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的居住環境惡劣,卻也安寧。
求生監管不必再擔驚受怕自己或身邊最在意的人被深淵騷擾折磨。
由於個人習慣不同,天坑崖壁上有打扮草率的山洞,地面上也有扎的漂亮的帳篷。
像奈布就選擇的最高的山洞居住,這個點位適合僱傭兵的習慣,頭頂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能迅速反應。
而追求生活精緻的則選擇扎舒適漂亮的帳篷。
例如,夫人正在一頂柔和溫婉的帳篷里邀請許久未見的作曲家和她的法國閨蜜約瑟夫來喝下午茶。
約瑟夫這幾日肉眼可見的煩躁,隱隱有失控趨勢。之前醫生就在晚宴上暗示過夫人照顧一下約瑟夫的精神狀況。
可惜後來因為動亂,她也沒來的及去邀請對方。
現下安定許多,瑪麗心裡也有些忐忑。在看到約瑟夫眼神黯淡後更是擔憂。
還是約瑟夫熟絡開口,「我們很久沒有閒聊過了,今天怎麼有空來談談心?」
淡紅色的茶水被倒進面前精緻的杯子裡,約瑟夫接過用銀匙攪拌著。
「約瑟夫你看起來很糟糕。」她沉吟,「我本來以為你自己呆在領域裡會安靜修養身體。」
「這麼看來,似乎一切都被那個入殮師擾亂了?」
約瑟夫則搖搖頭,「是我先對他感興趣的……這不是卡爾的問題。」
「若要這麼說,還是我先打擾了人家的生活不是嗎?」
夫人慾言又止,她知道約瑟夫口中的『感興趣』代表著什麼。
德拉索恩斯是個大家族,約瑟夫是那個家族的長子,瑪麗還在幼時就聽說過那個家族還有個因動亂早夭的幼子。
克勞德。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能進入莊園並成為監管的條件其中之一正是信仰崩塌精神錯亂。
另一條則是銜恨蝕骨萬念俱灰。
「或許我不該這麼說,伊索.卡爾是個安靜的孩子。他死了也無人在意,確實是符合你目標的一個靈魂。」
她看向對方暗淡的瞳色,「年末慶典對你的洗禮是最弱的,你執念太重。奧爾菲斯也放任你的所作所為,可,現如今你仍未成功。」
「至此你的計劃是不可能成功的,不要再濫殺無辜了。」
約瑟夫輕笑出聲,「夫人不必擔心,他謹慎小心的像只乳酪鼠。我若是要取走他靈魂可不容易。」
「況且,他最近一直躲著我呢。」
.
作曲家來時約瑟夫也和紅夫人成功切換了一個話題,二人優雅的示意他過來坐。
「夫人,攝影師先生。」他矜持問安。
夫人也為他沏了杯茶,而對方接過時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作曲家的右手上裹著薄薄的黑色皮質手套,這在那隻白皙精緻的手上很突兀。
「嗯?克雷伯格先生怎麼忽然佩戴了這皮質手套?」
瑪麗依稀記得作曲家跟她說過,他喜歡感受音叉敲擊震感音律。
「見笑了,我作曲時還是喜歡帶手套的,為了防止弄髒手稿。」他回答。
「好吧。」夫人端出糕點,「嘗嘗這個?我聽美智子說這是夜鶯小姐最新推出的糕點。」
每一樣糕點都精緻的擺放在金邊白瓷小碟中,銀質刀叉也成對放在旁邊。
他包裹著黑色手套的指尖捏住叉子挑起切好的糕點品味。
夫人切下一塊糕點入口,香甜美味在味蕾中炸開,任誰都會看出她的開心。
「唔,是我熟悉的味道。」瑪麗勾起微笑,「好懷念這種宮廷古典糕點了。」
約瑟夫不留痕跡的掃過作曲家一眼,也贊成的應和,「沒想到在這裡還能吃到法式糕點。」
……
不久後作曲家提出自己還有未完成的稿件,率先告辭。
看他走遠的背影,約瑟夫挑眉,「我怎麼不知道弗雷德里克慣用左手呢?」
夫人疑惑「?」
「瑪麗你有沒有發現,他吃東西時和我一樣左手持刀右手執叉嗎?」
「和你一樣?」
「是的。」
——
愛麗絲走了你猜誰在看著奧爾菲斯?
勘探:……
他才出門把教授丟給艾米麗,轉角就撞見了愛麗絲。
記者一大堆話砸過來他沒順明白就稀里糊塗接手了植物人小說家。
現在才意識到問題也已經晚了,正好借著這個理由躲一下愚人金。
他手裡剩餘的藥劑不多了,而且也不見得針管能扎進石頭裡面去。
這東西威力不小,連他都快記不清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了,但直覺告訴他想起來對誰都不好。
他落寞的拍了拍旁邊奧爾菲斯的臉,嘆了口氣「唉,這都怪你,你要不賠我點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