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聞言十分惱怒,把孽蜥的尾巴拉過來狠狠踩上了一腳。
站在傑克旁邊的伊塔庫亞若有所思,他有點想把納撒也叫過來鍛鍊。
另一邊,昆蟲學者扶著暫時眼睛看不見的記者來到他們面前。
「還是沒有什麼起色,愛麗絲目前沒有恢復的跡象。」梅莉嘆了口氣。
女王蜂的懷裡抱著小回憶,她也跟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奧爾菲斯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關係的,愛麗絲。」
「在你恢復之前,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他從上衣口袋拿出絹布擦了擦汗水。
「奧爾菲斯先生,你不必為此愧疚。」愛麗絲平靜的開口。
「我也不會追究你對我記憶抹除的問題,那本身就是一個我要尋找的答案。」
奧爾菲斯一愣,聰明如他自然知道愛麗絲的意思。
她希望和自己劃清界限。
也是,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小說家和記者的關係,他親口否認了愛麗絲和奧菲關係。
小女孩在女王蜂懷裡昏昏欲睡,「奧菲你終於回來啦……」
聽到這句睡的懵懵的話,二人的眉目間都不由得放鬆下來,原本尷尬冰點的氣氛也悄然吹散。
教授見他們聊完了話題,直接拽著孽蜥尾巴來到記者面前。
「愛麗絲小姐,請容許我的接觸。」盧基諾提前打了聲招呼,接著拿出一塊紗布扶住她的臉。
愛麗絲的失明情況他早就了解過,但真正仔細的看一眼還是沒有很大的機會。
前幾天一直被孽蜥折騰,然後又到外面體會了一把小行星撞地球,甚至他們連實驗室都沒去成。
「能治。」他皺眉,「只是些浮在表面的花粉,處理起來並不麻煩。」
「不過,天坑裡的治療環境太差了,而眼睛是一個很敏感的器官。」
「它的治療需要無菌無塵的環境。」
傭兵若有所思,「意思就是咱得把實驗室或醫療處搶回來。」
原本沉默的孽蜥卻搖了搖頭,他比教授要粗魯很多,直接用有著粗糙鱗片的掌心掐住愛麗絲的下巴抬起來。
冰涼的氣息貼近,愛麗絲克制住下意識的退縮。
「哪有那麼簡單。」他略帶諷刺的笑了笑,「這東西五天之內弄不掉就會紮根。」
「這哪是什麼花粉,這可是那破花的孢子。」
小說家和教授幾乎同時反駁,「這不可能。」
教授有些不解,「這時候你別開玩笑,夜螢花我們幾個都有研究,它僅僅只有致幻的副作用。」
而孽蜥只是拍了拍他的頭,金瞳下垂看著小說家,「你也這麼認為?」
奧爾菲斯有些遲疑的點點頭。
孽蜥嗤笑出聲,「我承認你確實是個藥劑上很有天賦的天才。」
「可惜,你還是比不上噩夢。」
他語氣隨意又自然的感慨著,「連你都忘記了,夜螢的紫詠嘆和紫色天仙子是兩種花。」
奧爾菲斯瞳孔驟縮。
「這就是你比不上噩夢的地方。」孽蜥又拍了拍教授的頭,「與其說深淵提防你,不如說他更擔心噩夢一點。」
教授煩躁的推開大蜥蜴,「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夜螢花能致幻,天仙子會紮根。」他用尾巴尖安撫教授,「還記得入殮師嗎?」
「他身上紮根的深淵生物就是在天仙子這個方向畸變的。」
也就是說,深淵植物有兩種畸變方向,分別是夜螢花和天仙子。
像霧中藤蔓這種若隱若現的東西明顯是夜螢花的致幻畸變方向,而那些能寄生的則應該是天仙子畸變方向。
「這兩種花都很陰險,但是又很相生。」
「因為它們的種子是相反的。」孽蜥解釋著其他人聞所未聞的信息,「夜螢花產生的是天仙子的孢子,而天仙子誕下的則是夜螢花的種子。」
「等會。」
傭兵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深淵如果拿夜螢花對付小說家,那就是拿天仙子對付的噩夢。」
愛麗絲有些震驚,「也就是說,噩夢身上極有可能有能致幻的夜螢花種子!」
「而他現在和范無咎呆在一起……」
孽蜥無所謂道,「放心,那東西傷不到噩夢。」
「那傢伙在夜螢花手上吃了無數次虧了,跟小說家相比我更欣賞噩夢一些。」
「因為他早就沒有人性了。」
——
而范無咎這邊確實如孽蜥所料。
噩夢早就發現了紮根在自己胸口的是天仙子畸變方向的植物,也意識到了身上有夜螢花的種子。
原本的發展應該是來救援的人在致幻作用下徹底迷路從而困死在這間地下室,但來的人是范無咎。
這個智商沒幾個子兒但是武力值高的傢伙。
困在地下室不妨礙他拆遷。
他甚至都不知道噩夢在這裡,小黑拎著個破燭台就哐哐一頓砸,幾乎都不會有人意識到他連地下室入口都找不到。
噩夢:……
「我記得你應該是和你哥一樣在魂魄方面的造詣。」他看了看砸的七葷八素的辦公室,「而不是在物理方面。」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能找到你救出來不得了。」范無咎迫切的樣子看的噩夢想笑。
「這麼著急見你哥?」
「你喜歡你哥?」
只見整個小黑虎軀一震,然後耳尖爬上了可疑的紅色。
「……別胡說,我跟七哥只是正常兄弟間的仰慕——對!就是仰慕!」
因為受傷而被迫躲在辦公室靠著書架休養的噩夢老神在在的調侃,「是嗎?」
「我可沒聽說過其他兄弟之間需要哥哥幫自己弟弟那個的哦。」
「?」
「!」
范無咎一個翻身蹲到噩夢面前揪起他的領子,他有些咬牙切齒「你怎麼知道?」
「我不是早就告訴你們了嗎?我的鳥無處不在,誰讓你倆光明正大的開著窗作妖。」
「你!」
范無咎本就氣急敗壞,這個死東西天天拎著他黑不溜秋的破鳥天天視監。
「話說,我看你也不像是個在下面的樣子……你力氣這麼大你哥那文弱樣受得了嗎?」
「噩夢——!!!」
小黑終極奧義之能動手就不bb
「誒誒,都是成年人了你別打病號!」噩夢翻身躲過了一個燭台子,下一秒又是幾本書飛過來。
雖然說范無咎意識到了噩夢是看他因為謝必安分裂靈魂那件事耿耿於懷才出聲轉移注意力的,可是一想到那種事被別看見了他就有些惱羞成怒。
「我是不會玷污七哥的!」一句誓言匆匆脫口而出。
——
ps:大家都知道誓言這種東西向來就是用來違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