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下午,斜陽灑進窗戶,陽光在書架上的長短不一的地方留下陰影,愛麗絲有一搭沒一搭的欣賞著。
?
為什麼她感覺這陰影好像不對?
愛麗絲隨手將相機丟在桌子上,立即起身觀察起了書架上的陰影部分。
在她沒有絲毫頭緒的時候,一轉身,正對著那隨手擺放的相機鏡頭,鏡片正巧在陽光下映射了她的臉。
剎那,靈光乍現。
這正對面的書架陰影好像能和右側邊的書架光亮部分重疊。
這半個右側牆好像是可以摺疊到正前面。像個開關門。
愛麗絲立刻跑到右邊的書架,尋找中間可供翻轉的機關,不出所料,其中有兩本書的位置對應不上。
如果將這兩本書交換——
「咔噠。」
果然,書架後面有一個直通地下的樓梯,下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愛麗絲糾結再三,為了保險起見,她應該至少申請一名監管者幫助她。
回頭的瞬間,她的頭髮麻,愛麗絲被人推了下去,而那個人長得與她一模一樣。
書架再次合攏,仿佛一切都無事發生。
冒牌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桌子上拿起相機準備離開這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它摁下門的把手,門外是傭兵冷酷的臉,下一秒『愛麗絲』被奈布掐住脖子,虎口稍稍加上力道,對方的脖子直接被捏爆。
猩紅色的液體濺了面前的青年一身,隨即冒牌貨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扔在地上氣絕。
深淵怎麼可能安靜三個月,多疑的傭兵從未放下警惕,他看了眼記者跌進書架後地下室的入口。
『砰』
他沒有選擇去救記者。
房門被關上,掩蓋住了這裡的一切。
——
愛麗絲跌進幽深的暗道,台階並不高,也因此只受了些擦傷。
她試圖從漆黑的牆壁上尋找光亮在照明這間突然出現的地下室。
她伸手去摸索著牆壁,如果可以丈量出這個地下室的大小,那麼找到出口和光源也並不難。
粗糙的牆壁上好像蔓延著許多藤蔓植物,為了方便,她解下發間的布條,任由金髮散落。
愛麗絲扯住一根藤蔓,將髮帶綁在上面。
而房間莫名其妙的拐角,讓她的眉頭越皺越深,大概是一種奇怪的弧度。
——愛麗絲摸到了自己的髮帶。
眼前浮現出噩夢深紫色的瞳孔,以及小說家後腰上的痕跡。
竟然是繆斯印記!
這間地下室竟然是繆斯印記,聽其他求生者說,繆斯印記是這個莊園的身份象徵。
無論是發出的邀請函還是他們的貨幣『回聲』,都是繆斯印記。
……莊園?
他們為什麼不能離開莊園?為什麼監管者死而復生?為什麼受傷之後可以在大廳立刻恢復?為什麼艾米麗幾乎能治癒一切……
似乎有什麼記憶呼之欲出,撕裂大腦的感覺令她苦不堪言,「不……!」
勘探的面容一閃而過,紅色的風衣背影,以及那身白色的西裝……
幾乎是瘋狂的撕扯著已經雜亂的金髮,眼前被一片紫色陰影遮住,愛麗絲最終失去了所有意識。
在她摔倒之前,好像察覺到了一雙手接住了自己,被什麼人攬進了胸膛。
……是誰?
……我……又是誰?
愛麗絲並未合眼,渙散的瞳孔上被暗紫色的繆斯印記覆蓋,擋去了她所有認知。
——
主樓奧爾菲斯病房內,昆蟲學家看著太陽逐漸落下,而記者沒有絲毫回歸的跡象。
不免有些擔心,「怎麼這麼晚?愛麗絲小姐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吧?」
旁邊看書的作曲家掃了一眼窗外,「不用擔心,奧爾菲斯不會讓她出事的。」
「……也是。」她擰了擰眉間,「話說回來,弗雷德里克先生你是招惹了什麼人嗎?」
「這幾日怎麼天天躲我這裡,連我來看望小說家也要跟著?」
作曲家把書合上丟到一邊,「招惹了一個瘋子,那些新來莊園的沒有一個善茬。」
「是這樣的,過幾日幻燈師來了,她跟蠟像也是不死不休。」梅莉一時不知道他惹了什麼人,「怎麼?難不成是前幾日你……」
「普林尼夫人,整個莊園能持真槍實彈的只有我。」
「理察.斯特林臉上的槍傷也是毋庸置疑。」蛐蛐的臉色並不友好,「我甚至懷疑他是深淵弄來的臥底。」
「論身手,一個羸弱修機位怎麼可能打得過他。萬一把我丟給深淵成為那些噁心東西的寄生體,我還是躲著些吧。」
昆蟲學家失笑,合著這位克雷伯格先生竟然是潔癖畏懼深淵噁心人的手法,而非來自騎士對他生命的威脅。
落到深淵手上確實足夠噁心,入殮師就是一個很好的前車之鑑。
「確實足夠可怕,那你怎麼不去尋求傭兵的庇護?」
那張矜貴的臉,說出了一個很好笑的回覆,「把野人塞進豬肚子裡的能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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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里之外的野人: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