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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究竟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

2026-09-14 09:10:17 作者: 畫酒戲分茶

  『紅夫人』有個不願回憶的過往,那使她厭惡每一個男性生物。

  深淵造就複製體的方式沒有那麼善良,只是草率的照著原版角色捏出了個相似的殼子,再裝填相似的靈魂。

  每個靈魂在夜螢花日復一日的消磨下會漸漸忘卻過去和自我,變成一張白紙。

  可這張白紙未必乾淨,它殘留著一生中深可見骨的豁口。

  屬於『紅夫人』的那枚靈魂的丈夫沉溺於賭博,最後竟然將她的身體交給那群男人們抵債,最後竟活活死於強暴。

  現在她什麼都不記得了,腦海中只有屬於真正紅夫人的記憶,但那刻進靈魂的厭惡與牴觸融進了性格,已然無法抹除。

  她討厭『納撒尼爾』的故作清高,她也討厭被男人褻玩的孌寵——在她眼裡『伊塔庫亞』和『納撒尼爾』就是這種關係。

  現在對方是叛徒的機率大的她想笑,殺了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納撒尼爾看著面前殺意越發明顯的女人,對方的高跟鞋磨得他下顎發酸,似乎也顧不得形象。

  他慌亂抓了把泥水向那位『紅夫人』的臉上揚去,趁機爬起來重新翻回馬棚。

  『紅夫人』召喚一片鏡子碎片擋住了那泥水,手腕翻轉間出現了一把小洋傘,如果忽略傘上鋒利的鏡子碎片的話。

  另一邊,『納撒尼爾』受限於泥濘的路面,在格擋魚叉的瞬間被那條長尾擊中,骨刺撕爛藍袍劃開皮膚。

  泥水濺進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眼花,高蹺已然無法在沼澤中站穩,他狠狠的跪摔在爛泥中。

  『漁女』手中的魚叉蓄力,直瞄那無法反抗的人。

  ——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伊塔庫亞』挑眉看著自己被挑飛的鐮刀。

  「你發什麼瘋?」他本來是在收集新人的資料,順便蹲稍天坑的動向。

  可面前這個扛著鐮刀半張臉布滿冰霜的正牌守夜人渾身上下戾氣重的要命,不知怎麼讓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

  腰腹上的傷口還未癒合,他現在這個狀態不是伊塔庫亞的對手。

  「納撒尼爾,他在哪?」

  鐮刀刀刃閃過,『伊塔』被迫踉蹌後退,蒙住雙眼的黑色布條被斬斷,在眼角旁留下一處血痕。

  「你哥哥?他在哪你竟然不知道?」淺紫色瞳孔狡黠的眨了眨,「不會是你把人折磨死了吧?」

  「所以來找我發泄?」

  

  伊塔庫亞不想跟他廢話,下一刀的目標直指對方的喉管。

  忽然一張半透明屏幕出現在他面前,畫面場景劇烈抖動,可不妨礙兩個伊塔庫亞同時看清。

  一個瘦弱的身影伸手一撲,灰白色魚叉僅穿過白髮紫眸人的肩膀,躲開了那致命一擊。

  嘈雜的電流聲混合著劇烈的喘息聲,「你沒事吧……快……呃!」「呵」

  畫面忽然消失,只留下最後那一聲痛呼和一聲嗤笑。

  「哥哥!」

  「納撒!」

  幾乎是同時出聲,『伊塔庫亞』猛的撲過來抓住面前人的領子,他咬牙切齒「到底怎麼回事,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伊塔一把甩開他,「該死!」

  「他究竟在哪?」

  『伊塔庫亞』彎腰撿起鐮刀,也不顧疼痛著的傷口一把抓住另一個人的斗篷,「去克雷伯格賽馬場,你比我快。」

  「距離太遠了——你!」

  他還沒說完,面前忽然出現了一道閃著光弧的傳送門,守夜人竟然帶的移形?

  下一秒他就被伊塔庫亞抓住辮子扯了進去。

  ——

  「夫人真是好刀法。」納撒尼爾額頭沁出冷汗,剛剛那一下挑斷了他的腳筋。

  『紅夫人』撫了撫褶皺的裙擺緩緩靠近,「看起來我讓你很痛苦?」

  他扶住同樣跌坐在地上的『納撒尼爾』,對方肩上的魚叉被暴力收回,帶飛了一串血花。

  「是啊。」

  在『納撒尼爾』震驚的目光下那藍眸閃過狠厲,憑空召喚的鐮刀劃開了女人靠近時裸露的脖頸。


  即使足後疼的要斷開一般,納撒尼爾還是冷笑,「當年伊塔庫亞把我手腳全部挑斷我都能跑。」

  「你算個什麼東西。」

  孤傲。

  即使那是他作為階下囚的經歷。

  『納撒尼爾』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屬於對方的哪一處性格特徵,他本以為自己繼承的會是納撒尼爾的偽善和冷漠。

  風刃割開沼澤的泥濘,混雜著血液的步伐沒有絲毫停滯,鐮刀閃過冷冽的寒光。

  地面上的水漬開始緩緩結冰。

  『納撒尼爾』意識到對方的深淵污染開始加劇,他的理智已經開始走向崩壞。

  當冰霜覆蓋半張面龐,蒼白的髮絲間出現了落雪。

  那是屬於守夜人的力量。

  顯然『紅夫人』也意識到了這點,「徒勞。」

  她抬手出現了一個仿照實體的鏡像,裹挾著鋒利碎片的洋傘兩面夾擊。

  納撒一個彎腰滑鏟躲過,卻不想『漁女』偷襲,後背狠狠被魚尾擊中。

  「……卑鄙。」

  感覺五臟六腑都換了位置,他低頭掃了眼手腕捏開晶片的位置咬咬牙,還得再撐一會。

  幾乎是轉眼間,那名緘默的『漁女』將魚叉抵住了納撒尼爾的胸口,「殺了我。」

  身上的傷口叫囂著疼痛,「我在地獄等你們。」

  血液濺到臉側模糊了視線,想像中的死亡沒有來臨,面前藍色的斗篷掛滿霜雪。

  另一道暗紅的身影出手也毫不客氣。

  納撒尼爾張了張嘴,什麼音節也沒有發出,世界陡然陷入黑暗。

  .

  再次醒來,他面前躍動著的篝火添來幾分暖意。

  「嗯?你醒了。」肩膀上包紮著傷口的『納撒』看著他。

  他旁邊的『伊塔』手裡端著熱湯碗,輕輕吹了吹餵給肩膀受傷不利於動的哥哥,「還好趕上了,差點。」

  乾澀的嘴角扯了扯,「伊塔呢……」

  「哦,在你背後。」

  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納撒才遲鈍的反應過來,自己正被伊塔庫亞抱在懷裡。

  「……我這是怎麼了?」

  「腳筋被挑了活蹦亂跳導致發炎引發發燒,加上胸口讓人鑲了個洞,還有背後讓魚刺劃了道口子。」捧著碗的人饒有興致的端詳著納撒,「你刷新了我對哥哥的認知。」

  『伊塔庫亞』原本都做好納撒尼爾醒不過來的準備了。

  結果他竟然活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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