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水深火熱就是莊園常態,奧爾菲斯心底大概有數,這是他的作風,也是噩夢的手筆。
那位背叛者噩夢把他們一個莊園的人拉進了推理小說。
他手中的書本被捏緊,指尖傳來明顯不同的異物感。
奧爾菲斯不動聲色的分析,「多出來的人很奇怪,我們意識不到ta的存在,異常感極低。」
「說明他一定是一個我們經常見面的人出了問題.」
說到推理小說,勘探此時正蹲在地上用木棍挑出作曲家丟進火里的記錄本,可惜已然被燒成一片灰燼。
他起身拍了拍手,「熟人啊……殺人這麼利索?。」
剛剛篝火不過熄滅幾分鐘,地上的屍體就多了好幾具。
卡爾沒有摘下染血的手套,他低聲指出,「除了法羅是下毒,其餘人一擊斃命。」
「並且面前沒有任何線索。」
言簡意賅,在場大多數人都認同他的意思,在篝火熄滅的那段時間殺這麼多人的身手一定很好。
盧卡不由得離隱士近了近,如果傭兵還在的話,他絕對是被懷疑的第一人。
但現在顯然不可能是他,同樣有嫌疑的騎士與火調也被出局,只剩下擊球,病患及古董商之類的選項。
盧卡不怎麼懷疑監管,除非是約瑟夫或馬庫斯那種矮的監管體型可以穿梭自如。
其他監管動起來可太明顯了。
擁有回溯能力的是約瑟夫與歌劇,可以穿建模的雜貨商已經淘汰。
約瑟夫是最值得懷疑的。
「我建議我們立刻分組,爭取——」篝火驟然熄滅,瑪爾塔聲音一頓。
木質摩擦聲在木屋的寂靜聲中響起,似乎就在面前,約瑟夫下意識後撤一步。
他明白自己成為了下一個目標,手指扣動西洋劍,蓄勢待發。
入殮師似乎在他不遠處,約瑟夫不由得有些擔心這傢伙下一個目標是卡爾。
「啊!」玩具商的尖叫聲響起,旁側不遠處入殮師也傳來悶哼。
白色髮絲受風微松,破風聲炸響,約瑟夫毫不猶豫出刀,西洋劍刺破肉身,血液四濺。
那是一擊斃命的一劍,約瑟夫將注意力放到身前,突兀的笑聲卻從背後響起,湛藍的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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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一切結束,篝火被再次點燃。
約瑟夫,死亡。
同時死的還有6人。
在剛剛一瞬間死了七個人。
地面上約瑟夫背後被破開了一處詭異的血洞,而他正前方則是被一劍穿心的雜技。
「為什麼要殺約瑟夫?」盧卡不敢置信,「約瑟夫明明會是一個很好的替罪狼。」
這話說的確實沒錯,明明留著約瑟夫的好處更多,在場只有這位不高的監管最有嫌疑。
說到身高,奧爾菲斯偏頭去看撞球手。
不因為別的,而是約瑟夫背後的洞明顯是細長的物體捅穿的,而這裡只有馬庫斯的手裡是撞球杆。
「真是不出所料,馬庫斯先生,為什麼您的撞球杆上有約瑟夫先生的血?」
卡爾冷著眸色提問,他身上已經被血液染濕了大片,極有可能是約瑟夫失手攻擊到雜技,血液噴射而來。
目前他偏長的灰色外衣猶如被血液浸泡過一般,卡爾摘下口罩,白淨的臉與全身血色格格不入。
「馬庫斯先生,我更懷疑你。」
弗雷德里克皺眉,麥克的血噴濺的很遠,玩具商也不出意外的死在旁側,流出的血液沾濕了他的皮鞋。
「撞球杆尖端與約瑟夫背後的傷口基本一致。」艾米麗沉吟片刻 ,她難以想像這隻剛剛才受過安妮明目張胆偏愛的小獅子會下手這麼狠。
撞球手眨了眨異瞳,「……不是我,我沒殺她。」
律師打斷他,「夠了,這幾乎證據確鑿,反正被殺掉也不會真正的死亡。」
「只要我們殺了真正的假貨,所有人都會復活的對吧?」
鏡框被扶了扶,律師提出一個大部分人支持的方案,「殺了他,如果他是假的我們自然就贏了這場遊戲。」
「如果他是真的,又不會死。」
難以想像,馬庫斯有些訝異,他掃視周圍,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的沉默,更有甚者在支持這個提議。
「等等,即使不會死亡痛苦也在所難免,這麼下判斷未必太草率了。」紅夫人皺眉,如果撞球手上真的被冤枉,那憑什麼受到死亡的懲罰。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含冤而死的絕望。
這一次瑪麗站了出來,因為通過那雙冷淡的異瞳,她好像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記者聞言點頭,「沒錯,艾米麗醫生只是說傷口形狀相似,並沒有確定的答覆,你們不能濫殺無辜。」
「那可不見得。」安東尼奧微笑著,「馬庫斯可不是一般人啊。」
很可惜,監管者的死亡記憶不會被影響。
小提琴家知道那場實驗死亡的幕後黑手就是面前這個矮小的獅子。
「他的心,可是黑的明顯。」
桑格莉婭是受害者之一,她曾經也死在撞球手的算計之下。
很顯然,歌劇演員將支持律師的觀點。
監管者被困在莊園不就是因為他們是無數次死而復生的怪物嗎……
他們無法逃離。
就像被圈養的蠱蟲一般。
「那便殺了吧。」奧爾菲斯拉開座椅,一隻手撐著下巴坐在篝火前看著這場鬧劇。
即使他明白兇手不可能是撞球手。
愛麗絲皺眉抬頭與其對視,「小說家先生,你明知道這件事根本可能是一件栽贓陷害。」
鹿頭聽從命令,帶著倒刺的鏈爪向著不遠處的撞球手衝過去,馬庫斯沒想到小說家竟然突然發難。
「奧爾菲斯!」
記者站在他面前,「你……」
鮮血染上裙擺,槍聲的硝煙味瀰漫。
撞球手,死亡。
他死於作曲家的射殺,身體倒下的瞬間迫使紅夫人捏緊手裡的鏡子,她猛的偏頭過去坐回到椅子上。
遊戲尚未結束,奧爾菲斯直起腰靠到椅背上,長長的嘆了口氣,「唉,看起來不是撞球手。」
「至少排除了一個錯誤選項。」弗雷德里克擦了擦槍口,將手槍重新收起來,白色的眼睫似有若無的掃過紅夫人閉眼凝神的面龐。
愛麗絲不理解,撞球手為什麼這麼草率就被決定生死。
僅僅是因為,傷口相似?
她有些感到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