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上海已經進入冬天了，OMG訓練基地。
陳辰正在打排位，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侯老闆。
陳辰愣了一下，接起來。
「喂，侯總。」
「陳辰啊，在基地嗎？」電話那頭傳來侯老闆爽朗的聲音，「下午三點來一趟公司，咱們把合同簽了。」
陳辰沉默了一秒。
合同。
「好的侯總，我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Uzi從旁邊探過頭來。
「侯老闆？」
陳辰點點頭。
Uzi眼睛亮了。
「簽合同？」
陳辰又點點頭。
Uzi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多少錢？」
陳辰看著他。
Uzi眨眨眼。
「說嘛說嘛，我又不告訴別人。」
陳辰想了想。
「還沒談。」
Uzi撇撇嘴。
「切，沒意思。」
下午兩點半，陳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出門打車。
OMG公司在上海靜安區，一棟不算新但很有格調的寫字樓。
前台的小姑娘認識他，看見他進來，眼睛都亮了。
「陳辰！這邊請！侯總在辦公室等你！」
陳辰點點頭，跟著她走進電梯。
十八樓，董事長辦公室。
侯老闆坐在沙發上，看見他進來，站起來迎上去。
「陳辰！來來來，坐！」
陳辰坐下。
侯老闆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陳辰啊，咱們也不繞彎子了。」侯老闆開門見山，「你合同到期了，我想跟你續約。」
陳辰點點頭。
侯老闆繼續說：「你今年打得好，世界冠軍，FMVP，身價不一樣了。我也不虧待你。」
他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
「兩年，五千萬。簽字費另算。」
陳辰看著那份合同，沉默了幾秒。
五千萬。
穿越前，他一年掙不到十萬。
侯老闆看著他，笑了。
「怎麼？嫌少？」
陳辰搖搖頭。
「不是。」
侯老闆靠在沙發上。
「那你是……有別家聯繫你了？」
說實話，確實有。
世界賽之後，好幾個俱樂部通過中間人聯繫過他。EDG、RNG、甚至還有LCK的隊伍。
但他沒考慮過。
「沒有。」他說，「我就是……有點恍惚。」
侯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理解。第一次簽大合同都這樣。」
他拍拍陳辰的肩膀。
「慢慢就習慣了。」
陳辰拿起合同，仔細看了一遍。
條款很清晰，沒什麼陷阱。
他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侯老闆看著他簽完，伸出手。
「恭喜你，陳辰。未來兩年，我們一起加油。」
陳辰握住他的手。
「謝謝侯總。」
侯老闆收起合同，忽然問。
「對了，陳辰，你這筆錢打算怎麼用？」
陳辰愣了一下。
侯老闆笑著說：「五千萬，稅後也有三千多萬。你才二十出頭，一下子拿這麼多錢，總得有個規劃吧？」
陳辰沉默了一秒。
規劃。
他還真沒仔細想過。
穿越前，他每個月的工資都花在房租和生活費上，攢不下什麼錢。
現在突然有了三千萬，他該做什麼？
侯老闆看他發呆，笑了。
「回去慢慢想。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陳辰點點頭，站起來告辭。
走出寫字樓，陳辰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流。
三千萬。
他能做什麼？
買房子？
但然後呢？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那些新聞。
2015年底，比特幣多少錢一個？
好像……幾百美元？
後來漲到多少來著？
兩萬？
他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還有股票。
茅台。
騰訊。
阿里巴巴。
他記得穿越前看過一個段子——如果2015年買入茅台拿到2025年，翻了十倍。
十倍。
三千萬，翻十倍是多少？
三個億。
陳辰站在路邊，忽然覺得有點暈。
計程車司機按喇叭。
「走不走？」
陳辰回過神，拉開車門。
「走。」
回基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這件事。
穿越者的優勢是什麼？
是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他知道2016年會發生什麼——LPL擴軍，聯盟化改革，資本湧入。
他知道哪些選手會崛起，哪些隊伍會奪冠。
他知道哪些公司會漲，哪些股票會跌。
他甚至還知道，2017年比特幣會瘋漲一波，2018年會跌，2020年又會漲回來。
這些信息，在穿越前只是他刷手機時隨便看的新聞。
但現在，這些都是錢。
陳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心裡忽然有點激動。
但也有一點忐忑。
三千萬，不是小數目。
他得想清楚。
晚上，訓練室。
陳辰坐在電腦前，沒打遊戲，在刷手機。
Uzi湊過來。
「合同簽了？」
陳辰點點頭。
Uzi問：「多少錢？」
陳辰看了他一眼。
Uzi眨眨眼。
「說嘛說嘛。」
陳辰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Uzi眼睛瞪大。
「五……五千萬？」
陳辰點點頭。
Uzi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靈藥在旁邊聽見了，也湊過來。
「多少？」
Uzi比了個五。
靈藥沉默了。
無狀態摘下耳機，看了陳辰一眼。
「可以。」
Gogoing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幾個人圍在一起。
「怎麼了？」
Uzi搶著說：「陳辰簽合同了，五千萬！」
Gogoing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以啊陳辰，請客！」
幾個人起鬨。
「請客！請客！請客！」
陳辰看著他們，笑了。
「行。周末請你們吃飯。」
Uzi歡呼一聲。
「我要吃日料！最貴的那種！」
靈藥慢悠悠地說：「我要吃火鍋。」
無狀態淡淡地說：「隨便。」
Gogoing拍拍陳辰的肩膀。
「別聽他們的，你按自己預算來。」
陳辰點點頭。
晚上，陳辰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機。
有一條未讀消息。
程瀟：合同簽完了？
陳辰愣了一下。
程瀟：霞姐告訴我的。說你們老闆發朋友圈了。
陳辰笑了。
陳辰：簽完了。
程瀟：多少錢？能說嗎？
陳辰：五千萬。
程瀟：哇！
程瀟：那你現在是有錢人了！
陳辰：還是你的男朋友。
程瀟：嘻嘻。那你打算怎麼花這筆錢？
陳辰想了想。
陳辰：還沒想好。你有什麼建議？
程瀟：嗯……買房？
陳辰：想過。
程瀟：買完房呢？
陳辰沉默了。
程瀟：陳辰。
陳辰：嗯？
程瀟：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始打字。
陳辰：我確實有個想法。但還不成熟。
程瀟：說說看？
陳辰：你信我嗎？
程瀟：信。
陳辰看著這個字，心裡暖了一下。
陳辰：那等我考慮清楚了再告訴你。
程瀟：好。
程瀟：陳辰。
陳辰：嗯？
程瀟：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陳辰：謝謝你。
程瀟：謝什麼。我是你女朋友。
陳辰笑了。
陳辰：嗯。
程瀟：好啦，早點睡。明天還要訓練吧？
陳辰：嗯。你呢？
程瀟：明天還有一場戲，早起。
陳辰：那早點休息，今天就不玩遊戲了。
程瀟：好。晚安。
陳辰：晚安。
他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三千萬。
買房。
投資。
或者……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一個新聞。
2016年，有一家直播平台剛剛起步，後來成了行業巨頭。
2017年，有一家電競俱樂部掛牌出售，後來被資本收購，估值翻了十倍。
2018年，有一款遊戲火遍全國，帶火了一整條產業鏈。
這些信息，在穿越前只是他刷手機時隨手划過的新聞。
但現在，這些都是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
慢慢來。
不著急。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訓練。
比賽。
贏。
其他的，慢慢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