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看著隊伍里的成員,一槍穿雲、淺花迷人、聖光守護,一時有些沉默。
誰敢想啊,她就簡單直播,結果組了一群職業選手來打競技場……
【這陣容……我眼花了嗎】
【哇偶,爽的我想當場吹個口哨了】
【春江老師你被職業選手包圍了】
【畫面好美不敢看啊啊啊啊啊啊修羅場修羅場!】
【(扭曲)(尖叫)(抽搐)(爬行)】
【四個ID三個是職業選手,還有一個是神秘大佬】
【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個牧師到底是誰】
【就這個職業選手的配置牧師已經不用猜了】
「宛宛,那我們怎麼打呀?」張佳樂問道。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點緊張,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
這也是江宛沉默的原因。她的目光在三個ID之間掃來掃去,腦子裡快速過著各種搭配的可能性,開口道:「張副隊有什麼想法?」
見江宛點破了,張新傑也沒不承認。畢竟張佳樂都拉過來了,他也沒想掩飾。他這下打開了麥克風,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沉穩,不緊不慢。「先組隊吧。周隊要跟春江一隊嗎?」
彈幕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
【臥槽還真是!】
【聖光守護是張新傑???】
【我就說之前那個那十字架掄人絕對不是湊巧!】
【誰敢信張新傑混在我們粉絲中間啊……】
【一切都有跡可循啊!】
【不愧是聯盟里的暴力牧師】
【所以……霸圖的副隊長跑來春江直播間當老闆??】
【哇偶……】
【你品,你細品!】
「好。」周澤楷無所謂,反正只要是跟江宛玩就可以了。他回答的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的
聽到這話的張佳樂不同意了。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個人裝的周澤楷小號呢,沒想到是本人,他的聲音從麥里炸出來,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他開口道:「為啥不能我跟宛宛一組!」
周澤楷也不讓,「小宛跟我。」
「周澤楷你幹什麼跟我搶!」張佳樂炸毛了,聲音比剛才大了一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周澤楷沒多想,語氣不緊不慢,淡然開口道:「小宛本來就是,跟我。沒搶。」
「誰說就是你的了!」張佳樂依舊反駁,聲音里的醋意隔著屏幕都能聞到,語氣又急又沖。
「……」
「……」
江宛跟張新傑一陣無語。
江宛的手指搭在鍵盤上,不知道該按哪裡;張新傑的麥克風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像是無奈又像是習慣了。
不過想到輪迴和百花以前的愛恨情仇,兩人也釋然了。第七賽季季後賽那些事,圈裡人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百花和輪迴爭起來了】
【爭不起來才奇怪吧,這兩隊的歷史恩怨】
【第七賽季季後賽百花對輪迴,張佳樂被周澤楷狙得沒脾氣】
【這倆人碰到一起不爭才怪】
【但是爭的是春江老師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張佳樂咋這麼慘,上次是跟葉修,這次是跟周澤楷。】
【張佳樂:我都快要跟全世界為敵了你只知道笑我】
【我不中了樓上你要笑死我】
【張佳樂退役後發現外面的雨依舊沒有停過】
【噗哈哈哈哈哈你奪筍啊!】
江宛看著隊伍頻道里還在僵持的兩人,嘆了口氣,開口道:「既然爭不出來,那你倆都別跟我一組了。我跟張副隊一組吧。」
「啊?我跟周澤楷?我不要。」張佳樂聲音拔高了一個度,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小宛我跟你。」周澤楷也是。
「……」
沒招了。江宛又嘆了口氣。
張新傑思索了幾秒。他的目光在隊伍列表上停了片刻,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陣容搭配。
然後他向周澤楷提議道,「周隊,你跟我一隊吧,可以跟春江打對手。」他抓住了重點——可以跟春江面對面打。
周澤楷腦袋理解對應上後,答應的痛快:「可以。」
江宛鬆了一口氣,嘴角彎了起來,笑著說:「那請多指教了,樂樂前輩。」
【請多指教了樂樂前輩~】
【春江老師這個語氣好甜】
【張佳樂絕對暗爽得很哈哈哈哈】
【誒不講不講】
