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追逐（2）
天朗氣清，和煦的陽光撒到海面上，照的人身心都暖暖的。天空和大海一般蔚藍，別說堆積起來的雲層，就連一點散碎的雲朵都看不到。
「好啊，好極了。」巴爾這麼回答道，「像這種天氣，輕輕鬆鬆就能看到二十海里外的島嶼。」
「只能看到島嶼啊？也是，畢竟太遠了——那我今天給你看一個好東西。」
艾拉今天的心情明顯很不錯。她朝著身邊的海盜囑咐了幾句，那海盜就退了下去，過了一會兒，那海盜就端著一個包銅、鎏金的胡桃木匣走了上來，匣內襯著酒紅色的天鵝絨，天鵝絨上放著一個由黃銅打造的長筒形物體，小巧精緻。艾拉用一隻手從木匣子裡把那長筒形的物體拿了出來，和巴爾介紹道：「赫爾墨斯之眼，我小時候的發明。」
「哦，使徒大人的發明，那一定是受到了神的啟示，超凡脫俗。」巴爾全心全意地奉承著，「不知道這個東西有何妙用？」
「別這麼說，都說了是我小時候的發明，那時候我都不是亞伯拉罕教會的信徒呢。」艾拉明顯有些難為情，「簡單來說，這個東西可以把遠處的東西放大，讓使用它的人看到物體更清楚的細節。」
「哦？那該怎麼用呢？」
「把小的這一頭放在眼睛上，大的這一頭對準你要看的物體，然後這裡有個圈可以用來調焦……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如果覺得看到的東西很模糊，就旋轉這個圈，東西變清晰就行了。」
「聽起來很方便。」巴爾說道，「可否容許我一試？」
「當然，拿出來就是給你試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巴爾小心謹慎地將那東西從艾拉的手上接了過來，然後按艾拉的說明將它放在眼睛上，細細地調校著。
「怎麼樣，有意思吧？」艾拉洋洋得意，「實際上，製作它的方法也很簡單。如果你在之後對海雷丁的作戰中表現良好，我可以把這個東西連帶製作它的方法一起送給你，這種東西在海戰上能發揮非常好的效果」
「這海上太空曠了，什麼東西也沒有，看不出什麼效果。」巴爾回答道。放下赫爾墨斯之眼後，他察覺艾拉有些尷尬，連忙又把赫爾墨斯之眼拿了起來。他從船頭一直走到船尾，看遍了東、南、西、北各個方位，可惜，大海上確實什麼也沒有，拿著赫爾墨斯之眼，看到的全都是水，放下赫爾墨斯之眼，看到的依然全都是水。
「咕……什麼都沒有就算了。」艾拉的心情明顯低落了不少。
「等等，我爬上瞭望台看看，那裡看的更遠，說不定遠處會有什么小島之類的，能夠發揮這赫爾墨斯之眼的妙用。」
說著，巴爾就爬著軟梯上了船上的瞭望台。他用赫爾墨斯之眼掃了四周一圈，不過依舊什麼也沒看見。他不死心，又從南到北掃了一圈——
「嗯？」
在大海的東方，似乎有那麼一個小小的東西。
巴爾把赫爾墨斯之眼放了下來，天海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他又把赫爾墨斯之眼拿拿了起來，粗粗看去什麼也沒有，但凝神朝著剛剛的方向仔細一看，他就從天與海的交際處分辨出了那個東西。
由於相隔實在是太遠，如果不藉助赫爾墨斯之眼，他是絕對看不到這個東西的。
「真的有用！使徒大人，我看到了！」
巴爾大呼一聲作為對下方等待的艾拉的回應，然後就又拿起赫爾墨斯之眼，仔細分辨起這是個什麼東西來。
「嗯？這東西……似乎在……動……？難道說是一艘船？」
巴爾心中頓生警覺。
「使徒大人，你這東西再多借我用一會兒。」他朝著下方喊道，「半個小時左右，行嗎？」
「可以~」艾拉的喊聲從下方傳了上來，「今天之內還給我就行。」
巴爾透過赫爾墨斯之眼，死死地盯著那個東西。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而那東西也在一點點地變大、變大……在某個臨界點後，巴爾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是一艘船！是一支艦隊！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
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個地方的這個規模的艦隊，無論怎麼想都只有一個可能——
天方帝國的海軍主力！
放下赫爾墨斯之眼，天與海的交界處依舊什麼也沒有，太陽暖暖的，一切都很和諧。但巴爾身體的顫動卻已經停不下來了：
「五點鐘方向，發現海雷丁的艦隊！全軍戒備！」
這個聲音讓整個艾菲利卡王國的艦隊都顫了一顫。巴爾急匆匆地從瞭望台上爬了下，看到艾拉已經在近衛的攙扶下朝著這邊走來：
「海雷丁的艦隊出現了？現在距離我們多遠？」
「要利用赫爾墨斯之眼才能看到，所以我無法估算！總之我們要加快速度才行！」
「行。」艾拉說道，「你快去布置吧，我就先去船艙里躲一躲了。」
目送艾拉走進船艙後，巴爾立刻就開始了安排。首先是帆手，巴爾要求他們時刻守在崗位上，每一秒都根據風向以最快的速度將帆調整到最好的狀態。然後是漿手，從此刻開始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划槳，作為體力消耗的補償，巴爾額外安排了三組人員來給他們換班——船上的人手比之前多了一倍，要做到這一點不是難事。最後就是武器的調試，大到船上的弩炮、小到單個士兵手上的弓弦，都必須要調整到最完美的狀態。
在進行這些準備的同時，敵人的艦隊也在接近著，當不利用望遠鏡也能看到遠處的那一個小點後，巴爾立刻就估算出了雙方的距離——十六至十八海里。
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小點漸漸變大，意味著敵人的艦隊速度比自己這邊要快——儘管雙方都在朝著迦太基全速航行。
「使徒大人！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妙！我們說不準會在抵達迦太基前被追上！」
「說不準？為什麼說不準？」艾拉對這個消息很是重視，「到底是會被追上、還是不會被追上？」
「會、或者不會。都有可能！我只知道敵人的船速比我們快！而且這還是在我們已經槳帆並用全速前進的情況下！照理說沒有赫爾墨斯之眼的他們現在是看不到我們的船隊的，所以他們現在並沒有全速前進！」
「沒有全速前進，速度還比我們快？」艾拉皺起眉頭，「我們到迦太基還要多少時間？」
「大概兩天左右！」
「不夠精確，換算成小時！」
「我們是中午從班西加出港的，一般這種時候出港到達迦太基得是六天後的中午時分。現在是我們出海的第四天，而且也接近中午，所以差不多應該要四十六至四十八小時！」
「把我的六分儀拿過來！」艾拉朝自己的近衛喊道，「我要去甲板上測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