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來說,他們身上並沒有任何反制深淵污染的手段,只有那小說家提取的淡紫色藥劑可以暫時壓下去污染印記,從而保持理智。
或許求生不知道那淡紫色藥劑是什麼,可監管者一清二楚。
那是稀釋的深淵『血液』。
深淵污染怎麼可能被深淵自己鎮壓,所以說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惡性循環。
美智子站在樹枝上,將面前這一幕用晶片記錄下來傳到莊園通訊交流處。
順手召喚出背包,取出一劑淡紫色藥水服下。
۞公屏
紅蝶:{圖片}
紅蝶:{圖片}
雕刻家:這什麼東西真噁心。
紅蝶:深淵。
紅蝶:@醫生 我畸變了,找人換班。
醫生:好的。
……
等蠟像師來換班的時候,菲利普簡直不敢置信。
紅蝶本人站在樹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大門外的灰色霧氣,而門內地面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那地面上已經長滿了褐色枯手,吐出來長得跟腸子一樣的舌頭亂舞。
蠟像師:。
「紅蝶?你在看什麼?」蠟像師甚至用蠟澆向地面只為凝固出一處站腳,「這些東西不趕緊處理掉那群求生可躲不開。」
「外面,我看到了幾個熟人。」
聽見對方略顯沙啞的聲音,蠟像師抬頭注視地平線的灰霧,明明什麼都沒有。
「哪有什麼人?你——」
接著他不可置信,「喂,美智子你趕緊再喝一瓶藥劑。身上的污染太重了。」
紅蝶轉頭過來的瞬間,蠟像師即刻瞭然,她的般若鬼相覆蓋著墨綠色的蝴蝶鱗片,最側邊還有一隻略大的蝴蝶翅膀。
畸變已經發生成這樣,說明紅蝶看到了真正的深淵。
「你猜我看見誰了?」又拆了一瓶藥劑,一飲而盡。
而菲利普沒接她的話茬,此時紅蝶身上的深淵污染過載了,在畸變情況下的所見所聞也都攜帶著大量污染。
果然,第二次服用藥劑,紅蝶終於恢復了正常。
視線中扭曲的灰色人型已然散開成灰霧,詭譎呢喃的呼喚聲也漸漸平息。
「你現在先別說,也別回憶,這東西只要有媒介就能加重身上的污染。」
他著手給地面澆上熱蠟,斬殺那些枯手之後目光也掃到莊園門口。
地平線上的灰霧開始融合形成人形,蠟像師身側妹妹的笑容也越發驚悚。
他的污染也提升了。
這污染甚至只要看一眼就能引發他們身上的共鳴,從而達到高程度污染。
喝下藥劑,「按理說這東西應該只有噩夢能處理,可現在理在它們手裡。」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要先做掉小說家和噩夢了。」菲利普感嘆,視線也移開了地平線。
——
太陽徹底落下地平線,亘古不變的圓月灑下冷清的光輝。
灰霧在月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徹底衝撞向莊園大門。
等候多時的小丑和破輪被驚動,拉響警報。
莊園警笛聲高鳴,而莊園內的人已經做好了全面的準備。
夜鶯撥動繆斯印記,監管者和求生者一愣,他們感受到了深淵的力量。
技能將無限制使用。
調酒師不可置信,「這是……深淵的力量?」
「奧爾菲斯那傢伙,還真是算無遺策。」小丑啞然,「他早就知道我們遲早和深淵對上。」
愚人金拋了拋手裡的鎬子,順手擊中了地上蔓延過來的枯手。
「呵,像他那種老奸巨猾的東西,深淵又沒腦子,難不成還算計的過他?」
長居戰場的傭兵也是他安排的,奧爾菲斯清楚的知道戰爭時刻開始,而傭兵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灰霧凝實,從裡面爬出一個個佝僂腐爛的人形生物,儼然如生化危機沒有意識的喪屍。
它們有高有矮,高的可達2至3米,矮的則是正常人類身高。
布洛戴薇掠過它們頭頂,為坐在觸腕上的先知帶來詳細的信息。
是的,偉大的黃衣之主終於結束了漫長的折磨,同意先知離開祭壇來這裡幫忙。
而收到布洛戴薇消息的伊萊卻皺緊眉頭,「……吾主,能把奈布帶過來嗎?」
黃衣無言,只是抬手使喚一隻觸腕將離莊園大門最近的傭兵卷了過來。
傭兵沒想到黃衣會在這時候『背刺』他,腳邊觸腕蔓延都沒發現,直到自己忽然凌空起飛。
奈布:?
「來不及解釋了,奈布你聽我說,現在立刻讓人去開闢不歸林的天坑,我們得下去!」
奈布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聽見先知臉上發白。
「我看見了我自己!!」
「啊?你看見了什——」
奈布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巨大的爆炸聲打斷。
『砰!!!』
只見莊園大門被炸裂,灰霧爭先恐後的卷著大量深淵殘屍擠了進來。
站在門前的氣象學家被掀飛,但立刻反應過來召喚出雲霧接住自己,順手撈了一把同樣飛起來的弓箭手。
對方感嘆一聲,「蕪湖~真嚇人。」
約瑟夫適時開啟鏡像,將距離最近的幾個人拽了進去,躲過了爆炸。
同樣,離門很近的傑克立即散成白霧躲過這一劫。
「門怎麼炸了!?這不是巴爾克剛加固過的嗎?」鹿頭立刻拋出幾個夾子拖住衝進來的殘屍。
解除了技能CD等特殊限制,不管是監管還是求生應付這群行屍走肉都還順利。
即使它們進了莊園也立刻被瘋狂絞殺,孽蜥長尾一掃就掀出去一大片。
站在後方的傭兵皺眉,他並不認為這類似於喪屍圍城的簡單伎倆是深淵的實力。
「伊萊,你剛剛說你看見了你自己?」
先知在門爆炸的一瞬間給5個人同時套鳥,抵擋了傷害,隨之而來龐大的勞神讓他一時沒聽到傭兵的問題。
「餵?伊萊?能聽得到我說話嗎?」奈布喊。
「……嗯?剛剛你說什麼?」
剛想再說一遍問題的奈布再次被打斷,前方忽然傳來尖銳的嘶吼聲。
被宰殺的殘屍遺骸忽然抽動起來,以一種很快的速度融化滲入地底,隨之而來的是細密如鐵絲般的線蟲鑽出地面。
這些線蟲發出尖銳的叫聲,一瞬間所有監管身上的深淵污染加重出現畸變。
白色的髮絲摻雜了金色顯得更加怪異恍惚,深淵畸變讓約瑟夫的精神瀕臨崩潰。
手中的西洋劍發出不似常態的嗡鳴聲。
調酒師幾乎是立刻發覺情況不對,掏出多夫林扔過去。
西洋劍斬碎酒瓶,暗紅色的酒液迎面兜下讓約瑟夫一愣,多夫林雖然不能化解深淵污染,但至少可以喚醒一點監管的意志。
比如現在,攝影師抹了把臉,拿出淡紫色藥劑喝下。他精神恍惚了一會,才恢復正常「多謝……」
很顯然不止這邊受到聲波襲擊,孽蜥的目光陰暗,身上的骨節咔咔作響,他面不改色的將整個藥劑丟進嘴裡咬碎。
似有所感,五米外的教授一回頭就被那金色的瞳孔鎖中,盧基諾竟然能感受到他的失控和殘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