【但是跟周澤楷對面打,這不比當隊友刺激?】
【好傢夥】
【百花再度對上輪迴】
【這就是!!!!愛——————】
【不是,樓上你對嗎……】
【走錯頻道了嗷】
【咳咳,那換一個,訣愛————】
【難道這就對了嗎……】
競技場開始。
地圖加載:廢墟競技場。
一張老牌的2v2地圖,場地不算大,四周是坍塌了一半的石柱,中央是一片開闊的碎石地。
幾根斷裂的雅典柱斜斜地插在地面上,可以作為掩體。天空灰濛濛的,遠處的地平線被戰火燒成了暗紅色,風從廢墟間穿過,揚起細碎的沙塵,在屏幕邊緣拖出一道道淡淡的痕跡。
【這地圖……經典2v2圖】
【廢墟競技場,沒有複雜地形,純靠配合和操作】
【散人+彈藥專家vs 神槍手+暴力牧師…………陣容差距有點大啊】
【不一定,張新傑的牧師可不是普通牧師】
【我勒個痘,家人們好興奮啊!】
【打響第九賽季的第一槍!!!】
【哈哈哈哈哈】
倒計時結束,比賽開始。
江宛這邊是江宛指揮,另一邊顯然就是張新傑了。
「樂樂前輩,注意站位,別被他帶節奏。」江宛在隊裡快速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張新傑作為牧師,自然輸出相比之下不夠看,更何況對面對手是兩個強輸出,所以他比賽一開始就找到地圖一個合適的位置避著。
好在他的隊友周澤楷是聯盟出名的輸出強者。
所以他指揮著周澤楷上來便是超強的火力壓制。
「周隊這個起手,是逼我們分開走。」江宛的聲音又在隊裡響起,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樂樂前輩,你從左邊繞,我正面牽制。」
周澤楷操縱著一槍穿雲從高地上躍下,槍口火光連閃,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的射擊節奏不快,但每一槍都精準地卡在江宛和張佳樂走位的間隙里,第一輪彈幕還沒落地,第二輪已經追上來了,彈道在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春江花月耶側身躲開一排子彈,流溯從短刀切出法杖,揮手間,碧色的光鏈從地面升起,試圖鎖住周澤楷的走位。
但周澤楷的反應太快了,一個後撤,神槍手後跳一步,光鏈從他腳底剛剛擦過,沒鎖住。
下一秒。
緊接著一槍穿雲的槍口已經調轉,子彈追著春江花月耶的落點打了過來,逼得春江花月耶不得不連續翻滾,連起身切換形態的時間都被壓縮到了極限。
「樂樂前輩,你那邊能出槍嗎?」
張佳樂用行動給出了回答。
淺花迷人從側翼試圖反打,只見,手弩抬起,子彈連發,彈道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線。
直奔周澤楷所在的位置。
可周澤楷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他的神槍手微微側身,子彈從他身側擦過,衣角被劃開一道口子,血條掉了百分之二。
他沒有回頭,反手一槍,彈道精準地指向淺花迷人的眉心。
「嘖。」張佳樂的聲音從麥里傳出來,帶著一絲不甘。
「別急,他交過閃了,下一輪你提前半個身位。」江宛立刻補了一句。
但沒有多過糾結,淺花迷人側滾翻躲開,一槍穿雲的子彈從他頭頂飛過,打在身後的斷柱上,碎石飛濺。
還沒等他站穩,周澤楷的第二槍已經跟了上來,根本不給他調整的時間。
不愧是張新傑!
見張佳樂吸引著火力,江宛嘗試著從另一側切入,流溯切出長劍,月白色的劍光劈向一槍穿雲的側肋,想打斷他的射擊節奏。
「樂樂前輩,我切他右側,你補左手。」江宛在切劍的同時下達指令。
可周澤楷的槍口卻猛地一轉,一槍點在她的劍刃上,金屬碰撞的脆響在耳機里炸開,劍光被打偏了方向。
春江花月耶被這一槍的衝擊力震退了一步,血條沒掉,但攻勢被硬生生截斷了。
「張副隊在預判我!」江宛的聲音依舊平穩,「別硬拼。」
張佳樂的百花式打法在周澤楷的精準射擊面前也顯得有些施展不開。
他的手弩連發雖然密集,但周澤楷的走位總能在彈幕縫隙中穿過去,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魚。
而他自己的血條已經被蹭掉了百分之八,都是被周澤楷的流彈刮到的。
「樂樂前輩,你的右手位有盲區,往三點鐘方向挪兩步。」江宛的聲音及時響起來。
張佳樂的淺花迷人依言移動,果然避開了周澤楷下一發的預判彈。
江宛這邊也不好受。
她的春江花月耶從周澤楷的槍口下撤出來時,血條掉了百分之五,是被一發預判彈打中的。
她看了一眼張佳樂的位置——他被打退到了地圖邊緣,淺花迷人的手弩還在朝外甩子彈,但那些子彈已經失去了準頭,像是在發泄而不是在攻擊。
「穩住,別被他帶亂節奏。他火力再猛也需要換彈的間隙。」
周澤楷一個人,把兩個人都壓住了。
【周隊這火力也太猛了吧】
【一個人打兩個還能壓成這樣】
【這就是槍王的實力嗎】
【春江老師和張佳樂完全被牽著鼻子走啊】
