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偷襲赫南多的兩隻眼睛,加上『薇拉』陷在海底淤泥里的和弗洛里安身上的眼睛。
統共六隻。
「這東西塞過來的認知不可信。」
火災調查員也倒算是個狠人,在意識到自己被詐騙了之後,面無表情的將手指扣進右眼眶。
他徒手挖出了那隻眼球。
而黏著著眼球和眼眶之間淺灰色的觸鬚也被一隻泛著青筋的手活生生從大腦里抽出來。
在剝奪下來的瞬間,弗洛里安便遭遇了雖遲但到的智力判定。
——但這也讓他知道了一些被隱瞞起來的冰山一角。
「有問題。」頭暈目眩的人緩解了一下被扣去一大塊的san值,「克希拉確實是有六隻眼睛。」
「但是,這一隻。」他伸手捏住剛剛剜出來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祂的。」
理察皺眉追問,「什麼意思?」
眼球附著的觸鬚張牙舞爪,試圖重新爬回弗洛里安的眼眶。
「它是一枚見過猶格索托斯的眼球。」重新把掙扎的眼睛攥緊,弗洛里安隨便找了塊繃帶綁緊血肉模糊的右眼眶。
「我不知道它是誰的眼睛,但一定不是克希拉的。」
他們這群人奈何不了外神,根本的目的也不是要把邪神趕出地球。
而『邪眼』有意無意的指向珊瑚庭孤島,那極有可能是個誘餌。
如果按照理察反著來的推理成立,那麼克希拉真正的那枚眼睛,很可能已經運出這片海域了。
真正的邪眼早就不在這個節點裡了,是有人偽造了一個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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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人利用了一枚見過全知者猶格索托斯眼睛欺騙巫醫,控制著她隨意撥亂時間線與空間線,將這個節點完完全全困死在這裡循環。
「至少有五方勢力參與了其中。」傑克頗有些咂舌,「是我們小看了深淵節點,這東西太接近外神根本沒那麼簡單。」
而按照巫醫口中的群星歸位來看,克蘇魯解封的條件很難達成。
所以祂極有可能另闢蹊徑,利用克希拉肚子裡的『克蘇魯』意識完成偷梁換柱。
「沒錯,這是最大的可能。」理察接著分析,「這樣才能說明為什麼巫醫言行不一。」
她不是常規的信仰克蘇魯,而是信仰克希拉腹中準備偷梁換柱的克蘇魯。
為了這件事成功,所以巫醫才會反覆調整時間線去控制海盜船上的人前往珊瑚庭獻祭靈魂血肉。
珊瑚庭是克希拉的棲息地,把力量獻祭過去無異於間接幫助了克蘇魯奪舍重生。
「嘖。」
他們被耍了。
如果說在這個節點唯一能克制克蘇魯的人,那便只有祂的宿敵——哈斯塔。
而在第一次循環,他們把哈斯塔給殺了。
壞菜了,前期他們一直被巫醫船匠誤導,把身為舵手的哈斯塔當做最大的阻礙,幾乎想方設法的把祂剝離出了行動線。
東一刀西一炸的,哈斯塔本就被大削的力量估計要快消磨殆盡了。
騎士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了當下情況,其他人震驚到當場刷新了智力判定。
「把淤泥里的那兩個眼球剜出來,快!」他揉了揉發暈的額角,
「把它們給黃衣,這就是唯一的,時間不多的辦法!」
如果克希拉這個孵化倉最重要的眼睛部分落到了自己的死敵手裡,想必克蘇魯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種不被陰。
真是……好一手制衡!
理察冷笑一聲,心裡感嘆了一聲怪不得,怪不得要把他和這一群傻子塞進一個節點。
這是有人在背後安排的,把他這個最習慣最擅長挑撥離間禍水東引的傢伙放到節點一。
這樣一來,克蘇魯和哈斯塔又可以相互制衡不知道幾百年,祂們一個局限於在敵營被大削,一個局限於重生重要零件在敵手。
真是好計謀,給這倆神完全拴死在拉萊耶。
雖然不知道這背後敢算計神明的是哪一方勢力,但理察相信,這更像是一個局,一個膽大包天的局。
而聽的一愣一愣的三個,只有傑克跟上了他的思維,「沒錯,克希拉的這六隻眼睛勢必要放到哈斯塔手裡。」
難的倒不是眼睛來源,難的是不知道被炸到哪裡去的哈斯塔。
「……金字塔,祂也被騙了,去珊瑚庭找那個假貨了吧?」
「靠,假貨在我們手裡,真貨也在我們手裡,現在的珊瑚庭,完全是個陷阱!」
克蘇魯又他媽不是個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哈斯塔在祂領地蹦躂,所以才不惜拿克希拉的六隻眼睛做誘餌把他們和黃衣分開。
而他們獲得眼睛的過程越輕鬆,就越代表著對方全力都放在哈斯塔那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祂現在在圍剿哈斯塔。
「我和傑克在祂眼中是心腹大患,我們看不到珊瑚庭——你們去!」理察快速安排起來,「不能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
「你們三隻我們三隻眼睛,分頭行動。」
赫南多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毫不猶豫的接過三枚眼球向著遠處游去,弗洛里安皺著眉緊隨其後。
他和傑克這邊的重心必然是能看得見摸得著的克希拉。
「找找祂的本體,看看能不能從內部擊破。」
.
赫南多與弗洛里安到達孤島時,這裡已經被摧殘的大差不差了。
海岸上出現了不少包裹著沙粒的魚類生物,包括但不僅限於幾個熟人屍體。
他們在上面看見了大副的屍體,那傢伙胸口插著的軍刀令人皺眉。
這進一步證實了理察的推論,克蘇魯出手了,祂一定是解開了邪眼對『傭兵』的限制,讓他殺了『傑克』,然後再去針對哈斯塔。
畢竟第一輪循環,就是傭兵殺死的哈斯塔。
「得快點了。」弗洛里安拉了一把赫南多,他們卻猛的撲在了岸上,「什麼……?」
屬於二人的,長達兩三米的魚尾完全擱淺,他們此時就像躺在砧板上的魚。
「是污染,」赫南多拎了拎自己銀白色的魚尾,「我們已經完全變不回去了。」
緊接著他們也越來越覺得周圍空氣的乾燥,幾乎迫近呼吸的極限。
弗洛里安反應過來,他暗罵了一聲,「靠,又被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