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透過網紗窗簾灑進屋內,細碎的光斑落在白皙光滑的側臉上。
刺眼的光線叫醒了睡夢中的簡清歡。
她勉強睜開眼睛,翻身平躺,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上。
眼神放空,五秒後才猛然想起今天還有一場重要的決賽。
嚇得她趕緊抓過手機一看。
九點,還好。
她有種睡到了決賽後第二天的感覺。
簡清歡撐起身子下床,動作迅速的穿上拖鞋去洗漱。
昨晚上開直播之前跟林嶼聊了會,說今天接她一起過去。
後面著急開直播忘了問時間,下播後也沒等到消息。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如果到時候他沒來,自己只好打車過去了。
因為她沒提前買票,現在買票時間肯定來不及了。
簡清歡剛把牙膏擠上,就聽見外面客廳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摩擦塑膠袋子發出的細碎聲音。
腦子裡冒出幾個字。
進小偷了!
簡清歡心下一慌。
想起昨晚沒把外面的門反鎖,而且臥室門也沒反鎖。
心頓時涼了半截,恐懼占據了腦子。
她放下牙刷,拿起角落裡的掃把握在手心。
走到門口猶豫的往回一縮,手顫顫抖抖了起來,腳也開始發軟。
要是真進人了,她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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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工具都沒有,只有手中的這個掃把。
看著氣勢上都輸了一半。
她咬著牙勉強探出一個腦袋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可她臥室這個位置光是站在門口是看不見客廳的,得走出去才能看見。
現在這樣探個腦袋也就只能聽見聲音。
簡清歡趕緊將頭收回去,拿了手機準備報警。
剛把數字輸進去,那人就朝著臥室進來。
聲音清晰了,越來越近。
聽著近在咫尺的腳步聲,簡清歡更慌了。
不止腿軟手抖,就連嘴都開始發白,額頭也冒出了一絲細汗。
她趕緊抱腿蹲在洗漱台下,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微微顫抖的手正要按下撥號鍵。
一張冷峻的臉闖入她的眼底,他站在那裡,像是一束光。
簡清歡臉上害怕的神情慢慢在消散。
轉而露出委屈的眼神。
簡清歡眼眶都紅了,淚水在眼睛裡打轉。
林嶼剛進來就看見她蹲在地上,捧著手機一副可憐模樣的望著自己。
他心揪了一下,「怎麼了?」
林嶼走進來單膝跪地,牽著她手將她拉了起來。
簡清歡紅著眼,語氣軟軟,「是你來了啊,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進小偷了。」
林嶼這才知道她被嚇住了。
還以為她不鎖門是不怕呢,看來還是怕。
視線落在她垂在耳邊的碎發上,伸手將碎發攏在耳後。
手指碰到頭髮,才發現是濕的。
看來嚇得不輕。
林嶼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語氣很輕。
「都是我的錯,是我嚇到你了。」
簡清歡嘟了嘟嘴,感受著懷裡的溫度。
又想到什麼似的,從他懷裡出來,拉開距離,仰起頭問:「你是剛才來的嗎?」
林嶼颳了刮她鼻子,低聲笑了笑,「凌晨來的,抱你睡一晚上了。」
「啊……」
簡清歡趕緊回想了一遍,只記得睡覺之前看了一眼信息,沒等到他回消息就睡了。
還好自己沒有起夜的習慣,不然高地得把她嚇個半死。
晚上可比白天嚇人多了。
林嶼換上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下次睡覺之前記得把門反鎖了。」
簡清歡低下頭心想,她要是昨晚上把門反鎖了,他還進得來嗎?
還能抱著自己睡一晚上嗎?
