家。」
下午四點，兩個人去看了車。
程瀟不懂車，全程跟著他看。
陳辰看了一圈，最後選了一輛白色的奔馳E級，落地六十三萬。
程瀟圍著車轉了一圈。
「好看。」
陳辰看著她。
「你喜歡嗎？」
程瀟點點頭。
「喜歡。」
陳辰笑了。
「那就這個。」
辦完手續，陳辰開著新車，送程瀟回酒店。
路上，程瀟靠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陳辰。」
「嗯？」
「我今天特別開心。」
陳辰看了她一眼。
程瀟轉過頭，看著他。
「我們有房子了，有車了，有彼此了。」
她笑了。
「真好。」
陳辰握著方向盤，心裡滿滿的。
「以後會更好。」
程瀟眨眨眼。
「比如？」
陳辰想了想。
「比如……等房子裝修好，我們一起住進去。周末的時候，我做飯給你吃。雖然我現在只會煮泡麵，但我可以學。」
程瀟笑出聲。
「你學我？」
陳辰也笑了。
「嗯。」
程瀟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陳辰。」
「嗯？」
「謝謝你。」
陳辰愣了一下。
「謝什麼？」
程瀟認真地說。
「謝謝你讓我相信，未來可以這麼好。」
陳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不用謝。因為你值得。」
車停在酒店門口。
程瀟看著他，忽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晚安，陳辰。」
程瀟笑著下車，走進酒店。
陳辰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裡。
啟動車子，回基地。
路上，他想起今天花掉的錢。
房子八百二十萬。
車六十三萬。
比特幣兩千萬。
加起來，差不多三千萬。
他忽然有點恍惚。
穿越前，他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
現在，一天花掉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