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夢魘侵襲的開始

  弗洛里安隨手將路易丟出窗外，安慰蜷縮在床上的木偶師，「馬蒂亞斯，你又做噩夢了？」

  木偶師點點頭，恨不得將被子揉進身體裡永不分離，溫順的接受弗洛里安的吻。

  衣領里甚至還有前些天他們曖昧時候的紅痕，每一次馬蒂亞斯都安靜的過分。

  只有實在受不了對方的惡趣味時才會哭鬧一會，軟的像只貓兒。

  可是他日日夜夜噩夢纏身，午夜夢回那燃燒的劇場，台上他和路易一樣時時刻刻被操控。

  下面的觀眾卷著火舌撲面而來——

  「啊！」

  短促的驚嚇聲總是會讓火調立刻醒來安撫他。馬蒂亞斯蜷縮進那人的懷裡，試圖尋找一些安全感。

  看起來，弗洛里安又要去找心理學家一趟了。

  .

  

  「瑪格麗莎小姐。」艾達推開埃米爾毛茸茸的腦袋，「這副是調香師和戚十一她們中合出來的安神香水，晚上沐浴的時候試試。」

  舞女憔悴的樣子讓哭泣小丑止不住的心疼，「娜塔莉……這麼長時間還是這樣嗎？」

  舞女只是搖搖頭，看向旁邊同樣困擾於夢魘的馬蒂亞斯。

  艾達覺得有些奇怪，受夢魘困擾這件事一個兩個也就算了，最近這樣的人怎麼越來越多了？

  剛剛入殮師也來過，緣由竟然也是受夢魘所擾而無法安穩入睡。

  或許他們該拜訪的不是心理學家，應該是夢之女巫。

  伊德海拉向來對夢境幻境了如指掌。

  ——

  已經成功幻化成人形的哈斯塔看著台下的約瑟夫，皺眉，「汝來找伊德海拉？」

  約瑟夫點了點頭，最近他和入殮師待在一起，那個灰撲撲的乳酪鼠好不容易接受了他的床願意一起睡。

  可是，睡著睡著人就沒了，約瑟夫半夜起來找了半棟別墅的人最後是在床底發現的。

  約瑟夫在征取對方同意後在別墅里安了不少攝像機。

  還有幾次，卡爾不是在窗台上就是在花園裡躺著。

  這總是夢遊也有些太奇怪了。

  哈斯塔拖著不祥氣息的黃袍，即使是人形，尋常的人也不敢注視祂。

  但這又不妨礙約瑟夫看祂。

  說實在的，哈斯塔這副樣貌確實不錯，與約瑟夫的白色捲髮不同，這位邪神是螢光白色的直發。

  白皙漠然的臉上，是鮮紅色的雙瞳，詭異的是，左眼下方甚至還有一隻狹長略細的眼睛。

  一張臉上，三個眼睛。

  約瑟夫還是覺得自己太年輕了，這種古神喜歡的長相他欣賞不來。

  「你弄一張長得這麼奇怪的臉做什麼？」約瑟夫納悶。

  哈斯塔的嘴角下降了兩個像素點，「這是吾的本相。人類祭祀的時候就以這副面貌祭祀吾。」

  祂看了看約瑟夫貌美如花的臉，難道人類都喜歡這樣？

  哈斯塔的手上也纏著些不知名的繃帶，白髮神明搖了搖頭。

  「今天輪到伊德海拉巡邏了，祂不在。」

  「深淵奪去了吾半數神魂，擁有入夢的能力並不奇怪。」

  約瑟夫聽懂了祂的意思，這些夢魘大概率是受深淵的操控。

  .

  祭壇上，伊萊被無數粗細不一的觸腕包裹著，它們撕扯著僅剩的布料。

  神賜的痕跡怎麼也遮掩不去，連續受神的雨露撫澤，先知已經快承受不了了。

  還餘一根像是懲罰他不敬神明的觸腕，在體內不停的攪動，惹得他萬分痛苦難捱。

  聽到腳步聲登上祭壇，伊萊連忙壓著哭腔哀求，「……吾主……吾主開恩……呃嗚……不要……」

  「汝不是很喜歡弒神麼？吾給這個機會。」

  狂風暴雨般的氣息瘋狂沖刷著伊萊的精神，身體每一處都在被凌虐。

  看著先知暈過去，黃衣才有心情溝通夢之女巫，【伊德海拉，深淵搭上汝了？】

  【什麼話，那等骯髒東西怎麼配。】伊德海拉心不在焉，【你那邊出什麼事了？】

  哈斯塔把祭壇上暈倒的先知裹好軟毯，才緩緩的跟伊德海拉說明情況。

  【知道了。】

  夢之女巫表明自己會親自去找宿傘了解事情情況。

  畢竟勾搭深淵這口鍋祂可不想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