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力區完全被擱置,馬蒂亞斯皺著眉嘆了口氣,只能掏出放了許多年的蠟燭來照明。
看著那橙黃的光暈,他的郵箱突然叮的響了一聲,這將木偶師嚇了一跳。
他都快忘了,他們還有個莊園系統。
「……更新了些什麼啊。」他把蠟燭丟給路易,「為什麼弗洛里安還沒回來?」
路易怕這玩意把他們為數不多的家具和他自己點著了,找了個玻璃罩子蓋起來。
「是個全員消息,作曲家發送的。」路易把郵箱打開,「哦對,奧爾菲斯暫時撂挑子不幹了,所以是弗雷德里克給新人做的檔案。」
「是嗎,我看看。」
【名稱:赫南多.羅梅羅
經歷:自己看角色背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
介紹:來莊園找抽的。
居所:跟理察一個狗窩。
喜惡:不知道
弗雷德里克溫馨提示您: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木偶師:……
「誰又惹他了?」馬蒂亞斯似乎感覺到了打工人的怨氣。
路易看著介紹也沉默了良久,「看吧,馬蒂,早點來莊園還是有點好處的。」
「其實……這人挺乾淨的吧?」馬蒂亞斯彎腰又翻了翻柜子找出了幾個蠟燭,「看他的經歷來說,只是個愛追求刺激的。」
「也應該是個被遷怒的老實人。」他把三根蠟燭綁在一起,「畢竟,他跟斯特林長得蠻像。」
「你那個笑面虎小情人不是出去巡邏了嗎?」路易坐在床上晃了晃腿,「這麼晚怎麼還沒回來?你要去找找他嗎?」
「也是……」他提起路易的後領子,「你也跟我一起去。」
「知道了知道了。」
.
由於大家都沒得電燈使,外面也顯得黑暗許多,馬蒂亞斯不得不帶上一根蠟燭。
「有點陰森啊……弗洛里安到底去哪裡巡邏了。」四周被燭火黯淡的光照亮些許。
就算是抬頭往上看,也是漆黑一片。馬蒂亞斯終於意識到了人類住在坑裡的壞處,他心裡有些膽怯。
帳篷也有些影影綽綽,路易打了個哈欠跟在木偶師身後,隱約間眼角划過一抹暗色的身影。
「嗯?」路易揉了揉眼睛,「誰啊?大半夜的逛街?」
馬蒂亞斯抖了抖身子,「……」
「怎麼了?」
路易撓頭,「剛剛好像有什麼人跟我們擦肩過去了……」
「可能我眼花了吧。」
他意識到木偶師可能有些害怕,「別管了,先找人要緊。」
二人相顧無言,只得繼續端著燭火前進,也許是快入冬了吧……怎麼溫度這麼低呢?
「唉~」
這一聲嘆氣直接給兩個本就緊繃著的人嚇得全身毛髮倒豎。
「誰……誰在那!」馬蒂亞斯一轉頭,忽然撞上了肉牆一般的身軀。
路易手忙腳亂的把燈抬起來,看到熟悉的微醺面容,以及對方嘴唇上明顯的疤痕——這不是那個郵件上的倒霉蛋嗎?
莫名其妙被埋胸的鬥牛士,「?」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赫南多扶了一把差點摔倒木偶師,「在這裡有什麼夜遊的活動嗎?」
馬蒂亞斯稍稍放了心,「羅梅羅先生,你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路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也覺得奇怪,大半夜的鬥牛士在外面幹啥。
「嗯……我被趕出來了。」男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惹那位騎士生氣了,他讓我死外面不許回去。」
「……」馬蒂亞斯就知道這件事早晚發生,「好吧,怪不得你要嘆氣。」
「?」赫南多眨了眨眼,「我沒嘆氣啊。」
路易發出疑問,「啊?那誰嘆的氣?」
「。」最後,馬蒂亞斯在長久的沉默中決定讓弗洛里安自己回來。
「羅梅羅先生,先去我們那裡吧。」他說,「外面不安全。」
於是,出行二人,返回三人,最後在四米高的洞口下沉默。
「呃,木偶師先生,你們一般攀岩進出門?」他抬頭看著那高度。
好了,現在傻子也知道他們情況不對了。
「……」
天塌了。
.
謝必安也找到幾根蠟燭點燃,范無咎到現在還沒醒,他得照顧著對方的身體。
為他解開衣衫,用濕的布巾擦拭肌肉分明的軀體。
小白默默感嘆,他其實蠻羨慕的。
又想到無咎跟他一起長大,衣食住行都差不多,遊戲場次也一般,怎麼會差距那麼大呢?
布巾摩挲到那人的喉結,隨著呼吸起伏,謝必安甚至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
他花了一分鐘換了盆水。
他也花了一分鐘把范無咎弄沒了。
「?」
看著剛剛還有人,而現在卻空落落的床榻,謝必安試圖提醒自己這只是個夢。
「……無咎!?」
天塌了x2
幾乎是一瞬間回神,謝必安皺著眉開始四處尋找對方可能存在地方。
甚至連床底都翻找了一通。
真是怪事,人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沒了?謝必安連這個房間都沒出,怎麼可能讓人把范無咎帶走。
「無咎?」他在屋裡轉了三圈,「你醒了嗎?你到底去哪裡了?」
對了,他和范無咎是一把傘里的,應該能夠通過傘來確定對方的位置,謝必安忽然意識到。
蒼白的指尖召喚傘出現,並把傘撐開擲出,它可以自動鎖定范無咎的位置。
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傘竟然分毫未動。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
謝必安猛的抬頭,與一雙純黑的眼睛對視——范無咎竟然整個人扒在帳篷頂上。
「!」謝必安始料未及被猛的撲倒。
纖細的脖子被鎖住,謝必安這副瘦弱身子根本打不過范無咎,也不敢太過分的掙扎,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他該怎麼辦。
「無咎……你——」
下腰處被狠狠捏住,范無咎一改往日的溫馴,竟然強行的把謝必安拖行至床底,然後他自己也爬進去,用身體緊緊的圈住對方。
謝必安感到莫名其妙,整個人強行被禁錮,他到是動也動不得,只能由著那人去了。
——
此時木偶師正騎在鬥牛士身上,路易騎在他身上去伸手抓那洞口的邊緣。
「還差一點點……」路易感覺自己快散架了,「我真的夠不著啊。」
「那你下來。」赫南多看著光滑沒有任何著力點的石壁沉思,他提出「我把你丟上去試試。」
「奇怪,這周圍怎麼只剩這麼一個洞?」馬蒂亞斯下來拿著蠟燭,「其他人呢?」
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尋找別人的幫助,可無論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再次出現在這個四米高的洞口處。
他看赫南多一個拋物線把路易丟了進去,石洞裡傳來散架的聲音。
他想到赫南多力氣大,但沒想到這麼大。
路易自打被丟進去之後,就沒了消息,他們兩個便只能呆在下面等。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洞口隱隱約約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乎是什麼東西咕嚕嚕的滾動聲。
馬蒂抬頭看去,
一顆頭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