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深淵的呼喚
2026-09-14 09:06:44
作者: 畫酒戲分茶
入殮師自己也沒轍了,夢遊的行為越來越誇張,他甚至不敢離開約瑟夫睡覺,誰知道自己會不會夢遊夢到哪個世界去?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本來以為是約瑟夫搞的鬼,自從看了那個攝像機里的畫面他就毛骨悚然。
人類尋常夢遊也就是閉著眼睛亂晃,而他——
那仿佛被什麼東西干擾的影像滋滋作響,畫質也變得極為低劣。
畫面中,臥室巨大的床鋪上,捲髮監管睡的正沉,而旁邊灰色髮絲的卡爾直直的坐起來。
灰濛濛的眼睛直盯著攝像頭,瞳孔甚至擴散著尚未聚焦,接著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翻身滾進床底。
約瑟夫看著眉頭越皺越緊,只有蠢貨才把他當普通夢遊,這和魘住了沒什麼區別。
而自己睡的跟死了一樣,這對經常犯神經病的約瑟夫來說簡直荒謬。
他的睡眠一般淺到,只要身邊人呼吸停滯一瞬就會秒醒。
這副畫面怎麼也不可能讓約瑟夫察覺不到,而事實上畫面中約瑟夫就是無動於衷。
這簡直……
不像是他。
——
謝必安眼尾泛紅,鳳眸瞪著看范無咎。
「哥,你也別怪我。」范無咎撓撓頭,現在狀況是挺棘手的。
尤其是現在他摁著他哥光裸的胸膛和大腿。
「夠了,無咎。」謝必安甚至推不動這個渾身上下全是牛勁的人,「放開我,這東西我不擦,我身體很好不需要這個。」
謝必安沒招了。
這個范無咎不知道跟誰學的,把他哥軟禁起來,現在又莫名其妙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給他塗抹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艾草茶藥油。」范無咎手上合著這種藥油,開始順著對方細長的脖頸往下摩挲。
情況確實不怪范無咎這麼應激,他已經實在是心提到嗓子眼了。
他兄弟倆睡在一張床上,幾乎是每天晚上范無咎都會驚醒,而原因竟然是身邊扒著自己的七哥。
謝必安每當夜晚沉眠後就表現出難以想像的痛苦,緊緊勒著他,身上的皮膚順勢出現皸裂,透出細細密密的血痕。
范無咎想盡辦法也無法叫醒他,可直到熬到早上謝必安才恢復正常,仿佛昨夜的痕跡都是假的也並不存在。
謝必安對此也沒有任何印象,反而聲稱自己睡的很好。
他有些分不清了,究竟是哥出問題了還是他出問題了。
那些是他的夢魘還是謝必安的夢魘?
他已經無心其他,不安的感覺瞬間瀰漫,現在范無咎感覺自己帶謝必安離開主樓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
莊園大門,美智子眯著眼,只見墨綠色的蝴蝶一閃而過,下一秒便現身門側。
太陽漸落,橙黃色的地平線上出現模糊的身影,不是一個,是一片人影。
紅蝶皺眉,這絕不是莊園內的人,因為他們踏不出這個大門。
地面傳來輕微波動,紅蝶並沒有放過這一處細節,閃身離開的同時一隻枯手破土而出。
枯手一擊不成並沒有茫然失措,而是緩緩舒展手掌,而美智子意識到不對已經晚了。
掌心處裂開一張嘴,腥紅帶著肉刺的舌如肉藤蔓一般沖向她。
寒光閃過,摺扇中的冰刃斬斷了這噁心吧啦的東西,失去舌的枯手在地上像是無殼蝸牛撒上鹽,瘋狂扭動著分泌腥臭殷紅的粘液。
在這噁心東西炸開前,美智子率先飛到空中,躲開了這個爆炸襲擊。
視線掃向地平線,灰撲撲的影子遮蓋了最後的日落餘光,攜帶著不祥的灰霧向著這邊更進一步。
詭譎不詳的呢喃響起,這細密的咒語般晦澀的聲音好像勾起了紅蝶身上深淵印記。
她聽見了——
深淵的呼喚。
深淵在呼喚她回歸,身上的深淵污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濃度。
手腕處剛安上不久的晶片發出尖銳的響聲,這是艾米麗他們想方設法讓夜鶯將求生監管的具體信息檢測與晶片綁定的結果,必要時會發出警報。
美智子也意識到自己污染加重,可能身體已經發生原始深淵退化,也就是畸變。
抬手,一隻墨綠色蝴蝶浮現在指節上。
果然畸變了,蝴蝶背腹兩面均長出一對翅膀。即使自己沒有鏡子,紅蝶也知道自己的般若鬼相更凝實了。
見鬼,到底還是要開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