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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愛是眼睛盛不住的心疼與歡喜

2026-09-14 09:11:02 作者: 畫酒戲分茶

  說實話,范無咎帶回來的消息無疑是雪上加霜,奧爾菲斯甚至都不敢去看記者。

  噩夢明知愛麗絲急需藥劑恢復眼睛,也明明知道那東西會寄生。

  可他做了什麼?不但毀了一牆藥劑,甚至重傷范無咎這個知情人。

  怪物終究是沒有心嗎?

  不,或許是他噩夢沒有心。

  謝必安的眼尾泛紅,淚珠砸在昏迷不醒的黑袍人身上,蒼白的手指插進那人的指縫間,他輕輕喊著名字試圖喚醒對方。

  愛麗絲試圖安撫悲傷的小白,直到她感到有溫熱的液體滴到唇邊,腥氣在口腔蔓延。

  「你拖不下去了。」

  孽蜥的聲音在身前響起,「已經開始在你眼球紮根了。」

  記者無動於衷,她緩緩意識到是自己眼睛在滴血,「盧基諾先生,您好像並不意外。」

  孽蜥其實的視線越過記者,與她背後的小說家視線交匯,「我說過,噩夢是個沒人性的東西。」

  「去找入殮師吧,然後自殺結束這場痛苦。」他聲線平穩,仿佛讓一個人去死這件事無足輕重,「在那東西長進你靈魂之前。」

  「我明白了。」

  現在這種情況,去找入殮師要一個棺反生重新換一副身體是唯一的方式。

  這樣做,或許天仙子不會紮根進入靈魂,但死亡的痛苦卻會如附骨之蛆粘膩著她,沒有人能輕鬆接受自己的死亡。

  即使在無數場莊園遊戲中死亡,那也只是遊戲。當死亡步入現實,又是怎樣的恐懼呢?

  愛麗絲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仿佛一直困在一個叫「奧爾菲斯」的荊棘籠子裡。

  既是保護,又是傷害。

  「愛麗絲……抱歉,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小說家看著一團糟的場地,無數瑣碎事全部壓在他這個名不副實的莊園主身上,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抱歉,噩夢他……我……」

  回應他的只有記者沉默的背影。

  在愛麗絲走後,他不得已提起精神,「攝影師到底哪去了還沒有消息嗎?」

  「赫南多怎麼安排……還有范無咎和謝必安得趕緊處理污染……呃還有外面那群複製體怎麼辦……對,對,不歸林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作曲家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奧爾菲斯幾乎亂翻手裡記錄本的動作。

  「去吧。」皮質手套接過他手裡的記錄本,弗雷德里克淡色的瞳孔映照出面前人的崩潰,「這裡交給我。」

  艾格也拍了拍奧爾菲斯的胳膊,「別擔心,你趕緊去解決記者小姐的事情,我和克雷伯格先生處理這些綽綽有餘。」

  奧爾菲斯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忽然意識到作曲家的右手他還沒找機會修。

  「……抱歉,你的手……」

  

  「奧爾菲斯,別磨磨唧唧了。」白色眼睫抬起,「我可沒那多時間浪費。」

  奧爾菲斯也忘記自己是怎麼讓逐漸麻木的身體挪動,白色西裝衣角揚起,他轉身去追逐愛麗絲。

  白鴿,要去尋找它的夜鶯。

  .

  「行了讓我看看,第一步先把這個赫南多安排一下。」

  作曲家看著免費飲料組,他記得騎士因為騷擾木偶師被趕出來單獨開了間山洞。

  那免費飲料空缺了一個人的位置,「赫南多先生,你可以加入他們。」

  「?」鬥牛士沉默的看了看兩男一女的組合,「這,對這位女士來說,這不太好吧?」

  到時候三男一女一個洞是要幹什麼?

