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留行沒有選擇追擊。
而是在江宛擋住那一擊之後主動後撤了約一個身位格,高英傑的木恩也同步收回了位置。
雙魔道沒有選擇在鄭軒被淘汰後立刻對江宛展開持續壓制,而是退到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江宛的春江花月耶守在鄭軒倒下的位置前方半步處,沒有追,也沒有退。
她的血條剩的不多,而且對面那雙魔道的站位關係比剛才更緊密了,許斌的獨活也重新壓了上來,還在場上的微草成員正在收攏陣型。
李遠已經開始向鄭軒的位置移動了,陣型缺口被重新填上。
喻文州的索克薩爾在後方重新調整了一次站位,術士法杖上的暗紫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他們還在等。」江宛說。
「嗯。」喻文州應了一聲,「等我們交完這個缺口。」
藍雨的替補席上,盧瀚文站起了身,耳機已經戴好。
李遠的角色重新鋪好防禦姿態,藍雨的陣型在短暫的調整後恢復到了五人陣型的狀態。
江宛的春江花月耶在重新鋪開的陣型中落在前排偏左的位置,流溯定格在槍炮形態。
她的目光鎖定著對面雙魔道的位置,王不留行的掃把尖在移動中停了一瞬,像是也在觀察她。
盧瀚文的流雲從藍雨陣型後方切了出來。
重劍焰影出鞘的瞬間,劍刃在戰場投影的微光里泛著暗紅色的光,腳步沒有猶豫,直接壓向陣型右翼,像一道被鬆開閘口的鋒刃。
李遠在左翼補上了承傷位置,黃少天的夜雨聲煩向中路微微收攏,藍雨的陣型在五秒內完成了從「防守調整」到「恢復展開」的過渡。
替補席到賽場的切換沒有出現明顯的節奏斷層,流雲的加入讓藍雨的前排壓力重新分配了一次。
雙劍客體系重新在賽場上落位。
黃少天和盧瀚文的雙劍客組合重新成型,重劍焰影和光劍冰雨在藍雨的陣型前排形成了一道新的鋒線,春江花月耶退到中軸位置。
微草的陣型在觀察到流雲入場的瞬間微微調整了站位,高英傑的木恩向前移動了半步。
「流雲上了!」解說立刻捕捉到這個變化,「藍雨在淘汰一人後換上了盧瀚文——雙劍客體系重新啟動,這個調整來得比預想中要快,流雲的加入確實能夠讓藍雨的前排壓力重新分配一次。現在藍雨前場有夜雨聲煩和流雲兩把劍,春江退到了中軸位置,這個站位和他們在常規賽前幾輪磨合過的陣型有相似之處。」
「微草那邊也是全主力應戰,雙方都在拼陣容深度了。」
盧瀚文上場後沒有多說話,流雲的重劍焰影壓向高英傑的木恩時帶著一種試探性的速度,不快不慢,,高英傑的掃把向後滑了半步,他的應對也同樣保守,沒有急於反打。
但隨著交手的持續,盧瀚文開始出現一些微小的遲滯。
一次重劍下劈後他的收招比預想中慢了半拍,高英傑的掃把從那道縫隙中穿了過去,星星折線的碎芒掃中了流雲的肩甲,血條-4%。
江宛在後方看到了那一下慢了的收招節奏,她的話語在頻道里響起:「瀚文別急,穩一下。」
盧瀚文沒有回話,但在下一次進攻中調整了一下節奏,前壓的速度稍微放緩了一點。
但接下來連續兩次對位中他依然被高英傑搶到了先手,一次是盾牌的格擋角度偏了少許,被高英傑繞過防禦切到了側翼;另一次是重劍的起手比高英傑慢了零點幾秒,被木恩從空中壓下的星星折線打中了右臂位置。
血條又掉了百分之六。
「瀚文,不用著急。」喻文州也提醒道。
「是。」盧瀚文應著。
流雲在下一次對位中調整了起手角度,但重劍的第二次落點比之前偏右了一些,高英傑這次沒有完全避開,焰影的劍刃擦過了木恩的掃把尾端。
那道輕微的擦傷沒有造成明顯的血量變化,但江宛看得出盧瀚文的操作在變緊。
