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小丑單膝跪地為舞女處理腳腕上的傷口,不時抬頭望著那昏黑的天。
「娜塔莉……抱歉我沒保護好你。」他嘴角下垂,為什麼每次她有危險自己永遠什麼都無法改變。
他有時又感謝那讓他們痛不欲生的深淵,即使離不開莊園又怎樣?
至少,
至少娜塔莉還活著。
舞女腳腕被拖拽拉扯的傷口猙獰,她閉上雙眼像極了脆弱需要保護的天鵝。
「裘克,你知道我忘不了他。」她說,「我無法忘記那個男人帶給我的一切。」
「我已經沒有勇氣去相信任何感情了。」
「也許我是為了他的名利和金錢?或者是他承諾我那跟泡沫一般的愛情與未來?」
她扶住面前男人的肩膀,「聽著裘克,我無法給你當年那個憧憬愛情和美好的娜塔莉。」
「你面前的,只是一個被沖昏了頭給自己叔叔嬸嬸下毒罪有應得的瑪格麗莎。」
「我愛慕虛榮,我貪迷金錢。」
「我是瑪格麗莎,僅此而已。」
哭泣小丑呼吸一滯,這意味著娜塔莉再次拒絕了他。勉強扯起嘴角,勾出一個在濃墨重彩的臉上難堪的笑。
「你該向前看,瑟吉給你的陰影我會補償給你的娜塔莉,直到——直到你眼睛裡有我為止。」
從對方認真的眸子裡,瑪格麗莎承認她讀到了執著和堅持,可她怎麼敢面對裘克的真心?
憑她讓對方毀容嗎?
在愛情的長跑上,她一直輸得很徹底。就像瑟吉不斷的在夢中警告和嘲諷她的天真與懦弱,就像曾經那樣。
屈膝坐在矮凳上的舞女仰頭眨了眨眼裡的淚花,「……嗯。」
裘克則手忙腳亂的抽出隨身攜帶的帕子遞給她。
這一幕被愛麗絲看到,記者小姐決定先將空間讓給這對互訴衷腸的有緣人。
她退回房間。
奧爾菲斯就在房間的一張矮床上靜靜躺著,仿佛安靜的木偶。
愛麗絲時常看著奧爾菲斯發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代理莊園主總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可每當她想深入回憶時又頭痛欲裂,自己塵封的記憶仍舊無法撼動。
她好像忘記了很多事情,有時候愛麗絲總覺得自己其實早就來過歐利蒂絲莊園。
她沒有在小說家的辦公室找到自己的資料,沒得到任何有用的資料。
愛麗絲不知道傭兵幾人話的真假,檔案庫她勢必再去一次,哪怕頂著深淵的危險。
她不希望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
她當然不會傻到自己去找死,因為絕對有一個人也想知道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
隱士回頭,明黃色的瞳孔裹挾著愛麗絲。
「德羅斯小姐,我對囚徒的過去並不感興趣,我對他僅僅是愧疚。」
黑色的披風掃過粗劣的地面,帶走一片沙礫灰塵。阿爾瓦皺了皺眉,他承認自己的潔癖很厭惡現在的居住環境。
愛麗絲卻說,「既然阿爾瓦先生出於愧疚,那或許應該了解一下為什麼您總是把盧卡的問題越處理越糟糕的原因。」
「比如……你不知道的過去。」
.
與蠟像師上來時不同,愛麗絲在爬上天坑後撲了撲身上的灰塵。
現在她所處於的位置是不歸林深處,這片地區是遊戲場所不歸林的外圍。
也是沒有被收錄的地方,平時不會有人輕而易舉的踏足,甚至求生者們都離不開莊園籠罩的範圍。
因此,要不是深淵復甦,他們也無法進入這片區域。
隱士只是一個簡單的再臨就落在記者附近,漠然的監管者垂眸看只有自己一半高的愛麗絲。
「記者小姐,我希望我的選擇是正確的。」他這麼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竟然不看著奧爾菲斯?」
記者轉過頭來看著高大的監管,她提出自己的疑問,「洛倫茲先生,我總是會感覺到很奇怪。」
「為什麼你們每個人似乎都認為我應該跟那個小說家綁在一起?我跟他好像並沒有什麼淵源吧?」
她淺棕色的瞳孔一直映照著烏雲里細碎的幾縷光斑,愛麗絲似乎也經常感到莫名其妙。
為什麼大家都默認她要和小說家綁在一起呢?
愛麗絲蹲下捻了一把土壤,突然發問,
「洛倫茲教授,你覺得什麼情況下一位神明會單獨來到此地呢?」
阿爾瓦挑眉,他本來以為這些忙的不可開交的人不會注意到這件事。
因為當時黃衣的話明顯有漏洞。
「黃衣之主聲稱有人引導祂來到這個地方以及祂在天坑被自己觸手欺騙這件事……」
愛麗絲皺眉說,「我覺得有問題。」
不得不說阿爾瓦確實有些讚賞這位記者小姐,她的思路顯然不壓制在深淵之下。
「當然。這是一種習得性無助,也就是人們口中的跳蚤效應。」阿爾瓦伸手把蹲在地上的記者拉起來,「當他們用無數條人命堆出來『不能離開莊園』的這條規定,就會一直相信並被束縛。」
「但那是對人而言,而不是神。」
愛麗絲一愣,她忽然意識到什麼開始感到脊背發涼,「您的意思是……」
黃衣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人類會出於心理障礙而不敢逾越雷池。
就不存在有人引導祂來天坑。
「可,存不存在深淵假扮成人的可能呢?」
愛麗絲看著對方明黃色的豎瞳,後知後覺的發現黃衣不是人類不存在被障眼法欺騙的可能。
要麼是真的有人不要命敢出去莊園試試。
要麼是……哈斯塔自己去的。
——————
ps:
寶子們可能看不太懂我這寫什麼,因為我沒有在文中設定主角,所以劇情貫穿不起來,而是以一種群像片段式的展現,我希望每一個角色都是自己的主角有自己的思考。
至於為什麼其他CP很少展現是因為我還沒有捋清楚他們的背景,生日信和關係網中其他人的片段。
(比如囚徒和隱士的背景有著明顯的衝突,這點網易也沒整明白。囚推可能知道那個吃書事件,囚徒本人的背景顯然昭示隱士是污衊獨吞的惡人設定,而從隱士那邊看他自己是屬於那種不同流合污的類型。加上生日信這塊一直也沒有表明到底誰捲走了手稿,我也定不准按照哪個設定來。)
其中大部分CP的背景都存疑,作者也不敢瞎寫所以在網易弄出準確的背景之前我會涉獵的很少,而且大部分私設,切勿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