  「哦,那個沒關係,我和馬蒂亞斯是一對的。」火調捏了捏旁邊木偶師的臉,「同性戀見過沒?」

  赫南多一愣,他罕見的宕機,「……?」

  兩個同性戀還有一個性取向正常但看起來也不會是善茬的伊芙琳——感覺過去了危險的會是他。

  艾格也意識到了什麼,「等等,他這個臉……你要把他丟進狼窩嗎?」

  弗洛里安沒好氣的嗆回去,「我和馬蒂亞斯只有彼此,怎麼可能移情別戀!」

  緊接著火災調查員嘴角一僵,他想起來這傢伙和理察感覺那麼像,萬一又是個騷擾馬蒂亞斯的怎麼辦。


  「不願意就算了。」作曲家看著騎士不順眼,他揚了揚眉,「那你就去和騎士住一個洞。」

  「我拒絕。」理察指了指自己,「我很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間。」

  弗雷德里克也勾了勾嘴角,「我相信赫南多先生也會很享受你的私人空間。」

  「就這麼決定了。」

  「你!」

  在他倆快打起來的瞬間,畫家插進來安撫理察。

  對方的手也被作曲家戳了個洞還沒好,需要人在生活中幫忙,赫南多會是一個好幫手。

  作曲家才不管他,管他要死。顯然他在折騰騎士之前有想過別的方案。

  雖然有想過把人塞到傭兵那個洞裡,但他還不想讓這個剛過來就得罪了傭兵和傑克的新人頭被擰下來掛外面。

  轉身拉著艾格去找宿傘,得快點把那個幾乎哭的背過氣去的謝必安和他那倒霉弟弟照顧好才行。

  在心裡罵了幾遍噩夢,又罵了幾遍騎士,最後欣賞的自己刻薄的手段——雖然他面上依舊冷淡。




  ——

  另一邊,約瑟夫已經能夠在入殮師的居所來去自如了。

  不為別的,他本來就可以,只是懶得這麼做罷了。

  指尖浮現出一張底片沿著玻璃罩子邊緣滑出去,他再捏牌就輕鬆出現在外面。

  剛剛記者來拜訪卡爾,希望得到一個靈柩反生,卡爾答應後就帶她去了另一個空間去製作泥塑了。

  約瑟夫剛伸了伸腰,一回頭就和剛進門的小說家對視。

  「?」

  「約瑟夫?你怎麼在這?」奧爾菲斯明里暗裡找了好幾次的攝影師在人家屋子裡當偷渡客。

  面前美的雌雄莫辨的人只是眯了眯眼,手指做出『噓』放在唇邊,「你要找的人,在那裡。」

  「還有,別管我。」

  奧爾菲斯知道他沒被深淵抓去當俘虜也就懶得管他,步履匆匆的去找愛麗絲。

  .

  顯然,他來的有些晚了,奧爾菲斯親眼看到入殮師將一把白淨的匕首遞給面前瞳孔擴散著紫色的記者。

  愛麗絲並沒有多少猶豫,把匕首送入心臟時,那股涼意順著血液划過四肢百骸。

  脫力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刀刃被自己一點點推進去的滋味並不好受,痛意折彎她的脊背。

  失血過多模糊了她的感知,也因此,她也沒有意識到背後有人輕輕環住了她佝僂著的身軀。

  卡爾白色口罩上灰銀的眼睛無喜無悲的注視著這一幕,小說家的突然出現確實讓他驚訝了一下。

  但他不明白,為什麼奧爾菲斯不顧鮮血染紅純白西裝,要去抱住一具將死的軀體。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深棕色的瞳孔流露極其悲傷和痛苦的神情從何而來,甚至還有一種他不理解的情緒。

  自此過了將近大半年之後,卡爾才會從約瑟夫微笑的眼睛中感受到那種情緒。

  是傑伊從來沒有教過他的情緒——愛意。

  原來愛一個人,看著對方的眼睛,就會發現,裡面是盛不住心疼與歡喜。

  當然,那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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