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頭也沒抬,「莊園大門被炸了的時候,只有你在旁邊。」
「你的記憶如此全面,我其實很難懷疑你。」奈布忽然將目光轉移到約瑟夫身上,「可是,連約瑟夫都注意到的事。」
「你不應該不知道。」他嘆了口氣,「第一支紅玫瑰是懷疑,大門爆炸是確定。」
「我放任你到現在,只有一個原因。」
奈布猛的轉身提起『傑克』的衣領,他越皺越緊的眉展現出了疑惑。
「事實上你不是傑克,但意料之外,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傑克。」
「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被蛛絲束縛住雙手的『傑克』一愣,低沉悅耳的笑聲從他寬闊的胸腔中傳出。
他笑著說,「小先生,你或許可以猜猜看?」
奈布不屑於這種無聊的遊戲,他有的是方法逼人就範,僱傭兵的手段可是上過戰場的血腥暴力。
「你竟然忍心來傷害我?」『傑克』絲毫不懼怕,反而挑釁他說,「當然如果小先生能猜對我是誰,我就告訴你……一點關於深淵的秘密。」
隨即『傑克』輕鬆反手脫開蛛絲,在約瑟夫震驚的目光下拿出了一個染著光暈的沙漏。
約瑟夫掙扎著想說什麼,卻立即被對方打斷,「小先生,你的時間有限。」
約瑟夫半張臉被玫瑰藤纏住,他無法說話示意傭兵『傑克』的古怪。
說著,『傑克』緩緩拆開手上常年包裹的繃帶,擰掉了本應該長死在他指節上的指刃,修長有力的手指仿佛上天完美的雕刻。
被丟棄在地上的指刃閃著寒光,冷厲的沒入邊緣不知多久的暗色血跡里。
他的手指不僅完好無損,還不知從何處取出玫瑰手杖,在修長的手指上翻轉著。
紅色的玫瑰手杖和掉落的指刃讓傭兵抿緊嘴唇。
他深呼吸,「這是你從傑克手上拔下來的?」
那個真正的傑克在面前這個人手上,屬於真正杰克的指刃被他拔了下來,竟然偽裝在這個冒牌貨手上!
約瑟夫聞言忽然想到了什麼,猛的掙扎著。
『傑克』擋住那道掙扎的身影,他用玫瑰手杖的尖端點了點充滿精神污染的沙漏。
「如果時間到了,小先生還是無法回答或者答錯的話——我只好帶你去見見深淵了 。」
這幾乎對傭兵來說是個不可能答上來的問題,他們求生本來就與監管有信息差,更致命的是奈布幾乎從未在意過傑克。
當奈布意識到這一點,他一愣。
因為自己僅僅知道傑克慶典前是個殺人魔,他隨意拿別人的心臟餵養玫瑰,他會隱匿在霧裡……
從七年前直到現在,奈布好像真的沒有認識過傑克這個人。
他是誰?
戰場上的直覺告訴奈布,他就是傑克。
但戰場上的意識告訴他,自己不應該是被動的那一方。
傭兵裝作思考,然後抬頭問『傑克』,「我還是那個問題,你明明有相同的記憶卻沒有在意過紅藍玫瑰之分。」
「這是不可能的。」
奈布接著分析,「除非你討厭那個傑克的標記。我沒猜錯的話,藍玫瑰應該是他標記的象徵,而你則是偏向紅玫瑰?」
被擋住的約瑟夫有些著急,看著沙漏里的細沙一點點流失以及這個沙漏奇怪的外觀。
約瑟夫敢斷定,這東西可能類似契約一類的東西。只要『傑克』拿著這東西問傭兵問題,而傭兵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回答就算是默認契約成立。
他是真的有本事把傭兵帶進深淵。
眾所周知,深淵是個只進不出的地方,「唔唔!!」
而就在『傑克』被約瑟夫影響瞳孔偏移的一瞬間,奈布飛出一刀。
這刀擦著對方的頭髮釘到了牆上,接著奈布一個滑鏟抄起地上生鏽的釘子扔向『傑克』的眼睛。
詭譎的淡紫色霧氣攔住這一擊,玫瑰藤蔓破土而出沖向地面上翻滾的傭兵。
「小先生,時間快到了哦~」看著沙漏越來越少的沙粒,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小小的房間幾乎被玫瑰藤蔓填滿,奈布身手再利落此時也被它們摁在地上。
「小先生。」他似乎玩夠了,「你輸了。」
他蹲在地上伸手扼住傭兵的喉嚨,「你偷襲的準度可不太夠啊~」
卻聽到對方嗤笑聲響起。
「蠢貨。」
話音剛落,傭兵原地消失,下一秒鋒利的西洋劍從背後刺進『傑克』的心口。
方才擦著『傑克』頭髮而過的軍刀,看似偷襲空了實則真正的目的一直是他背後的約瑟夫。
而『傑克』的目光始終在傭兵身上,甚至沒發現約瑟夫什麼時候開了鏡像,剛剛那一擊就是約瑟夫最擅長的暗殺。
接著一腳踹倒捂著心口的人,約瑟夫一刀挑碎了光暈沙漏,「薩貝達先生,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傑克的第一人格『好孩子』。」
旁邊突然再次出現的奈布皺眉,「我一直以為『好孩子』只是他的一件溯洄衣服。」
「好孩子確實存在過,對我們來說真正的傑克是壞孩子。」約瑟夫把地上心口大出血的『傑克』踢到一邊,「他壞孩子人格吞了好孩子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