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我怎麼看不出來他像個好孩子?」
奈布蹲在地上抓起『傑克』的頭髮迫使對方抬起頭,他仔細觀摩了一番。
得出的結論是,真的長得和傑克一模一樣,連氣質都有些相似。
若不是對方執拗的想留下自己的紅玫瑰象徵,他還真不好說斷定對方是深淵來的臥底。
怪就怪在,這個『好孩子』應該不是深淵的複製生物。
複製生物和本體還是有點差別的,比如伊塔庫亞他的複製體雖然以蝕日者那件衣服為主,但多多少少有些方面不一樣。
傭兵可還記得那個探進天坑盯著納撒尼爾一直看的腦袋。
那對耳羽配飾實在是太明顯了,面具也換成了遮眼的布條。
嚴格的來說,『伊塔庫亞』是目前為止最完美的複製體,他甚至有自己的人格。
可『好孩子』算什麼?
傭兵示意約瑟夫給他綁仔細點,然後抓起對方的手腕觀察。
「這不是傑克的身體,不是奪舍來的。」奈布抿著嘴,「這是深淵給他的身體。」
這個『好孩子』手指指節上沒有那道疤痕。
傑克曾經給他指刃時親手摺斷指骨的那道疤。
骨刺很鋒利,那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般任由骨刺撕裂自己的皮膚,從而為他提供一把鋒利的『刀』。
『好孩子』低低嗤笑了一聲,「原來竟然是我輸了。」
「他說的對啊……小先生你果然能看得出來我們之間的區別。」失血過多導致對方的聲音越發低啞,「他憑什麼都壓我一頭——可我才是主人格。」
「小先生,奈布,我比他更溫柔對你更好……我甚至不會忤逆你的任何要求,我到底哪裡不如他?」
奈布低下頭看他,看著對方蒼白和傑克一般無二的臉色。
可惜就算再像,真正的『好孩子』人格已經被吞噬了,現在這個不過是一個把自己當成『好孩子』人格的深淵產物。
奈布開口,從而他聽見自己說
「天生溫馴的狗比不上我親自馴服的狼。」
「你不夠格當我的狗。」
他或許對那個勢均力敵的傑克有好感,他更喜歡刺激的開膛手,而不是軟弱的追捧者。
更何況,他不認為傑克會輕而易舉的被代替。
——
艾米麗抱著園丁坐在火堆前,手上拿著一張軟毯蓋在對方身上。
「艾瑪……我不知道我的決定是否正確,我明明知道那很危險可是——」
園丁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打斷她的話,「我的天使,艾米麗你要知道你做出的決定,註定會通往無數個答案。」
「而你需要做的是等待。」
醫生皺了皺眉,「可,我怕那個僱傭兵下手沒輕沒重,要是不小心碰到約瑟夫的逆鱗會導致對方發瘋。」
「約瑟夫好不容易穩定了幾天,這要是因為我們的計劃再次發瘋對誰都沒有好處。」
艾瑪抓住她的手,彎著眼睛笑起來,靈動的笑聲讓緊張的艾米麗放鬆了呼吸。
「親愛的,約瑟夫不是省油的燈,難道傑克就是嗎?」她在醫生懷裡翻了個身,「那傢伙可更難纏。」
「你只是給了他一個可以選擇的路,能不能走成要看他的本事。」
「好笑的是,這條路原本是你留給傭兵的。」
「因為我愛你。」
「我的天使。」
傑克愛不愛傭兵她不知道,但現在她不想讓艾米麗再次卷進深淵紛爭里,她希望她們是一個旁觀者,看著好戲終場 。
——
「小說家手裡捏著不少棋子,但他身後有多少只手推波助瀾我們無從而知。」
難兄難弟組聚在一起思考,剛剛有了成年身份的伊塔正在往嘴裡倒著小麥醃製的酒水,聽著謝必安分析。
「我們裡面,已經出現替代品。」
范無咎聽後,「話說,為什麼守夜人那個複製體對納撒尼爾這麼感興趣?」
「他自己沒有哥哥嗎?」
伊塔庫亞:……
謝必安:。
裹著毯子的納撒眨了眨眼睛,「你要知道,不管哪個伊塔庫亞都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納撒尼爾。」
「他只會讓另一個『我』死的更慘。」
「嗯哼,他大概率把自己的『納撒尼爾』玩死了,所以才盯上還活著的哥哥了。」
伊塔笑的有些邪惡,「畢竟每個伊塔庫亞都不會放過納撒尼爾。」
納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