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迷迷糊糊的在一堆腥臭的雜土中掙扎著醒來,記憶中她恍惚的被砸進了那個曾經埃米爾描述過的『眼睛』里。
手裡還緊緊那把匕首,她不由得感謝上帝在遇難前給了這把匕首。
要不然沒武器可就被活捉了。
與她想像中的不同,本以為這『眼睛』之下會是什麼溝壑岩漿或者叢林迷障,結果竟然是一片開滿螢光紫色花朵的巨大溶洞。
頭頂正上方懸掛的石錐滴落著清透的液滴,打在那些嬌嫩的花瓣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天啊,這地方竟然是深淵所在嗎……竟然如此美麗?
愛麗絲卻沒有放鬆警惕,她意識到和深淵有關的一切幾乎都是這種螢光紫色。
這往往代表著危險。
作為記者她的敏銳能力已經到了一種誇張的程度,比如說她發現了周圍無任何生物的鳴叫,有沒有昆蟲的痕跡。
沒有花是不需要授粉的,顯然這些花有問題。
她蹲下來用鏽蝕的匕首挑斷花莖,這花奇怪的很竟然有花無葉,花瓣也是鈍三角的樣子。
斷裂處流出淡藍的汁液,散發出絲絲白色霧氣,真是聞所未聞。
嗅著空氣中白色霧氣甜膩的氣息,愛麗絲不由得想起模糊的記憶片段。
稚嫩的少年聲線講述著一個美麗的睡前故事,那花美的像故事中阿芙洛狄忒*用眼淚編織的幻夢一般。
又是他……
他是被困在自己記憶牢籠想不起來的人。
6歲的記憶幾乎全部被掩蓋,但對方溫熱的軀幹她有著難以割捨的依賴。
每當午夜夢回時,小小的愛麗絲會被裹進懷裡,年輕的聲音一遍遍安撫她不要怕,要比故事裡的夜鶯還要勇敢。
「……為什麼不呢?」她垂眸低語,「我會找到你……我的赫爾墨斯*。」
沉迷淪陷的表情很快調整回原本謹慎的樣子,愛麗絲站起來離那些散發著朦朧白霧的花遠了些。
它們不出意外的果然有致幻效果,自從『隱士』的精神催眠中掙脫,愛麗絲就發現她可以在短時間內對於這種控制類免疫。
雖然腦海中傳來陣陣刺痛,但也確保了她的徹底清醒。
不打草驚蛇的離開這裡是現在的首要目標。
——
註:
*阿芙洛狄忒:愛神,在自己的情人死後痛哭,眼淚結成紫色銀蓮花。
*赫爾墨斯:掌管記憶傳承與智慧的神。
——
「呃……我拒絕。」盧基諾推開身後的大型蜥蜴貼畫。
孽蜥有些不滿,再次從身後籠罩住教授,尾巴尖端冰涼的鱗片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嗯對,他的求愛失敗於上次把人折騰太狠了。
明明知道對方是第一次,可他在發Q期還是忍不住狠狠折騰教授。
報應就是後期斷斷續續的發燒,上次從勘探那得知了他了之後一直沒敢讓教授出門。
「幫幫我吧……」昏暗的山洞裡,他非人類的瞳孔亮的嚇人,「你知道的,我不靠那個藥劑保持理智有多痛苦……」
是這樣的,教授對那個藥水略有研究,藥水服用的越多深淵污染就越重,還具有成癮性。
他寧願在孽蜥發作失去理智時把他綁在床上也不想讓他喝那種東西。
冰涼的尾巴尖伸進襯衣里緩緩從白色的衣扣縫隙間鑽出來,微微一挑就解開了一處扣子。
抓住作亂的尾尖,他面色帶過一絲緋紅,「別亂動,我聽說園丁去找先知了?黃衣同意把他放出來溜溜?」
低啞的聲音在後方響起,「是啊,黃衣祂竟然同意了——你不想就輕點搓我的尾巴尖!」
有些咬牙切齒的蜥盯著那修長的手指捻著自己的尾尖。
忽然聽到了教授的笑聲,「我忽然有個主意,你想不想試試?」
「什麼……?」
直到孽蜥雙手被拷到床頭上,他忽然意識到大事不妙,「喂,我還沒失控,你想幹什麼?」
「我忽然發現你好像瞞了我很多事情。」盧基諾把蜥銬牢了之後隨手解開襯衫,拿起他的尾巴放到自己胸口處摩挲著。
人類溫熱的體溫對蜥尾來說有些燙,他甚至能從尾巴處感受到教授胸膛里心臟有規律的跳動。
「這樣你聽好了,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之前檔案庫絕對有問題吧?」他輕輕說,「告訴我,哪裡不對?」
想也沒想,孽蜥皺眉果斷拒絕,「不行你不能知道那些東西。深淵的東西只要你敢想像它就會具象化,要不怎麼可能讓奧爾菲斯他們栽了。」
下一秒他就渾身一震,教授把那截尾尖狠狠揉搓後含進嘴裡挑釁的盯著他。
『哐啷!』手銬在那個床欄上砸出響聲。
「別折騰了,這可都是你從夜鶯小姐那買的精品啊。」更加挑釁的話語也是脫口而出,「不是你說一定要買個抗造的床嗎?」
粗重的呼吸聲響起,「你最好一輩子……別放開這個手銬……」
教授挑眉,「反正現在難受的不是我,你說不說?嗯?」
那根可憐的尾巴被從頭折騰到尾,手銬和鱗片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還有讓蜥難受的要命的,壞死了的人的笑聲。
在教授翻身趴在他身上時,開著襯衫細膩的肌膚與腹部更容易感受到溫度薄薄的鱗片相遇時,
「……行了,我告訴你……」細長的舌尖在口腔里難耐的滑動,「那底下是……深淵之眼。」
「那是什麼?」
「哈……它會在進去的人做出出格的事情時候立刻鎖定目標……然後讓其徹底墜入深淵……」
「第二個問題,深淵和深淵的區別是什麼?」
「它……既可以是地方也可以是一個擁有智慧的生物……」孽蜥狠狠閉了閉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它就像一個地方誕生出自己的意識一樣。」
教授輕輕吻了吻對方脖頸處的鱗片,「好,乖孩子。」
「第三個問題,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真是個混蛋。」孽蜥早該想到的,自己性子都這麼惡劣了跟他幾乎同一個人的教授性子能好到哪裡去。
「我曾和噩夢一起進去過。」
盧基諾坐在他身上緩緩給自己系上扣子,「嗯哼,你怎麼可能騙過你自己呢?」
「之前折騰的時候我說的情報你都毫不在意,果然是你早就知道了。」
下一秒,教授感受腰上搭上了兩隻鋒利的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