他的節奏節奏比剛才更用力了,像是在試圖通過加快速度來糾正前兩次失手留下的空隙。
她在心裡不由得慌了一下,但依舊維持著中軸位置的站位和支援。
下一輪交鋒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王不留行從藍雨陣型的右翼切入時帶著一道短程的弧線變向,高英傑的木恩在同一時刻從中路向前壓進,兩道暗紫色的光尾在藍雨前排鋪開一片交錯的攻擊覆蓋區。
江宛在中軸位置看到那兩道光線交會的同時開口:「少天右翼,瀚文中——」
話沒有說完。
高英傑的木恩在那一輪前壓中率先出手,星星折線的星光在流雲身前炸開。
盧瀚文的格擋就位了,但角度和時間的銜接都慢了那麼一點點——光效的餘波在他盾牌的邊緣炸開時,他被後續的衝擊波向後推了半步。
江宛的位置本來是在中軸準備接續流雲的下一輪攻擊的,但在流雲後退的那一瞬間,盧瀚文的身位和她的支援路徑之間出現了短暫的空隙。
王不留行沒有放過那道空隙,他的掃把從右翼切向春江花月耶的側方,角度刁鑽但並非無法應對——江宛的劍已經架在應對位置上了。
她只要擋住王傑希這一輪,高英傑那邊還有時間重新調整位置。
但高英傑在這一輪的前壓中直接越過了流雲的格擋方向繼續向前,掃把的下一段軌跡沒有落在流雲的位置上,而是越過那個短暫的間隙,直接打向了江宛正在應對王傑希側擊的站位上。
兩道攻擊同時抵達。
一道從正面貼臉,一道從側翼切口,江宛的春江花月耶被夾在中間,她剛才為了應對王不留行那一擊而偏轉了劍刃角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同時接住高英傑的那道星芒。
流溯在下一幀切換成了法杖形態想要鋪一層護盾延緩傷害,但讀條時間差了兩三幀的距離,不足以抵消同時落下的雙重輸出。
春江花月耶的護盾屏障在最後一刻亮起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流雲在剛才那輪前壓中被逼退了半步,盧瀚文的重劍還在重新調整角度準備回防中軸。
高英傑已經完成了越位壓制,王不留行的攻擊和木恩的星芒在同一幀命中春江花月耶。
血量-12%。
血量-8%。
她的血量在幾秒內迅速下降。
盧瀚文的重劍在她血量跌落後試圖從左側補位中斷微草的後續追擊方向,但王不留行和高英傑的掃把已經同時在移動了,完全沒有給流雲重新覆蓋那道缺口的餘地。
一道來自後方的術士暗影從江宛身後掃過——喻文州的死亡之手在王傑希的下一次變向路徑上釋放了,逼得王不留行短暫偏轉角度、沒有繼續壓上來。
江宛趁那短暫的轉瞬調整了流溯的方向,重新切出短刀擋在身前,但她和雙魔道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近到了危險值。
盧瀚文下意識耶慌了神,一鼓作氣提著重劍從側面重新壓了回來,試圖重新封住中軸的位置。
但高英傑的木恩在那一瞬間已經調整了方向,掃把從左側重新切向江宛的站立位置。
江宛的流溯在應對王不留行的同時沒有辦法完全覆蓋高英傑這道進攻的全部角度,高英傑的星芒掃過春江花月耶的側翼,血條再次掉了百分之六。
王傑希沒有給她機會,反應迅速的補傷害,暗紫色的光效和星星折線的星光在短時間內在江宛的角色身上疊成了交錯的傷害光環。
春江花月耶的屏幕暗了下去。
【系統提示:春江花月耶,血量清零,淘汰。】
江宛看著屏幕上的提示框亮了不到一秒,耳機里一片安靜。她沒有說話,伸手把耳機摘了下來,搭在頸間,指尖在鍵盤上停了一瞬,眼中不由得浮上一抹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