【張新傑還沒出手呢,光周澤楷一個人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張新傑可不是縮在旁邊,周隊打這麼准絕對有張新傑的參與】
【不然春江這種計算型也不會打得這麼難】
【完了完了這下危險了,還以為張新傑一個牧師,會是另個強輸出2對1的局面呢!這不好打啊】
【你當張新傑是怎麼穩坐霸圖的二把手的啊,跟你鬧呢?】
【四大戰術大師和聯盟第一牧師誒!】
江宛咬了咬嘴唇,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動,春江花月耶從碎石後面閃出來,流溯從長劍切出短刀,貼身近戰。
「樂樂前輩,我進他身,你封他退路!」
周澤楷沒有讓她得逞,後退,並同時抬起槍口,子彈在近距離炸開,彈丸的衝擊力把春江花月耶又推了回去。
江宛的血條又掉了百分之三,她不得不重新退回掩體後面。
「他的近身反應也這麼快……」江宛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提高音量,「別從他正面攻,他槍口一直鎖著中路。」
張佳樂的淺花迷人從另一側試圖突破,手弩甩出一串子彈,同時丟出一顆手雷。手雷在半空中炸開,火光和彈片封住了周澤楷左側的退路。
周澤楷側滾翻躲開彈片,子彈從地面反彈,精準地打中了淺花迷人的手腕——血條掉了百分之四,手弩的攻擊節奏被打斷了一拍。
「周澤楷你這傢伙……」張佳樂的聲音又急又氣,但又無可奈何。
「沒事,他交掉了一個位移,下一波他沒那麼好躲了。」江宛冷靜分析道,「你先撤回來,我們重新組織。」
江宛自然猜到這是張新傑的策略,他躲在周澤楷後面,面對輸出猛烈的周澤楷,自然會選擇兩人先跟周澤楷進行對抗,但這恰好就中了他圈套了。
張新傑躲在安全位置提供治療和策應,只要周澤楷不死,他們的輸出就永遠不會斷。
硬拼正面是下策。
但眼下他們根本沒有選擇——周澤楷的壓制力太強了,連調整戰術的間隙都不給。
「樂樂前輩,我們不能再被他帶著跑了。」江宛的聲音在隊裡響起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張副隊的戰術核心就是讓周隊一個人撐住正面,我們越跟他打正面,就越往坑裡掉。」
張佳樂的淺花迷人被周澤楷的一槍逼退到斷柱後面,血條已經掉了百分之十二。
他的呼吸聲從麥里傳出來,比平時重了一些,像是在憋著一股氣。
「那怎麼辦?」張佳樂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急躁。
「別急,我們得想辦法把張副隊拉進戰局,總躲在後面布局指揮,對我們太不利了。」
江宛的春江花月耶從碎石堆後面探出半個身位,流溯切換成槍炮,一記散彈朝周澤楷的方向轟了過去。
散彈的彈丸呈扇形散開,覆蓋了周澤楷正面的大部分區域。
「趁現在!」
周澤楷操縱神槍手後跳一步,同時連開兩槍,子彈從彈丸縫隙中穿過,分別打向江宛和張佳樂的位置。
江宛側身躲開,張佳樂的淺花迷人被迫從斷柱後面翻滾出來,又挨了一發子彈,血條掉了百分之三。
【這樣打下去不行啊】
【春江老師和張佳樂連還手的機會都很少】
【張新傑的血量還是滿的,他一次治療都還沒用】
【周澤楷一個人就把戰線撐住了】
江宛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得越來越快,但每一次反擊都被周澤楷精準地擋了回來,更別說干擾張新傑了。
她看了一眼張佳樂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遠處碎石堆後面安靜如石頭的聖光守護。
張新傑的牧師一動不動,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手。
但儘管如此,周澤楷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躲開的,江宛看向一邊,張佳樂對上周澤楷的畫面,突然想起之前看過的比賽切片。
第七賽季的時候,周澤楷以精準狙擊多次限制張佳樂(百花繚亂)的輸出,尤其在關鍵團戰中,一槍穿雲的遠程壓制讓百花式打法難以展開。後面張佳樂就退役了,留下了「四亞王」的遺憾。
「樂樂前輩,要不要一起干票大的!」江宛在隊內說道。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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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宛:樂樂前輩……這裡——— 樂樂前輩那裡———樂樂前輩—————樂樂前輩————
張佳樂:嘰里呱啦說啥呢……(我一看你就我婆娘)(找婆娘)誰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