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是否忠誠

  伊芙琳為先知打開了門，她從容優雅的的樣子很難讓人想像她是一個精通偽裝與騙術的殺人犯。

  可先知知道一切，伊萊禮貌客套，下一秒目光就轉移到沉著表情看他的騎士身上。

  「理察先生，奈布他有事找你，和我走一趟吧。」

  沉著臉看起來格外陰鬱的人忽然笑了，那道明顯的傷痕也擋不住他優越的長相。

  「好啊，真是勞煩你了。」

  先知看他如此配合，也淺淺勾出微笑。

  二人的笑不知包含幾分真假，但法羅覺得，不會超過百分之一。

  等他們離開後，弗洛里安默認被放進了門，表情都笑成了(＞▽＜)。

  一進門就去騷擾木偶師，嘴裡黏黏糊糊的喊著馬蒂亞斯，看起來絲毫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伊芙琳解決了一份慕斯蛋糕，「理察做什麼了？被傭兵叫去可不是一件好事。」

  馬蒂亞斯嗓子啞的要命，又痛的厲害，這全都要怪火調非要他吃掉某些東西甚至喊些奇奇怪怪的稱呼之類的。

  他推了推旁邊的人，試圖回答「昨天出去勘測，理察沒去，但我聽勘探他們說好像和作曲家起了衝突。」

  「他可是惹了不少麻煩，馬蒂，來喝口水吧。」弗洛里安掛在人身上，「不用管他。」

  在那笑盈盈的面孔上，眸色暗沉了一瞬間，木偶師毫無察覺，而法羅則是視而不見。

  精通觀察的她也同樣精通偽裝。

  ——

  先知緩步走在前面，絲毫不擔心身後的騎士忽然暴起給他致命一擊。

  伊萊有這個底氣，他預知的能力是福也是禍，有些東西知道的太多卻無法表達給其他人，最終只能看著對方走向那條命運的不歸路。

  厚重布條下的眼睛已經難以重見天日，本來伊萊是沒有眼疾的，可是預知能力哪有那麼好獲得？

  大概，那出問題的眼睛就是他所付出的代價吧。

  「聽說伊萊先生好像信仰黃衣之主？不知平日裡是否與夢之女巫和漁女有什麼過節？」騎士問了個很犀利的問題。

  伊萊並不是很想回答，但還是開口，「我不能妄自揣測吾主的意志。」

  這倒也確實，神明之間的關係誰說的准。

  黃衣之主，夢之女巫是舊日神明，至於漁女——她曾被封為偽神，雖然是愚昧的村民自封，但有信仰則為神，更何況她大概率有深潛者血脈……

  這幾個神明的關係可不好揣度。

  早就看到伊萊手上手環的騎士很好奇，「我記得這是黃衣的金掛？看起來你是他很重視的信徒啊。」

  金掛……

  向來是監管者的隨身物，這特殊的掛人動作被很多求生者銘記。

  伊萊忽然回想起叛亂之前的事情，那時候監管者不屑於將他們掛上狂歡之椅，而是直接處決。

  不少人直接被黃衣的觸手直接分屍。

  

  信仰只不過是他迫不得已的手段。

  「這麼說來，平常遊戲中作為祂的信徒，伊萊先生會獲得很多優待吧？」

  而先知搖頭，「不會，吾主平等對待眾生。」

  剛想問些別的，理察的話就被打斷，「好了，騎士先生，前面是奈布的居所，你自己去就好，我要去參拜吾主了。」

  黃衣被剝奪了一半神魂，先知作為信徒應該去參拜一下。

  ——

  那座湖底宮殿，說實話先知不是很想去。

  他對哈斯塔也並非真正的信仰，但他忘記該信仰什麼了，記憶里只剩餘這一位神明。

  而在伊萊剛到達湖邊，伊德海拉和哈斯塔就同時發覺。

  漁女外出巡邏並不在此地。

  伊德海拉【黃衣，他來找你了，你明白你該做什麼。】

  【……】

  祂們神明的本體並不在這裡，這只是一具神力具象化的分身，分身的神魂其實作用並不重要。

  但分身要是沒了，這片區域就不歸祂涉足了，莊園總得有「黃衣之主」。

  祂摁了摁眉心，罕見的有些煩惱。

  睡的時間太長了，分身太多，祂的記憶也是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