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部署（2）
「我還是不明白。」副官說道，「如果他們是針對我們來的，那為什麼不動手？如果他們不是針對我們來的，那好好的他們示個什麼威？」
「這些事情，恐怕只有十字派的高層們知道了。」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無可奈何地看向了大海的遠方，「等到了後，問一問使徒大人吧。」
集合的地點設置在亞歷山大。這是十字派最重要的一個城市、也是地中海最重要的一個港口之一。離碼頭越近，乳香、胡椒與肉桂的香氣就越濃郁，漸漸蓋過了海水的咸腥。這是從東方運來的香料，到北方的阿勒曼尼聯邦等地一轉手，價格將超過黃金。不過，港口卻沒有任何人為這些珍寶而陶醉，商人、水手、搬運工……每個人都急匆匆的，恨不得能夠長出八隻手、八隻腳來。星月派正在七丘帝國作戰，十字派又宣言萬王之王為異端，哪怕是鄉下的老農都知道，一場大戰要到來了。「時間就是金錢」的含義在此刻彰顯得淋漓盡致，將貨物成功運出去，就能賺的盆滿缽滿，若是港口被封、或者路上被敵軍阻截，就會血本無歸。而這天差地別的處境，很可能就在幾分鐘之間！
因此，當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的艦隊靠港時，港口的時間幾乎凝滯，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擔憂。直到看到這支艦隊和他們一樣開始從貨艙里卸貨時，時間才重回流動，人們紛紛長吐一口氣，重新開始忙活起來。
「是艾菲利卡王國的人嗎？」
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剛一下船，就有幾個海盜模樣的人湊了過來：
「我們在這裡等了好幾天了，快和我們來，瑞典王要見你。」
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和海盜王國的人接觸過，自然知道「瑞典王」就是十字派的第四十六任使徒。不過那時他的身份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團長，現在卻是艾菲利卡王國的第二王子，行事上可不能和海賊一樣隨意了。
「承蒙使徒大人召見。」他彬彬有禮地一欠身，「請容我一點時間沐浴更衣、打理行裝，再準備一份給使徒大人的禮物。」
可是很鄭重的禮節。可他卻忘了，他現在的身份雖然是王子，他對面的這群人的身份可還是海盜——
「他媽的，還沐浴更衣，你是來打仗的，以為是小姑娘化妝呢？讓你過來就過來！」
說完，那群海盜不由分說，從人群中把他扯出來，拖著他就走。
「等、等一下……我的鞋子、我的鞋子掉了……」
艾菲利卡王國的眾人眼睜睜地看著第二王子一路哀嚎著被拖走，卻根本不敢阻止。等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的聲音都聽不見了，他們才小心翼翼地詢問副官：「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我知道怎麼辦？」副官白了自己的部下一眼，「繼續卸貨！」
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本以為自己會被拉進教堂、或者是當地領主的城堡里，可誰知那幾個海盜卻架著他來到了一個院子，院子裡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顆高高的海棗樹，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女孩的海盜正坐在樹下，直直地看著地上的太陽光斑發呆。
「瑞典王！我們把艾菲利卡王國的人帶過來了！」
聞言，那海盜似是回過了神來。她抬起頭，將目光放到了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的臉上：
「你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巴爾？」
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掙脫了海盜，理了理身上剩下來的衣冠。雖然他鞋子掉了一個，但他卻當做不知道一樣，畢恭畢敬地朝那小海盜行了個禮：
「使徒大人。我現在的身份是艾菲利卡王國的第二王子，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不是巴爾，和白鬍子海賊團更沒有任何關係。你可不要認錯了。」
「阿布達比.呂貝克.伊本西那……啥來著？」
「阿布.貝克爾.伊本.阿芙拉赫。」
儘管名字被叫錯了一大半，但身為附庸國的王子，他還是只能陪著笑臉進行解釋。
「那麼長的名字誰記得住！」艾拉皺眉，「巴爾叫慣了，就叫巴爾！」
「這……使徒大人想這麼叫當然沒關係。」巴爾憂心忡忡，「但是，這名字恐怕會暴露我們和巴爾.哈蒙之間的聯繫……使徒大人，這應該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能和外人說的吧？」
「不是，你們白鬍子海賊團用了巴爾這個名字多少年，都不擔心有人把這名字和巴爾.哈蒙聯繫起來，現在我一叫就擔心了？」艾拉顯然正處於狂躁的狀態，「就叫巴爾！那麼長的名字，你也不怕寫錯！」
巴爾噎了一下：「這……好吧，使徒大人既然想這麼叫，那我就叫巴爾！」
頓了頓，他又立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補充到：「回去之後我就讓父王給我改名！」
這真怪不得這位第二王子沒骨氣。艾菲利卡王國密謀改投星月派、捕殺十字派的主教，這麼大的一個把柄，現在可正握在艾拉手上。和被滅國比起來，改個名字算什麼？只要別提這件事，別說是叫巴爾了，叫他阿貓阿狗都行！
可誰知，艾拉下一句話就提到了這件事：「之前我讓艾菲利卡王國準備對星月派的戰爭，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對星月派的戰爭？不是對伊斯法罕的戰爭嗎？」巴爾賠著笑裝傻，「當然，如果十字派內部已經統一意見要把星月派也納入討伐範圍，我們很樂意配合……之前的使者應該也是這麼答覆的。」
「統一意見、統一意見，要是我們的意見都已經統一了，那還要你們幹什麼？」艾拉明顯更狂躁了，「那群主教已經在聖馬可教堂里爭論這件事三天了！三天！我都已經給他們絕食了，他們都沒統一意見！」
「那，既然教會內部對此事還不統一……」
「少給我扯！這不是請求，是我和你們做的交易！交易！懂嗎？」艾拉直接打斷了巴爾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聖馬可教堂，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把罪行全部推出去，真的假的我不管，總之把矛頭給我全部指向星月派！第二，你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認下來！雖然我在詔書里是說要去進攻伊斯法罕，但在那之前，先給你們艾菲利卡王國拔了也不是不行！選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