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繽紛的光芒閃爍，男生懶洋洋地垂著眼皮，拉開座椅，緩緩坐下。
韓聞朝活動了下手指關節，扭著手腕轉動。
「聞朝，你聽我指揮。」
身側副隊的聲音分外安心。
韓聞朝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嚴格執行副隊下達的口令。」
但願如此吧，喬言鶴想。
「孤雨副隊喬言鶴在指揮方面沒話說，這次是否能像上次一樣帶領團隊走向勝利呢？」解說員道。
實時直播播放。
屏幕，韓聞朝操縱的角色蚊子占據著大半視角。
他新換了一件時裝，深藍色長袍襯的身形修長，長發被一根同色系的髮帶紮起，俊美面龐呈現在中心。
「聞朝，去。」
眾人只見空中一下飄起的墨色髮絲。
殘影轉瞬即逝。
韓聞朝爆破符轟然炸向梅花選手。
譚語陣法布下。
喬言鶴舉起手中法杖，為吃了一發攻擊的韓聞朝補上血量。
梅花選手打散，肖舟拎著大錘，重擊砸向地面。
辛虎近戰抗下傷害，程皓楓扇子輕輕一撩，打出音波傷害。
「聞朝，回來。」喬言鶴道。
韓聞朝收了下一發攻擊，傳送符召回喬言鶴身側。
說實在的，他沒打過癮。
看著隊友一個接一個上前，韓聞朝手指都快要按耐不住的行動。
第一場比賽結束，孤雨拿下勝利。
中場時間很快過去。
韓聞朝與胡肆交換位置。
喬言鶴提了一下耳機，余光中，那道背影逐漸消失。
左邊的位置，重新被人取代。
韓聞朝走入後台。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估算著這局孤雨多少分鐘能拿下。
胡肆實力雖不及韓聞朝，但確實是一名不錯的團隊型選手。
程皓楓閉上了嘴。
喬言鶴看人的眼光著實比他好。
第二場的結果毫無疑問。
孤雨以十分鐘拿下了本場比賽的勝利。
復盤會議結束，喬言鶴叫了正選隊員重新開了一次會。
「本次會議，只有一個問題。」喬言鶴說。
譚語：「什麼問題啊？」
「關於孤雨戰隊，符修選手的選擇。」鏡片下，喬言鶴低下眸，雙手撐在桌上，語氣嚴肅。
譚語臉上帶著的笑意一滯。
程皓楓事先知道，並無多大反應。
肖舟皺了下眉，沉默不言。
辛虎不好做回答，他在隊內一直是很邊緣化的人物，這種時刻他也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反正，除了副隊沒人會注意到他。
「副隊…」趙遲遲疑道：「現在說這些，會不會太早了？
「而且，為什麼要在他們兩個人之間選一個，兩個都要不行嗎？」
程皓楓搖搖頭，「趙遲，你想的太簡單了。」
「孤雨只要合適的。」喬言鶴道。
譚語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副隊，其實，你們是想要換掉韓聞朝吧？」
喬言鶴和程皓楓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譚語見他們兩個人不回答，更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一旁的趙遲扯了扯她的衣角，讓她不要再說了。
「我能看出來，也能感受到，韓聞朝確實不適合留在孤雨，但，如果連磨合的機會都不給他，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了？」譚語說著，突然伸出手指向會議室外。
「如果一定要韓聞朝走，那就把他叫進來，我們說個清楚，給他一個知情權！然後該怎麼辦怎麼辦，韓聞朝解約就解約，留下就留下！」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趙遲目瞪口呆，默默收回了拉著譚語的手。
隊裡，和韓聞朝關係最好的就是譚語。
喬言鶴能理解她對此打抱不平的心情。
「譚語！」程皓楓喝道，「這是隊內商討決定的！」
「誰決定的？！難道當初招韓聞朝進來時沒有人考慮過他和戰隊合不合適嗎？比賽進行到現在你們到發現了？」
「夠了。」喬言鶴出聲打斷，他嘆了口氣，「把韓聞朝叫過來吧。」
譚語站在原地，胸膛起伏著，眼眶隱隱發紅。
她偏過頭，壓抑住喉間呼之欲出的哽咽。
如果讓他們來選擇韓聞朝的去留。
那真的……太不公平了。
一分鐘後，韓聞朝敲開了門，被會議室內的景象感到震驚。
程皓楓面色複雜，辛虎縮在角落裡，肖舟意義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趙遲把口袋裡的紙巾遞給譚語，被譚語一把拍開。
「怎麼了……這是？」韓聞朝有點不知所措，入隊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開會開得這麼嚴峻的。
喬言鶴這時不知怎麼開口了。
比起剛剛的爭吵，更讓人窒息。
「我來說吧。」老何在身後拍了拍韓聞朝的肩膀，示意他讓開道路。
韓聞朝側過身子，關上了會議室的門。
老何走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很輕，輕到韓聞朝不知道，那裡面掌控了他接下來的去留。
這個不到四十的男人，把那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譚語轉過頭，看著那份文件，閉了閉眼。
她還是……沒辦法啊。
趙遲明白了什麼，跟著站起。
程皓楓想要阻攔，「經理，等等！」
「韓聞朝，和平解約吧。」
喬言鶴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木已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