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里透出斑駁的陽光,卻他們周圍的林子裡陰暗更甚。
愛麗絲學著隱士的樣子,從樹上掰下來一根木棍挑開雜草枯藤艱難前進。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麼高大。
「我感覺不太對。」
無厘頭的一句話讓記者一個不注意腳下一絆栽進了草堆里。
「洛倫茲教授?」愛麗絲爬起來摘下頭上的草根,「為什麼這麼說?」
阿爾瓦伸手撥開了擋住愛麗絲的灌叢,豁然開朗的光線刺痛了她的眼睛。
想像中殘屍橫行的場面並沒有出現,甚至遠處的幾棟建築除了積上些許灰塵好像與他們還在生活時一般無二。
遠處莊園主樓房頂掛著的金鐘受風而搖擺著,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我感覺我們得去看看。」愛麗絲皺著眉,「這不太合理。」
「太……太平靜了。我以為深淵會用那些奇怪的紫花和枯藤把這裡纏成森林或者乾脆放把火燒成灰。」
隱士搖搖頭,「這也是深淵的心血吧,這個莊園遊戲和機制已經遠超人類的極限了。」
「去看看吧。」
阿爾瓦淡漠的看向那棟主樓。
.
主殿大廳地面上紅毯已經泛灰卷邊,上面乾枯的血跡猙獰著灑在周圍夾雜著血腥氣。
這點引起了記者的注意,她主動走過去蹲下觀察。
「表面已經幹了,但是滲入地毯里的血跡還是潮濕的。這應該是這半個月內發生的事情。」愛麗絲捻了捻指尖的血,放到鼻尖嗅了嗅。
「是人血。」
她看著周圍混亂的痕跡推測,「雖然看起來範圍很誇張,但主要還是集中在這片區域。」
她指了指腳下的地毯,他們站著的這塊大地毯血跡尤為深暗 。
將手中的木棍伸過去挑動著地毯。在兩雙皺著眉的面孔注視下,木棍忽然沒入了地毯里。
「誒?這裡有個豁口。」
愛麗絲順勢挑開那處地毯,大片血跡鋪就的地磚上出現了發白的劃痕。
「看起來應該是有什麼銳利的東西扎進去的。」
阿爾瓦起身環視周圍灰暗的大廳,目光掃到了一處垂地的窗簾,它的邊緣粘上了發黑的血跡。
他示意愛麗絲跟過去,權杖挑開下面的窗簾布條,一把生鏽的匕首出現在二人面前。
記者用帕子把它包裹起來觀察,那些鏽蝕邊緣竟然還掛著絲絲血肉。
「很殘忍的方法。」阿爾瓦面色不虞,「如果用這個刺穿導致的傷口,大概率無法存活。」
愛麗絲回答,「但這周圍沒有屍體。我不知道究竟是誰的血,難不成是失蹤的噩夢?」
「不可能,他不至於連根羽毛都留不下來。」他說,「況且,我不認為深淵會麻煩到非要用匕首折磨人。」
「只能是人折磨人。」
——
罪魁禍首理察現在正在被火調反剪著雙手摁在牆上。
「嘿!話說理察你這傢伙很不對勁啊,你不會是假的吧?」弗洛里安明明笑的很開朗,可沒人會錯過他眼睛裡的懷疑與狠戾。
「……你!」理察剛進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莫名其妙被火調製裁了。
「弗洛里安你真是瘋了。」他吐出一口氣,面頰緊緊被按在冰冷的牆上。
「我是真的。你要我怎麼證明?」
馬蒂亞斯和伊芙琳靠在旁邊看著這場奇怪的鬧劇,若要他們提出一個證明騎士是真是假的方案還真弄不出來。
法羅吸了口淡淡的長煙,她掃視著面前兩人,「沒必要折騰了,騎士是不是深淵他自己知道。」
「反正我們是問不出來結果的,等著有朝一日露出馬腳才能知道結果。」
馬蒂亞斯點點頭,走上去拍了拍火調的肩膀示意放手。
「算了,我們吃飯去吧。」
弗洛里安鬆開手搭上木偶師的肩膀,「好吧~_~。馬蒂我想吃之前沒吃過的那塊黃油麵包。」
「唔,你們真的不覺得他身上深淵味兒很重嗎?」
「誰知道,別管了。」
「#*/@*#_……」
交談聲漸漸離遠模糊,被大力壓制的騎士渾身發麻滑坐在牆邊。
過長的髮絲擋住了他的面部表情,只是勾起的嘴角略顯妖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