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喉嚨干啞著,半晌緘默的轉頭。
遲鳴不再喊他的名字了,如他所願,喊了他哥。
加之遲鳴要最近要考試,祁野便極少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兩人的交集驟然減少。
原本纏著求著祁野,主動睡在沙發上的那個人離開後,家裡就好像少了點菸火氣。
他癱坐在沙發上,想掏根煙出來,莫名想起兩年前男生一臉嚴肅要他戒菸的要求。
祁野摸了摸口袋,那裡空空如也。
他很久不抽菸了,戒菸的日子,過得這麼快嗎?
祁野坐在吧檯上,和酒吧老闆閒聊,有一搭沒一搭喝著杯中的酒。
「祁少,怎麼了這是?跟失戀了一樣」老闆問。
「我不痛快行吧?」祁野悶頭喝乾杯中液體,不斷的續杯。
酒吧老闆不敢多言,退到後面給韓聞朝打電話。
韓聞朝睡的正香,電話是宋目淮接的。
宋目淮了解完情況後,看了眼韓聞朝,替他蓋好被子,穿上衣服去酒吧。
吧檯上的男人很是惹眼。
長發垂落身後,眼眸霧氣朦朧,身段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暖黃的杯子上,他低著眸,手腕晃動著,搖著杯中酒。
遠遠望去,宛若謫仙。
似真似幻,非真非假。
替換那道氣質的,是人走近時,男人耳垂處那張揚輕佻的耳釘。
宋目淮不明白狀況,但隱約記起祁野身邊有個一直跟著他的弟弟。
他翻了翻通訊錄,言簡意賅的發了條信息過去。
——你哥喝醉了。
片刻後,他看見男生匆忙趕來。
宋目淮強撐著困意,確認祁野沒事了才往回趕。
遲鳴風塵僕僕,滿身寒氣。
祁野醉意朦朧,連眼前人是誰都沒看清。
「哥……」遲鳴喊。
「嗯。」祁野尚存清醒的回。
遲鳴看了他很久。
「哥。」他又喊一聲。
「嗯?」
「祁野。」
「我在。」
遲鳴盯著他的臉,他攤開掌心,下一秒,男人的臉龐湊近,半張臉埋進他的掌心裡,呼吸忽輕忽重。
世界好像慢了兩秒。
祁野沾著淚的睫毛顫了顫,颳得他掌心發癢。
說著拒絕他的話,可又勾引著入醉。
遲鳴快要醉到這杯酒里。
這杯烈酒灼喉,燒得他片甲不留。
「祁野。」遲鳴抵著他的額頭,啞聲道,「你真的很壞。」
「誰讓你什麼都給我了,誰讓你對我這麼好,誰讓你,老是慣著我……」
「你讓我怎麼可能只做個弟弟?」
祁野沒應聲,遲鳴不知他有沒有聽清楚,背著人回家了。
他熟練的開門,把人放到沙發上,去廚房弄了杯蜂蜜水。
「遲鳴。」男人的聲音自客廳傳來,但他只喊了一聲,再無下文。
遲鳴背影一僵,很快恢復,端著杯子出來,讓祁野喝下。
「我不會找個比我小的在一起。」祁野出聲道,眸中清明不顯,溫熱的溫度蔓延到指腹。
「一定要這麼對我嗎?」遲鳴不甘心的問。
祁野垂下頭,算是回答。
他的腦中還是渾渾噩噩的,那杯酒後勁很強。
他或許早該醒了,但還是選擇自甘墮落,任由發展。
「好,我明白了。」遲鳴猛地站起身,走到門邊時又折返回來。
他立在祁野的面前,眼眶蓄上層層迷霧。
「你說,我有錯嗎?」他問。
「我他蛋的喜歡你,我有錯嗎?」遲鳴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下去。
遲鳴咬著他的唇瓣,血腥氣在口腔中翻騰。
祁野瞳孔縮了一下,混沌的大腦被扯開,讓他短暫的清醒。
「遲……鳴。」祁野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唇瓣便又被人親上。
遲鳴呼吸急促。
你看,到現在你也還是沒有拒絕我。
遲鳴垂下眼,描繪著祁野此時的模樣。
他的吻順著祁野下巴滑落,錮住祁野的雙手背在身後。
牙尖咬住他領口處的紐扣,舌尖輕巧的繞開。
細密的吻降落,外套被遲鳴摔在了地面,他耳根紅著,唇上卻發狠的,一次又一次親吻著祁野的唇。
祁野完好的西裝起了大片褶皺。
光線迷離。
臥室門「咔噠」一聲上了鎖。
祁野眼前陣陣發暈。
只剩下遲鳴最後到他耳邊的低語。
「我是你的狗,你認下了,就別想丟下我……」遲鳴道。
次日祁野醒來,肩頭吻痕,唇瓣紅腫。
不忍直視。
大腦一片空白,昨晚的記憶歷歷在目。
祁野腦中一直循環著幾個字。
他被法了。
法的人是比他小六歲,帶在身邊整整四年的遲鳴。
遲鳴人不見蹤影,估計已經回學校上課了。
祁野揉了揉腦袋,一眼瞥到了床頭柜上的藥膏。
……
去你大爺的。