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好的是,紀青硯蠱惑錯了人。
韓聞朝哪怕知道宋目淮是林槐,也做不出背叛他的事。
「受人所託。」韓聞朝避開面前人逐漸熾熱的呼吸,身子後仰,拉開距離。
紀青硯瞳光閃了閃,直起腰,撫了撫身上不存在的灰,「哦,逗你玩的。」回去廚房,繼續處理飯菜,餘光瞥見韓聞朝往門外走的動作,他洗菜的手停了一下,嘴唇蠕動,沒吐出半個字。
說什麼?要韓聞朝別走?還是問他去幹嘛?他有什麼資格管其他人的事。
紀青硯做了錯事,懲罰來得太快,避之不及。
是他一時頭腦發熱,不該如此的。
門留了條縫,窸窸窣窣的聲響清楚落入紀青硯耳中,男生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的偷聽。
「你在開玩笑嗎?他以後歸我管?沒搞錯?韓墨靈,你真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了啊?」韓聞朝欲言又止,適才一幕,他不好多與紀青硯交往。
韓墨靈卻要他暫時接替紀青硯監護人身份,陪人一段時日。
百番糾結,或是韓墨靈不斷的勸說,韓聞朝圖清靜,隨口答應,敷衍了事。
「紀青硯。」
聽到呼喊,紀青硯出來查看,他腰間圍了條圍裙,男生清瘦的腰腹凸顯,倒有幾分家庭煮夫的氣質,「我在。」
韓聞朝單手按滅屏幕,進門順便關上,正要開口,紀青硯打斷。
「我聽到了。」
「嗯?」韓聞朝慵懶的調子應道,腦子轉了一圈明白對方的意思,「暫時是你的監護人,我不喜歡麻煩,今天你逃課的事我不多管,我剛要了老師的微信,你的所有動作,我都會了如指掌,知道嗎?」
「知道。」怕是給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紀青硯找補:「逃課是出去上網,和隔壁學校的人發生了點遊戲衝突才打的,不是我故意挑事。」
韓聞朝在沙發坐下,沙發質感柔軟,他差點懷疑,是陷入了棉花中,「哦,什麼遊戲?還能打起架來。」
「望月。」紀青硯答完,把廚房裡的火關掉,「喝湯嗎?」
韓聞朝移步飯桌,用行動回復,紀青硯端湯出來,砂鍋內泛著蒸汽,清香的湯不停滾動,韓聞朝拿起湯勺一舀,蛋花番茄混雜,上有點綴的蔥花,尋常不過的家常湯,別有一番風味。
「不配點米飯?吃完一起玩望月怎樣?我技術賊六。」韓聞朝喝了口湯,細細品嘗,番茄味濃郁,蛋花入口滑嫩,簡直一絕。
「我家只有一台電腦。」紀青硯坐到他正對面,聞言又起身弄了碗飯放置韓聞朝手邊,「湯泡飯少吃,對腸胃不好。」
「還真有飯?」韓聞朝先是驚訝紀青硯什麼時候煲的飯,再是提議說,「去網吧?你哥哥我成年了。」
小區附近開設的幾家網吧,大多是未成年來往,管得不嚴,韓聞朝可以開間包廂,就不會和其他人發生過多交涉。
「好。」紀青硯點頭。
飯後,當是消食,他們沿湖邊走了一圈,繞到網吧。
燈火通明,光線四射,牌匾有兩個字已經不亮了,地面算是乾淨,沒有亂扔的垃圾。
內部煙味瀰漫,韓聞朝注意到紀青硯皺起的眉,拿出放在手機殼後面的身份證開了間包廂,時限兩個小時,和紀青硯上了樓。
包廂面積中等,容納兩人綽綽有餘,挑了台不錯的機子,登上帳號,郵箱堆積了許多未處理的信息,韓聞朝一一點開已讀,他位置挨在紀青硯身側,男生只要一側頭就可以看見他電腦上的內容。
用多了磁軸,一下換到青軸韓聞朝還有些懷念,那點不適應感很快過去。
「加你了。」紀青硯戴上耳機,稍作調整。
「下副本嗎?」韓聞朝同意了來自「青軸鍵」的好友申請,看見好友列表登雲在線,一時興起想把登雲也拉進來玩,礙於紀青硯在場,他便放棄了,誰知下一秒,登雲的信息彈窗就出現了。
「依你。」紀青硯處理掉多餘的紅點,擰開礦泉水瓶蓋,喝水潤潤嗓子。
韓聞朝那邊信息交流著,便沒有應。
登云:寡哥加入寒欲了。
蚊子:什麼?!
登云:前不久的事,官宣微博了你沒有看見?[嫌棄]
蚊子:最近……孤雨太忙了,沒時間看。
登云:你怎麼不說是你談戀愛太忙了,煙花挺盛大啊?
蚊子:你別打趣我!
——對話結束。
韓聞朝按掉叉號,紀青硯也收回頭,裝作若無其事,韓聞朝早看見了他,裝作沒看見,人嘛,有點好奇心很正常。
「真想不出來,你會玩咒修。」韓聞朝頁面,對面男人的建模身長玉立,一身黑色套裝,長發披散,捏出的臉陰柔交替,和本人反差感極強。
「我以為,你會玩劍修。」紀青硯面前的符修氣質跟韓聞朝相似程度達到驚人的一致,又好像哪裡有點不同,像是少了點什麼必要的東西。
韓聞朝調了調頭上的耳機,身子有些緊繃,他按滑鼠查找副本的手顯得慌亂無比,「沒玩過這東西,我只玩符修,《胡海》玩嗎?雙人的。」
「你在撒謊。」
韓聞朝喉結動了動,進退兩難。
好巧不巧,紀青硯話落下的同時,他收到了槐樹的副本邀請,因為遲遲沒有接受,對面發了條對話。
槐樹:你在躲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