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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給你一個寵物玩玩

2026-09-14 09:09:16 作者: 畫酒戲分茶

  從噩夢被強行拽出的釘子上來看,上面光暈著的污染極高,而范無咎徒手接觸了這個東西。

  「你哥沒事吧?」噩夢虛弱的倚在牆邊,「這種東西你也敢隨手碰,他那個樣子怎麼承受的住。」

  范無咎一愣,「什麼我哥承不承受的住?」

  當時謝必安和小說家做交易的時候噩夢的渡鴉在場,他自然知道範無咎的污染會加倍返還給謝必安,自然也知道謝必安如今只有一半靈魂。

  「……你說我接觸的污染會在我哥身上?」

  「我是我哥的靈魄——」

  噩夢試圖解釋清楚,但顯然范無咎收到了巨大的打擊。

  「怪不得……怪不得七哥一天天的虛弱,怪不得……他不願意告訴我……」

  他苦笑,謝必安為了他已經折了一輩子,而現在又折了自己的一半魂魄。

  「有沒有什麼能把他靈魂拼回去的東西?」范無咎茫然的坐在地上,「他和奧爾菲斯到底交易了什麼?」

  噩夢嘆了一口氣,胸前裸露的傷口在空氣中起伏,「你們東方人很守諾言,也很忠誠。」

  「小說家與他交換的是一種關係。」

  奧爾菲斯能把自己的靈魂分出去成為獨立的『小女孩』回憶,他自然有著幫助謝必安把范無咎弄出來的本事。

  而他和噩夢一直想擺脫的是一種與深淵的聯繫,那是綁在靈魂深處的主僕關係,意味著不容背叛。

  現在這個東西在謝必安身上,這就意味著只要謝必安敢對深淵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就會遭受災難般的反噬。

  而現在的范無咎是謝必安的靈魂分支,同樣也不能違抗深淵的契約。

  

  他捏在手裡的釘子滑落,「你們瘋了?怎麼能同意把這種東西給他?」

  噩夢搖了搖頭,「這是他的選擇。」

  ——

  戚十一看著面色蒼白的謝必安,她實在忍不住開口,「你把他放出去亂竄是想不開嗎?」

  對方看了看染上血跡的灰袍暗道可惜,謝必安剛剛吐出一口血嚇了古董商一跳。

  「我記得衣櫃裡有幾身黑的衣服,勞煩戚姑娘幫我放到桌邊吧。」

  戚十一把衣服帶過來忽然意識到什麼,她皺眉,「衣櫃只離你不足六尺的距離。」

  「你的腿怎麼了?」

  對方和煦的笑了笑,「沒什麼,就是可能要去找雕刻家要個輪椅了。」

  「……」

  「餵?是艾米麗醫生嗎?」古董商沒管他胡說八道,捏開晶片致電艾米麗,「我在宿傘的帳篷里,這邊出了點問題。」

  謝必安欲言又止,最後也隨她去了。

  .

  艾米麗這邊得知謝必安出了問題,她詳細詢問古董商幾點細節就匆匆忙忙給面前幾個去深淵老窩折騰的包紮完提著工具箱離開帳篷。

  阿爾瓦坐在長椅上淡漠的表情略顯溫柔,「盧卡斯,過來。」

  囚徒本人一時間沒什麼反應,旁邊的勘探翻了個白眼撈起縮在地上的盧卡甩了過去。

  隱士從背後攬住他,下巴放在那人瘦削的肩膀上輕輕開口,「乖孩子,告訴我。那個騎士對你做了什麼?」

  盧卡破爛的囚服被身後的人用披風包裹了起來,他有些頹廢自我拋棄似的順勢滑進隱士的懷裡。

  「我累了。」

  小說家重新為愛麗絲紮好了頭髮,每一處髮絲都一絲不苟的完美。

  「騎士是一個背叛者,他早就勾結了深淵。」說實話奧爾菲斯並不在意這個愛搞事的人,不過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出手殺人。

  勘探忽然勾起一個笑,「夥計們,我有個炸裂的消息,不過需要點好處來解鎖。」

  在場所有人里出手最大方的竟然是祭司,菲歐娜當場轉了五萬回聲給勘探,就為了吃上這一口瓜。

  「騎士把弗雷德里克的右手廢了,我們親愛的作曲家再也無法創作了。」

  傭兵挑眉,「有點意思。」

  「準確地來說,是他殺了作曲家,但被深淵的一個好心人救活丟回來了。」傑克把手裡的面具碎片丟出去。


  這面具是前不久傭兵一拳干碎的,甚至對著他這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來了幾拳。

  金色豎瞳忽然彎了彎,「傭兵先生,你還接僱傭任務嗎?」

  阿爾瓦絕對不會讓這個混蛋好過,顯然他也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你要我殺了他?」奈布沒有拒絕的意思。

  「不,我只是想給克雷伯格先生一點禮物。」

  「挑一個好時間吧,我要活的。」

  奧爾菲斯擦了擦髒的單片眼鏡,半開玩笑的形容他們看起來比深淵還黑暗。

  .

  事實上,騎士被押到囚徒面前的速度比想像中的快。

  傭兵在凌晨時分就闖進了對方的居所,在大家族矜貴慣了的理察根本不是奈布的對手。

  穿著隱士襯衣睡的眼神惺忪的盧卡看著被捆綁摔在地上的人,輕輕一歪頭。

  「騎士先生,好久不見。」

  理察掙脫不開傭兵的束縛,只得被迫仰頭看著原本應該痛苦自殺的囚徒。

  「你比我想像中要有本事,畢竟所有人都以為你瘋了。」自從騎士無意中打破了『盧卡斯』的計劃,讓囚徒意外痛苦的活著他就有些想笑,「看來我讓你們都不痛快了。」

  盧卡笑眯眯的露出半顆虎牙,手裡不知何時翻轉出一把摺疊刀。

  「我可沒否認我瘋了。」

  騎士那雙異瞳霎時驟縮。

  ——

  在作曲家被迫喝了三杯茶之後,他有些忍無可忍,「洛倫茲教授,你叫我來不會是為了喝茶吧?」

  阿爾瓦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稍安勿躁,克雷伯格先生。」

  「我聽說作曲家先生帳篷似乎許久未傳出過美妙的樂曲了。」他笑起來也淡淡的,「那樣未免太過冷清了。」

  「我送你個禮物熱鬧熱鬧。」

  他示意對方回頭。

  作曲家不知道隱士在搞什麼,下意識回頭竟然震驚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那不可一世的騎士被傭兵用牽在脖子上的一條鐵鏈拴住拖拽著,脖頸處甚至有尚未癒合的刀口,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可真是一份大禮。」

  「當然,他隨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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