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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越獄標配通風管道

2026-09-14 09:12:20 作者: 畫酒戲分茶

  「你真的很可悲。」

  那人嘴中嘲諷,手上的傀儡線卻不由分說的攻擊著往日的同事。

  「木偶師先生——哦不,」『伊塔庫亞』嘴角微揚,「應該稱呼你為路易才對吧?」

  真正的路易和馬蒂亞斯一頓,「……?」

  原本路易與他就有八分相似,而現在那站在房頂操控著傀儡線的人被他們先入為主的認成『馬蒂亞斯』。

  事實上卻是,『路易』。

  這無異於揭了對方老底,『路易』也沒有惱羞成怒,反而笑了笑,「太見外了,反正都是一個皮囊。」

  伯倫希爾用臂弩射穿幾隻木狼和木質傀儡後,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把他們包圍的傀儡,於是大喊,「太太太太太爺爺!」

  「?」兩個伊塔同時回頭。

  「……」意識到這裡有兩個太太太太太爺爺,伯倫希爾抹了把臉,「我記得你會射箭,擒賊先擒王。」




  若非這些木狼過於高大,足足有大半個求生高擋住她的視野,弓箭手更相信自己的技術。

  逃脫大師釋放煙霧,『路易』操控的視線被遮蔽,木狼基本失去目標變得迷茫。

  躲在幕後的『瘋眼』也失去了目標。

  煙霧震盪間,伊塔庫亞和蠟像師配合,蠟油噴射而過,凝固在幾近透明的傀儡線上,

  常年在雪山打獵生活的守夜人自然有得一手好箭術,他接過了弓箭手的弓,上弦就搭上了四根箭矢。

  凌厲的箭射斷那被蠟油明顯標記的傀儡線直達木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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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牢深處,

  弗洛里安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液流失的滋味讓他感到一些厭煩,「那該死的釘子真是熟練,完美的躲開了我的動脈,死都死不了。」

  「廢話,」理察被洞穿的膝蓋微抖,「他好歹是個入殮師。」

  傭兵雙手已經完全使不上力,但他別在衣服最內側的刀片沒有被搜刮發現,這也是逃出去的唯一希望。

  「釘子不能拔出來。」奈布正在思考最優解,「你們誰能掙脫下來?」

  他們比誰都清楚,掙脫的這個人會受到多重的傷害,強行的掙脫將會對行動造成巨大的影響,基本上要完全依賴剩下三個人。

  這就涉及到信任,配合,擔當。

  可偏偏這四個人,沒有一個值得信任,誰能保證自己的付出不被辜負?

  寂靜在地牢中蔓延,他們都在賭,自己會不會被拋棄。

  「我——」赫南多思慮再三,他猶豫著張口卻被打斷。

  「我來。」

  這是一個令他們都沒想到的人,理察半邊灰藍色捲髮遮住了眉眼,他表情陰鬱。

  傭兵作為極致戰力絕對不能廢,而理察的腿已經被釘穿屬於半個廢人,更何況之前作曲家的報復,他右手也使不上太大的力。

  怎麼看不管剩下三個人幫不幫他都是拖後腿的結果,不如彰顯自己最後的用處,他甚至可以賭一下那個背景乾淨的鬥牛士良心。

  弗洛里安出乎意料的扭過頭看著他,騎士是個什麼樣的傢伙,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才足夠震驚。

  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騎士將大拇指抵在木質的十字架上,眼裡閃過決絕。

  用力的一瞬間,骨裂聲在黑暗中異常明顯,被咬破的舌尖傳來腥甜,強迫他昏暗的意識清醒。

  右手已經徹底損壞,痛感陣陣的攻擊大腦,將左手的鐵鏈扯開後,他要做的就是把被釘的那條腿解決。

  這個過程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聲響,一但引起外面守衛的注意,他們四個就徹底玩完出局。

  被釘的是左腿,失血過多發白的指尖攥緊釘子猛的抽出。

  理察失力跌落,太痛了痛的他神經抽搐,甚至根本抑制不住呻吟,口齒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呃……下一……下一步!」

  正因為知道他是個多麼高傲的人,所以奈布和弗洛里安都扭過頭不去看他的狼狽,「我和火災調查員身上都是兩枚釘子,鬥牛士只有一枚。」


  「想辦法把釘子與十字架分離,但千萬不能拔出身體。」

  理察緩了緩,他的腿傷被強行拔出釘子撕裂,周圍沒有任何支撐物,他要想到赫南多那裡,只能爬過去。

  「……別看我。」

  鬥牛士聽話的閉上眼睛,他優秀的聽力能夠聽到衣服盔甲在地面摩擦的聲音,和越來越顫抖的呼吸聲。

  直到那人借自己的十字架勉強站起來,扒在他身上用左手拿著沾滿血跡的釘子一點點鑿著銜接處的木料。

  赫南多忍不住睜開眼看他,那雙異瞳眼尾已經疼的泛紅,唇角也咬出了血點。

  「……理察先生,你的劍呢?」

  他一直知道騎士的劍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對方凝結而成的,自然也不可能被收走。

  理察嘶啞的聲音告訴他,自己現在這副慘樣根本沒力氣召喚。

  所幸他只要把鬥牛士弄下來,對方就可以去幫助傭兵和火災調查員,讓他歇會。

  奈布一下來就擰了擰手腕,掌心的釘子並不怎麼妨礙動作,只是精細點的活兒幹不了而已。

  火災調查員則是基本不能順利使用雙手,因為他的釘子卡在活動關節。

  「地牢防止窒息一般都有通風管道,」弗洛里安對建築了解面很廣,畢竟他的工作就是去各種建築調查火災,「我們可以不走正門。」

  他根據昏暗的蠟燭火焰擺動確定了通風管道的位置在牢房右上角。

  奈布率先踩著掛刑具的欄鉤用刀片擰開了通風管道的螺絲,順利的翻了進去。

  弗洛里安和赫南多架起理察跟了過去,由於手腕的限制,他把騎士扶到赫南多背上。

  先讓二人爬進去,然後自己再跟上,為了拖延時間他用氣囊把整個地牢的房間都塞滿。

  弗洛里安的前面是赫南多背著理察在爬,可他掌心沾滿了溫熱的血液。

  「喂,理察?」他意識到騎士的傷口撕裂根本沒有止住血,這麼下去可能會活活放死。

  拽了拽赫南多的褲腳,「你身上的人怎麼沒反應了?」

  鬥牛士感受著脖頸處傳來微弱的呼吸,他扭頭看了看,「暈過去了,走之前我用穆萊塔簡單包紮過他的傷口。」

  「行,」弗洛里安心裡情感複雜,騎士是個利己主義者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之前作曲家那件事他也略有耳聞,明明和理察都有白騎士綜合症,可他從未理解對方價值的衡量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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