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受到了過多的污染,即使想走也離不開祭壇了。
蒙眼的布條散開,灰藍色的眼睛無所聚焦,茫然的看向一個方向。
【誒呀,你不想殺他,那為什麼不換種方式修補神魂呢?】
【聽說人類的欲望向來是大補。】
伊德海拉掩住怪異的笑,【你又不是正神,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哈斯塔甚至不惜用神念,【……你瘋了?】
神明向來忌諱欲望,現在讓祂吃了先知,這不是背棄神格嗎?況且現在不能恢復人身,這樣對方不死也得殘。
【還神格神格的,邪神哪來的約束,你怎麼跟個古董一樣。】柔美的調侃聲一轉,【你捨不得心疼啦?】
目光給向高台,受傷柔弱的少年無疑是一個完美的祭品,可……
【他若是得了你的雨露恩惠,身體沒準會半神化也不一定。】
這次黃衣猶豫了,伊德海拉再看不出來也不用當神了,哈斯塔這樣子明顯是動了凡心。
可祂跟先知並沒有什麼交集啊,怎麼會動了凡心呢?夢之女巫認為黃衣可能是睡傻了,在夢裡跟先知認識吧。
反正老同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不忍處死那個先知,正神的不忍或許沒什麼,但邪神就是歸於凡心。
話是傳到了,伊德海拉看著黃衣又糾結又奇怪的挑出幾根較細的觸手去試探趴在地上的人。
【…吾該怎麼做?】
伊德海拉也不知道,思考了一會,祂忽然想起在夢裡看見的畫面。
【夢中的人類們好像會選擇自己的伴侶來引發某種特殊的欲望。】
【為什麼?】
【不知道啊。】
「……」
人類到底是怎樣從身體上得到欲望的,兩個老邪神並不清楚,即使伊德海拉一直在衝浪吃瓜。
但祂倆怎麼都算異形,也沒那方面的需求。
【然後?要不你誘導他一下試試?】
黃衣思考了一下,把夢之女巫轟了出去。
祂自己會探索的,伊德海拉反倒有點礙事。
——
事實上,莊園整體還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深淵探索的任務。
比如說,他們還是採納了囚徒在身體裡植入晶片的模式,不過是由專業的艾米麗和教授經手完成這個小型手術。
莉莉驚奇的看著面前忽然出現的半透明屏幕,「好神奇啊,我能看到你們的影像誒!」
愛哭鬼甚至專門給自己的屏幕主頁上,貼了一個他自己的大頭貼。
特蕾西正在給大副和牛仔解釋原理, 「這個就是磁場blablabla……」
等這一切準備就緒,真正的災難也該來臨了。
……
三個月後。
這三個月可謂風平浪靜,囚徒被強制安排了手術取出晶片,監管者隱士自爆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是依舊無法證明當時的放血之事。
而小說家依舊要死不活的樣子躺在那裡,記者完事親身親為。
再次,愛麗絲絞乾淨手裡的布條,為赤裸著身體的奧爾菲斯擦洗,床上的人像是安靜睡著了一般。
記者已經整整四個月沒有邁出過一步了,愛麗絲日日夜夜守在小說家身邊。
她不認識這個陌生的男人,可是所有人都告訴她,只有她最合適呆在奧爾菲斯身邊。
沒有人告訴愛麗絲為什麼,仿佛這是她的義務。
「德羅斯小姐。」昆蟲學家拜訪,「我知道你一直在困擾著什麼,我想你應該有個機會去自己尋找答案。」
她邀請了作曲家,也就是半刻時間,弗雷德里克推門進來。
白色的眼睫掃了一眼床上的人,「我會把白天的時間留在這裡,為了躲避一個瘋子。」
愛麗絲大概明白了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昆蟲是因為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研究教授給的檔案。
而作曲家,可能是為了躲避什麼麻煩的人。
不管怎樣,愛麗絲終於從一隅病房解救,她必須立刻馬上去那間辦公室。
奧爾菲斯的辦公室絕對不簡單,自從深淵大張旗鼓出現後,愛麗絲就越加認為當時小說家眼睛的問題是真的存在,而非幻覺。
深淵之眼與那次實在是太過巧合,這其中的聯繫在記者照顧小說家時被發現,他的後腰側方有個紫色的詭異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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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房間並未上鎖,卻也沒有人來這裡搜查東西,看起來無人在意。
一打開灰塵撲面而來,很難想像這裡竟四個月無人踏足,高大的書架上都積累了一層薄灰。
愛麗絲回憶著紫色印記開始尋找相關的東西,而一排排書架的擺放雜亂無章,書籍長的長,厚的厚,好像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折騰了一上午,一無所獲。
她拉開小說家的辦公椅,擦拭了灰塵坐下休息。
桌面很寬敞,書架在對著桌子的另一面牆上。
右側的牆面上也是滿牆的書架,左側則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辦公桌在右下角,旁邊即是門。
這裡的布局好像很奇怪,但是她又察覺不到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