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沒有著急回答。
而是先喝了一口茶。
才緩緩開口:
「嗯。」
初雪笑了。
笑得非常開心。
夏天卻一臉的沮喪。
他開始懷疑張醫生的專業性。
張醫生看出來了。
但沒有解釋。
只是站起身: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倒杯水。」
拿起茶杯。
他朝門口走去。
「我也去個廁所。」
夏天跟了上去。
來到飲水機前。
「張醫生你為什麼支持我姐啊?為什麼覺得岑.....」
話說一半。
夏天反應了過來:
「不對啊!」
「張醫生你認識岑算是誰嗎?」
「怎麼就覺得他會分手呢?」
張醫生沒有回答。
倒完水後。
他順勢轉移了話題: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吧,你今天找我到底是幹嘛的?」
「看病啊!」
「給誰看病?」
「我姐啊。」
「那如果我不支持你姐的話.....」
張醫生質問:
「怎麼能和她聊上天呢?」
「不和她聊天。」
「我怎麼能幫她看病呢?」
「.....」
夏天語塞。
張醫生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夏天快步跟上。
兩人走到門口時。
張醫生停了下來:「你先別進去了。」
「為什麼啊?」
「因為這樣看病的效果會更好。」
張醫生推門而入。
夏天還是沒跟上去。
一個小時後。
張醫生和初雪走了出來。
「你現在可以進來了。」
張醫生朝夏天招了招手。
然後轉身走進辦公室。
夏天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去。
而是看向初雪:「姐你還好吧?」
「很好啊。」
初雪面帶笑容:
「你趕緊進去吧,張醫生厲害得很。」
「哦。」
夏天這才走進辦公室。
關上門後。
他快步上前:
「怎麼樣張醫生?我姐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問題?」
「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那肯定實話啊。」
「你姐確實有點心理問題。」
「那你能幫他治好嗎?」
「能,但我不想治。」
「為什麼?」
「因為這點心理問題對她沒有負面影響。」
「怎麼可能沒負面影響!」
夏天提醒:
「張醫生你是不知道啊!」
「我姐天天都想著那個岑算!」
「就跟著了魔一樣!」
「這不挺好的麼。」
張醫生不以為然:
「人活在世上總得有一個追求目標。」
「有些人追求權力。」
「有些人追求財富。」
「你姐追個人怎麼了?」
夏天強調:「可岑算有女朋友啊!」
「你姐也沒去當小三啊。」
「萬一當了呢?」
「那萬一地球明天爆炸了呢?」
「......」
夏天啞口無言。
「當然了.....」
張醫生端起茶杯:
「我這麼說可能有點不講道理。」
「但我舉這個例子。」
「就是想告訴你。」
「永遠別為沒發生的事焦慮。」
「而且感情本來就不是能講道理的。」
「可我沒覺得他倆有多少感情啊!」
夏天再次強調:
「我姐喜歡岑算。」
「單純就是感激而已!」
「她覺得是岑算救了她的命!」
「這個我和你姐聊過。」
張醫生喝了一口茶:
「她說喜歡岑算並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你信了?」夏天試探。
「你姐說的很真誠。」
張醫生放下杯子:
「我沒有理由不信。」
「所以你也相信是岑算救得她?」夏天繼續試探。
「這不重要。」
「這怎麼能不重要呢!」
夏天反駁:
「不是因為這個!」
「我姐肯定不可能這麼痴迷岑算。」
「她以前從來沒這麼痴迷過一個男的!」
「那我這麼問你。」
張醫生反過來試探:
「你覺得是誰救得你姐?」
「當然是那天的醫生了。」夏天不假思索回答。
「好。」
張醫生順著說道:
「那如果我能改變你姐的想法。」
「讓她堅信是那天的醫生救得她。」
「你覺得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夏天:「這絕對是好事啊!」
「那請你想像一下這副畫面。」
張醫生假設道:
「在你姐得知救她的是那天的醫生。」
「並且對此深信不疑。」
「然後她像現在痴迷岑算那樣。」
「愛上那個醫生怎麼辦?」
「你還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
「或者說。」
「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在腦中回想了一下這副畫面。
夏天瘋狂搖頭:
「不行!」
「絕對不行!」
「那醫生比我爸年紀都大!」
「那不得了。」
張醫生寬慰:
「迷戀岑算總比迷戀那個醫生好吧。」
「可為什麼我姐一定要迷戀其中一個呢?」
夏天不解:
「她就不能正常點嗎?」
「目前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姐是病人。」
張醫生解釋道:
「而且是常規意義上的病人。」
「為什麼我剛才說心理問題對她沒有負面影響。」
「因為這是她目前生活的唯一動力。」
「說簡單一點。」
「你姐為了追岑算。」
「正在讓自己慢慢好起來。」
「如果你這時候去阻止。」
「甚至讓她對岑算失去興趣。」
「那你姐的身體一定不能變好。」
「作為一個病人。」
「不變好就一定會變差!」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沉默許久。
夏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明白就行了。」
張醫生擺了擺手:
「帶你姐回去吧。」
「哦。」
夏天起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半路。
他又折返回來:
「張醫生,下次治療是什麼時候啊?」
「不用你操心了。」
張醫生端起茶杯:
「我和你姐互換了聯繫方式,她想來自己會來的。」
「哦。」
夏天又轉身離去。
片刻後。
車上。
「姐。」
夏天側過頭:
「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了?」
「我以後不反對你追岑算了。」
「哦。」初雪平淡的應了一聲。
「姐?」
夏天有些疑惑:
「你怎麼一點都不開心呢?」
「有什麼可開心的?」
初雪反問:
「你就算反對,我也照追不誤啊。」
「.....」
夏天沉默。
當天晚上。
別墅內。
鄭雲芸把岑算出國的事和岑裊說了。
岑裊放聲大哭。
「裊裊別哭,媽媽還有辦法呢,你聽媽媽.....」
一陣安撫之下。
岑裊總算是不哭了。
鄭雲芸繼續說道:
「裊裊你放心,等岑算回國,媽媽就幫你搞定他!」
「那...那萬一不回來了呢?」岑裊抽泣著問道。
「不會的!他一定會回來。」
「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