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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勘探的回憶

2026-09-14 09:08:06 作者: 畫酒戲分茶

  很顯然,白雪公主奧爾菲斯沒法給他回答。

  諾頓開始神遊天外,越不想讓自己回憶的東西就越忍不住想要思考,愚人金那張跟他相似的臉在腦海中出現的次數越發的多。

  黑白分明的全瞳總是含著笑,嘴角又勾起那樣的弧度……勘探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些自戀的。

  真的很好看。

  回憶的頭緒一開線,整張由他編織的封閉大網也逐漸分崩離析,記憶碎片越來越多。

  比如,他看到了觥籌交錯的宴會。

  奧爾菲斯在無數燈光聚焦的舞台上宣告著年末慶典的召開。

  絢爛的煙花打在黑藍透亮的夜空上,看不到一點污染也沒有一絲烏雲,圓月高懸沁人心脾。

  而身穿高定禮服的勘探坐在前桌舉起一杯度數極低但果汁含量極高的紅葡萄酒。

  淡紅色的酒液在高腳杯里搖晃著,他通過那透亮的酒液與奧爾菲斯對視,口中無聲祝福著恭喜的話語。

  那時候他是由衷感謝小說家這位大膽的求生者兼代理莊園主。

  他打破了求生必須窩在狹小的空間苟延殘喘的悲劇,給了他們比以往富足不少的機會。

  讓他們可以親自與夜鶯小姐交流回聲的問題,溫暖的房間和熱乎的飯以及不再出現難捱的冬天。

  連渾身殺戮氣息的監管者也是頭一次與他們這些求生者在慶典坐在一處大堂上。

  監管者面前淡紫色的酒液成了清醒理智的完美洗禮,神智有所緩和的監管也不再那麼注重殺戮的快感,反而心平氣和的與其他人交流。

  ……

  在諾頓以為他終於能擺脫愚人金時,那個惡魔的身影再次籠罩到他面前。

  與他穿著一個色系的愚人金雙手撐在他椅子的兩側扶手上,勾著詭異的笑盯著他。

  相貼極近的距離讓勘探側頭,雙手卻是攥緊衣角連整個軀體都有些微微顫抖——毫無疑問他在恐懼著這個魔鬼。

  果不其然,這個畜生把他拖到蠟像師面前打賭,故意輸得一塌糊塗逼迫他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到最後硬生生灌下去,灼燒感燙著他的喉嚨和病弱的肺部,嗆得酒水越來越多。

  最後……等他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醫療處兩周了。

  艾米麗看他像在看一個奇蹟。

  「明明知道自己的肺部有很大的問題,竟然還不加節制,這是對生命的不尊重。」醫生聽信了愚人金的謊言,認為這是勘探自找苦吃的戲碼。

  「諾頓先生,您險些死掉了。」

  ……

  

  醫生的話模糊又失真,逐漸將走神的勘探拉回現實。




  這是他慶典時的一部分記憶,之前更久遠的還是被自己牢牢的藏了起來,一時半會仍無法撼動。

  不過僅這些,也夠諾頓喝一壺了。他記憶中愚人金的臉越來越扭曲,逐漸與慶典上的噩夢重合。

  他掃了眼小說家,有些煩躁的摸出一根草草捲成的菸捲,正打算燃上火焰腦海中又浮現了艾米麗的話。

  菸捲掉在地上,他也不屑於撿起。

  .

  另一邊愚人金也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覺到勘探似乎不願見他,他將原因歸咎於自己短缺的記憶。

  圓圓金堅信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蠟像師的說辭八成是狗屁,自己怎麼會捨得殺自己呢?

  天下哪有這種可能!

  可……瓦爾萊塔小姐沒必要騙他。他似乎在舞台上強暴了勘探……

  這真的合理嗎?大庭廣眾之下,在準備中的舞台上?

  愚人金鬱悶極了,從調酒師那裡買了一杯又一杯酒水灌進肚子裡,石頭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孽蜥出現在他旁邊,向黛米要了一些藥酒之類的東西,並順便要了一杯烈酒。

  看到愚人金,孽蜥先是挑眉,「愚人金?你怎麼不看好你家的小勘探。你都不知道我找半天的人在你家勘探手上發燒昏迷了都。」

  「哈?」愚人金不敢置信,「這種事還不是你自己做的太過分?人類就是很脆弱,你怎麼能——」


  看到孽蜥一臉你在胡說什麼的表情,愚人金忽然頓住了。

  他有點想不起來為什麼自己和孽蜥交好了。

  但顯然孽蜥記得,「脆弱?那你可比我會玩多了,我也沒見你心疼心疼勘探。」

  「那種尖利的石頭你都敢往他身體裡面放,什麼金塊冰塊鑽石塊還有亂七八糟的……我都心疼那小傢伙。」

  一杯烈酒飲盡,孽蜥才回頭看著一臉懵的愚人金忽然皺起眉。

  「?」他有些不確定,「雖然你好久沒跟我講你的感情史了,但你不會不記得你之前幹過多少缺德事吧?」

  愚人金緩緩眨了眨眼,有些怔愣的問,「……啊?」

  這塊石頭人好不容易消化了一些信息,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不是帶點特殊癖好啊?」孽蜥換了個姿勢坐著,尾巴又捲起了一瓶酒「唔……我記得你跟我說在勘探大腿內側還烙了個什麼來著?」

  「害,你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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