心裡這樣想的,但嘴上不敢說出來,他怕林嶼懲罰她。
要是今天懲罰她,她怕影響晚上的決賽,到時候失誤了不得被全網噴死啊。
雖然她現在內心強大多了,但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輸了,她也會過意不去的。
不過,也慶幸來的是林嶼,要真的是其他人進來,她此刻肯定完蛋了。
見她不說話,林嶼眉頭一蹙,隨即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又仰起臉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眼睛深如潭水般,一眼望不到底。
簡清歡很想去觸碰一下,手比腦子快的伸了出去,還沒碰到就被抓住了。
「聽見沒有?嗯?」尾音上揚,勾的人心裡痒痒的。
簡清歡眼睛眨巴了兩下,軟軟甜甜的嗓音從喉嚨里發出。
「聽見啦。」
看著眼前的人乖的不行,沒忍住又捏了幾下她軟乎乎的臉。
簡清歡還保持著仰著頭的姿勢,他比自己高太多了,這樣近距離仰著頭看他,她脖子酸的不行。
「你太高了,我脖子都酸了。」
林嶼心下一軟,掐著她腰把她抱放在洗漱台上面。
這樣的高度雖然也不及他高,但好在抬頭的時候不用像剛才那樣費力了。
林嶼從旁邊把剛才擠好牙膏的牙刷放在她手中。
「你先洗漱,弄完了出來吃早飯。」寵溺的眼神像是要溢出來般。
簡清歡連連點頭,把牙刷塞進嘴裡刷了幾下,然後伸手要抱抱。
林嶼無奈的笑了笑,薄唇里吐出兩個字。
「嬌氣。」
話落,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剛要離開時又被一雙軟若無骨的小手抓住了衣領。
隨即用力一帶,林嶼整個身子都傾身靠了過來。
她承受不住的頭往後面倒,眼看著要撞上柜子了。
林嶼眼疾手快的及時一隻手撐在洗漱台上,一隻手穿過她發間。
就這樣用手護住了她後腦勺。
簡清歡的後腦勺免此一難,而林嶼的手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手硬生生的接下了本該簡清歡後腦勺撞上去的柜子。
林嶼眉頭都沒皺一下,抿著唇低頭看她。
話還沒說出口,一個帶著泡泡的吻落在了他臉上。
簡清歡指著他抿住的唇,「鬆開。」
林嶼鬆開後,又一個帶泡泡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想要問的話。
橘子味的牙膏在鼻尖散開,林嶼擦了擦臉上和唇上的泡泡。
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沒移開過。
她眼角彎彎,嘴角也跟著揚了揚。
手上的疼痛暫時被壓制住了般,林嶼也不忍心責備,自己的女孩只能寵著了。
他撐在檯面上的手微微用力,拉開兩人的距離。
胸前一大片皮膚撞進眼底,眸色隨之一沉。
不知是不是剛才的動作中將她胸前兩顆扣子拉扯掉了,此時松鬆散散的掛在身上。
林嶼抿了抿唇,喉嚨間擠出一聲,「乖,你先洗漱。」
聲音已然帶上了一絲暗啞。
然後,掐腰將她從洗漱台上抱下來,用撞在柜子上的那隻手揉了揉她腦袋。
此刻林嶼才注意到手背上被撞的紅了一片,手背中間的骨頭上也破了皮流了血。
林嶼皺著眉,趕緊將手收了回去,不想讓她看見,不然又得哭鼻子了。
到時候受傷的是自己,還要哄她。
林嶼勾唇笑了笑,他都已經能夠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人走後,簡清歡才轉過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頭髮凌亂,衣服松松垮垮的。
眼尾處還微微泛紅,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隨之上下擺動。
一時之間,她竟然看呆了。
回過神,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自言自語道:「臉紅個什麼勁兒?」
是了,她把自己看臉紅了。
簡清歡收回視線,趕緊刷牙洗臉。
……
吃了早飯後已經是十點四十了。
簡清歡抓起沙發上的包,換上鞋子急急忙忙開門。
身旁傳來林嶼不疾不徐的說話聲。
「別急,時間來得及。」
簡清歡想著這開過去要六個小時,能不急嗎。
要是她能像哪吒一樣踩著風火輪就能飛,那她早飛了。
「佑子和你閨蜜在樓下,一會兒我們一起過去。」
簡清歡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雨寶說不去的啊?」
昨天還問過周雨,她說要陪陳家佑。
當時還調侃了周雨,說她有了男朋友,就忘記了女朋友。
怎麼才過了一晚上的時間就又要去了?而且還是拉上了陳家佑一起。
林嶼避開了受傷的手,用另外一隻手拉著她手出門。
將門關上後才說:「可能又想去了吧。」
林嶼沒跟她說是因為昨晚上給陳家佑發了信息。
讓他今天一起去看。
主要是想讓他看看簡清歡的技術長進不少。
不像他還在原地踏步,小小王者段位還要人帶才能上得去。
樓下,周雨和陳家佑正蹲在地上。
簡清歡從裡面出來就看見了他倆,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麼。
她放低腳步聲走近,小聲問:「你們在看什麼?」
「螞蟻搬家啊。」
簡清歡:「……」
這兩人可真無聊,居然蹲在地上就為了看螞蟻搬家。
兩人實際年齡加起來四十左右,心理年齡只有兩歲,不能再多了。
周雨趕緊起身,尷尬的笑了笑,「這不等你倆太無聊了嗎。」
「你們怎麼不上樓?」
周雨一臉壞笑,「我怕耽誤你們幹大事。」
簡清歡被說的小臉一紅,趕緊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
「走吧,從這裡出發到景川有點遠,再不走就晚了。」
說罷,簡清歡走在前面。
見簡清歡走開,周雨也放開了陳家佑的手,追了上去。
「那你等等我啊。」
陳家佑看著空空的手心,回頭癟了癟嘴。
仿佛在說你媳婦又把我寶貝拐走了,你賠啊!
林嶼聳肩,一副不關我事,誰讓周雨把他家寶貝說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