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神的幻夢境並不是物理意義存在的那種,而是駐紮在所有人類理解的意識上的特殊信標。
【莊園人與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同樣跨越了生死界限,處於一種不該存在的存在狀態。】
夜鶯聞言便抬筆記錄下來,夢之女巫倒也樂得跟她描述這裡的一切,
祂是一位開朗的神明,先前在莊園裡將這些事情會把其他人腦袋塞滿污染,然後被不可知信息撐爆 ,
能過多交流的只有黃衣那個老古董。
雖然說是黃衣在祂的地位之下,可對方的老古董程度伊德海拉簡直嘆為觀止,倒也選擇尊重。
【本質就是人類夢裡無意識建立的境域,這片幻夢境是莊園人的夢為載體的。】
『律師』好奇,「那豈不是我們的夢?那應該對我們什麼的很友好吧?」
【恰恰相反,】
能造出邪神的能是什麼好地方,聽他這單純的想法夢之女巫莞爾,
【普通人類的幻夢境可是有正直的人,虔誠的信徒和助人為樂的小傢伙們參與。】
【這種人在莊園的含量……似乎並不高呢?】
牙醫「……」
求歐利蒂絲莊園好人的含量。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的幻夢境恐怕都是些窮凶極惡的東西在?」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的建議是你們得想辦法拆了這處幻夢境。】
【別忘了,莊園裡的人進節點了。】
深淵幾乎是秒懂祂的意思,恆光也能進來這裡,只要祂分辨成功莊園人的話。
「奈亞拉托提普也在,若是跟恆光撞上了,這片幻夢境就會真的污染爆炸,成功引導神降。」
這是深淵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本來沒打算這麼做的,要怪只能怪噩夢撕毀了條約。
他垂下螢光紫色的眸子,『盧卡斯』瞬間反應聽從指示。
「想辦法進去節點,把他們都殺了取而代之。」
這無疑是斷尾求生,這群複製體沒有幻夢境意識,殺了節點裡面的人取代,完全可以有效的避免恆光入侵。
「且慢,」夜鶯呵止,「深淵大人還是三思比較好,」
她的誕生跟深淵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可夜鶯還是喜歡那群有自己靈魂自己人生信仰的同伴。
「這是最下策,」所以不管是為了誰,又或者……她不希望那個人的心血就此毀於一旦,夜鶯選擇出聲阻止,
「可以讓他們進去配合擾亂視聽,恆光當前主要的目標是侵占節點,尚未有動幻夢境的根基。」
「祂是節點裡的神,只要沒有全部吞噬節點,就沒有本事干擾現實。」
這是一種堪比剝離次元的的進程,想闖進現實沒有那麼簡單。
【她說的對,你手下的傢伙們本身也是人才輩出,沒必要完全死於節點。】
這種臨時由複製體的命給恆光搭構的囚籠只能困住一時,而非根除。
【節點一的爆炸證明,這些契約產地完全可以炸毀,只要把那九個全炸了,未嘗不是一個好結局。】
「……」話是這麼說,但深淵苦笑,「我也要死嗎?」
【對。】
『盧卡斯』:?
.
與此同時,本就在忙碌打探消息的先知忽然得到黃衣的指示。
【注視……消失了?】黃衣不在他身邊,可心底傳來的聲音不會有錯,伊萊不由得訝異。
「什麼注視?恆光的嗎?」
先知本性溫良,雖然對黃衣這位曾經強迫過他的神明有很多不滿,可這些時日祂對自己的庇護也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即使不信仰,也該尊稱對方。
「吾主?」
黃衣遲遲沒有回覆,伊萊面上不由得顯出著急的神色,這一點被囚徒察覺。
盧卡此時也並不冷靜,他出逃被阿爾瓦發現了,那傢伙正滿城搜捕他。
現在他們三個蝸居在一個偏僻的倉庫里,每個人的心情都算不上好。
獅子的尾巴煩躁的到處甩動,馬庫斯還是忍不住打破僵局,他必須知道答案。
「你……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你父親跟洛倫茲是舊識,」盧卡淡漠的像是喝了一杯水,「你和麥克斯韋妖融合的那篇報告,在上層並不是秘密。」
「我父……赫爾曼以此感受頗深,稱之為神跡。」
雖然看著倚在窗邊的撞球手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可那隻拼接的手明顯緊繃,連下頜骨都不自覺收縮。
「不過捷報不出幾小時,就傳來了惠特克橫死的消息。」
當時的巴爾薩克家族還是屬於上層社會,那時候的盧卡也還是一位金尊玉貴的少爺。
這些消息並沒有對他們有過多隱瞞,他自然知道麥克斯韋妖失蹤的事實。
「我見過你,在報紙上。」
「兩次。」
馬庫斯不得不承認囚徒是一個很讓他同情的存在,報紙上刻畫了對方極端的人生。
一張萬人敬仰,一張鋃鐺入獄。
「算了,說說你突然著急逃出來的原因吧,我們沒時間敘舊了。」
其實盧卡覺得自己蠻開朗,吐出口濁氣便準備好了措辭開口,
「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洛倫茲目前負責聖河神官的職位,聖城貌似出現了與以往不同的大量外來者。」
「第二,聖城出現了遠超於自然因素造成的電磁磁場,聖城之主恆光不知所蹤,遊街已經完全由神官代勞。」
馬庫斯聞言皺眉,娛樂場所魚龍混雜,他也有一個能夠提供思考的發現。
「聖城存在反叛者,聽說已經混入各個階層了,他們反對恆光的神教。」
「不僅如此,這位被尊稱為恆光神主的神,只有帶了聖符的人才能接受賜福。」伊萊補充道,
「只要足夠虔誠便可以完成羽化,拋棄過往,一步登天。」
可從未有人見過被賜福完全羽化的信徒,他們甚至變得更加狂熱,沒有一分一毫的懷疑。
「總而言之聖城給我一種很熟悉但又陌生的感覺,這次主要是希望你們可以聯絡到反叛者。」
盧卡分析著指了指窗外,壓低聲音開口,「原住民可比我們知道的多,誆幾句話決定一下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