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著實無奈,「你說隱士的磁和愚人金的磁一不一樣?」
他可從未研究過可拆卸生物,愚人金某種意義上也是個生物學難題。
「別傻了,愚人金身上的是隕石磁鐵,隱士是人工的電磁。」孽蜥不禁有些頭疼。
盧基諾雖說知道愚人金沒什麼大事,可勘探讓他這一嚇直接發燒了。
「擔心點別的事吧親愛的。」
「比如,被抓走的那幾位善茬?」
聽孽蜥這麼說,教授表情怪異,「那你該擔心深淵。」
——
特蕾西正在把遙控器一個一個機械傀儡連接,她的兒子們躺了一地。
盧卡在旁邊一個響指捏出電流注入,「你這是做什麼?弄這麼多?都要充電。」
她指了指加固過的機械傀儡,「看不出來麼?深淵鬧這麼一出,代表著我們馬上開戰了。」
「誰都知道慶典前小說家為了回憶一直都瘋瘋癲癲的。」特蕾西垂著眼,手指戳著遙控器,「現在,小女孩被帶走,他見了鬼了才繼續忍下去。」
她抬頭看了眼把袖子擼下小臂的青年,又低頭研究。
話是這麼說,特蕾西忽然意識到什麼,她拉起囚徒的手,扯開袖子一看,「你手上的疤呢?」
「什麼手上的疤?」盧卡原本因晶片弄得亂七八糟的手臂現在乾淨的像新生兒。
下一秒盧卡剛抬頭就被無數個機械傀儡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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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花大綁的的囚徒出現在眾人面前,機械師指著他光潔的手臂問入殮師。
「卡爾先生你為他反生過嗎?」
得到卡爾的否認後,使徒覺得奇怪,「難道這是假的?洛倫茲,你怎麼看?」
隱士沉默的與盧卡對視,僅僅一秒,男人俯身扶起他,「他是真的。」
修長的指節探進領口,隱士低頭掃過那片沒有任何痕跡的胸口。
感覺到莫名的癢意,盧卡用鎖骨蹭了蹭綁著繃帶的手。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幾天對隱士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依賴。
這樣讓人誤會的動作,自從來了莊園二人從未做過。
而且阿爾瓦與盧卡天天住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在特蕾西提出這件事之前,隱士承認,他也沒發現。
事實上,盧卡本人也沒意識到,或者說,他一直排斥這件事。
「當初插手晶片那件事的人太多了。」雕刻家作為參與者她有發言權,「就像是一塊腐肉,陰暗裡的東西都得爬出來分一杯羹。」
「追根溯源,洛倫茲教授究竟是因為什麼要實施那個計劃?」
深淵手段叵測,之前他們自顧不暇無空盤算,現在防患於未然舊事也就被抬上了上來
隱士指出那是一份與赫爾曼死亡的實驗密切相關的手稿,它像個魔盒一般詛咒了三個人的災難。
「手稿?」盧卡第一次聽到這個不幸的詞語,「它一直在我的口袋裡?」
「我怎麼不知道?」
「?」阿爾瓦低頭與他對視了很長時間,「你不知道?」
問題總是在交流中被發現,現在的問題就成了一個契機。
「這麼說,可能是深淵做的局。」使徒下了個判斷。
周圍人都在沉默,這看起來就像是深淵為了挑撥離間故意把手稿放在毫不知情的二人之間成為喚醒隱士恐懼的炸彈。
「不,」入殮師突兀的聲線引起注意,「洛倫茲教授,我有個問題。」
「那張手稿是否是研究永動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卡爾皺眉,「這說不通。」
「因為盧卡那時候問我,誰有稀有礦石——」
「說不定有永動機的材料。」
盧卡疑惑,他根本就沒有這段記憶,他只記得醒之前被勘探灌醉後就莫名其妙被開膛破肚了。
「。」特蕾西簡直難以置信,「你們竟然這麼長時間沒有發現裡面有差錯!」
阿爾瓦敢確認卡爾口中的盧卡絕對不是那個『盧卡斯』,也不是現在的盧卡。
那怎麼會出現第三個盧卡呢?
目光給到雕刻家,「伽拉泰亞小姐,你是在哪裡抓到他的?」
記者的重點往往更犀利一旦察覺出有第三個囚徒存在,那就說明這件事問題很嚴重。
雕刻手指一頓,「賽後大廳。」
巴爾克點燃一根煙,「第四個,又出現了一個囚徒。」
喝醉不省人事的盧卡,幫卡爾找噩夢的盧卡,賽後大廳被抓走的盧卡,以及那個『盧卡斯』。
一次晶片事故里,出現了四個囚徒。
「等等,我只記得我被植入晶片這件事。」盧卡也有點怵得慌,「我身上的疤呢?」
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讓他瞳孔震顫,阿爾瓦也意識到他們兩個當初被設計了一整個完美的流程。
不善言辭的師徒,不屑聊天的雕刻家,有些社恐的入殮師——如果不是機械師發現了問題,這四個人這輩子對不出差錯。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布局走下去,盧卡先生只需要一死,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沉入湖底。」約瑟夫有些了解卡爾,對方絕對不會主動提出話題。
他若有所思,「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當時剛想拉卡爾去指認過程,他就立刻被寄生了。」
這個陰謀天衣無縫,唯一就是毀在騎士身上。
伊芙琳直言,「我看理察未必什麼都不知道。」
「深淵裡,有什麼人一直在安排我們的路線。」敏銳的察覺總是讓她在賭場無往不利,「線索推到騎士那一步,正好理察就被抓走。」
「傭兵和鬥牛士都屬於變數,被抓走很正常。」奧爾菲斯抬頭看天,「那……火災調查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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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囚徒精神的不穩定,心理示意阿爾瓦將其帶走不參與討論。
「……老師。」
盧卡似乎失去力氣,「這個世界是不是拋棄我了……」
阿爾瓦始終未發一言,他該怎麼跟盧卡解釋這孩子困苦一生的路程,每一步都有他的參與?
是他,支持赫爾曼的研究,讓盧卡家破人亡。也是他,死在手稿的爭執中,讓盧卡鋃鐺入獄。還是他,被輕易的蠱惑,讓盧卡徹底精神崩潰。
他總是習慣於將過錯攬在自己頭上,阿爾瓦也沒放過自己。
「……我要是從沒參與過你的人生,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
盧卡聞言抬頭看著他,這個飽經風霜的男人與他一樣狼狽。
他們之間總是隔著無盡的愧疚與無奈,大發明家洛倫茲最後的結局竟然是死於他一手造成的爆炸,半生科研心血付之東流。
命運的枷鎖扼住喉嚨無法呼吸。
阿爾瓦.洛倫茲是他不管愛恨都牽掛的人,當年的愛有多深前日的恨有多怨,都只為他一個人生根。
「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